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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暗香】散与不散(散文)


作者:若桐 白丁,0.0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622发表时间:2023-10-18 19:18:55
摘要:我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彼此,却再无法擦肩而过。

为何你,阴魂不散。
   昨夜又梦见你了,年少的你。你笨拙地向我示好,而后偷偷离开,让我再也找不到。将醒时,一遍一遍想着你在梦中对我说的话,然后是醒不来,我看到一个乌黑黑发垂背的女子,只是半个背影。挣扎着终于醒来,一身惆怅。在镜子中看到自己,乌黑垂背的直发,细小的腰,微削的肩,苍白的脸。原来,我看到的那个女子是自己,现在的我。
   而现在的你,去了哪里。
   遇到你,是在高二。我们同桌了两年。那时的我,是个疯极了的丫头,大呼小叫,却又多愁伤感,极爱文学。而你,则是个沉默寡言的少年。我喊你,闷葫芦。第一年,我们几乎没有说话。第二年,重新调座位,老师让我们自己选择和谁同桌,我偷偷盼望着你走开。可是,最终你还是坐在了我的旁边。这一年,我们开始有点接触,依旧是话不多,你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你会帮我偷偷修从小摊边花两元钱买来的电子表,每当它不走,我准备扔掉的时候,你会漠漠地说句话,然后拿走修好,有时候在教室现场修,有时拿回家修理。等拿给我的时候,它又重好如初了,“嗒嗒嗒”走着。坦白说,当时你并没有在我心里因此额外加分。你的沉默寡言,是我这个疯丫头所不喜欢的,最后等手表再一次坏了的时候,我果断换了块新手表,你敏锐地觉察到了,主动问我为什么换,说你可以帮我修的,我无言。
   一节政治课,是下午第一节课,天气热极了,让人昏然想入睡。我打着瞌睡,朦朦胧胧闻到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清香的橘子的味道。睁开眼看,你正拿着半个橘子偷偷塞给我,一股感激和愧疚之情立即冲入我心里。我再也不要欺负你了,我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顽皮至恶劣的孩子,在你打瞌睡时,我会突然大拍桌子把你一下子惊醒,你的桌子一角被我霸占着,全部放着我的书,而你的书却像被欺负一样窝在桌子的另一角。
   之后,我要过生日。女友们吵嚷嚷地让你送我生日礼物,我看到你的脸红了。我嫌女友们太聒噪,“我和他又不熟”,我说。在我生日那天,你还是悄悄地送给我一盘音乐带,是灌篮高手的主题曲,一张纸条也顺手递了过来,“喜欢就收下,不喜欢退还我”。大写爱情却不知道爱情为何物的我,幼稚地想都没想便拿来在班里大声放。《大声说出我爱你》,我才看到歌名。后来我还给了你,我想,我们都过于年轻。
   一次考试完毕,离开考场我觉察到身后一直有人的目光,是你在偷偷尾随我,我脸红了,赶紧溜掉了。之后是高考,长长的暑假后,我去了一所大学,而你名落孙山,选择复读。我们杳无音信,我喜欢上了同班的一个男生。
   再遇到你,是我上大二,你考上了我那所大学。我鬼使神差地找到你的班,你不在,留给你同学我的电话号码。那天晚上,宿舍楼快要关门的时候,你匆匆忙忙打给我电话,气喘吁吁激动地说要马上见我。“非见不可”,你说。我下去了,我头次见到,你还会激动,你兴奋的脸都红了,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次。你说,你很高兴再次见到我。你的话超多,竟然还挺幽默。你问我有没有男朋友,我对你撒了谎,我说有。时间只是过了一年,却改变了许多事物,风水真是轮流转。你说,没有关系,你依然很高兴能看到我,我看到你的眼闪着光。之后,你还是约我出去玩,我也应约了。第一次坐计程车,你很绅士地帮我打开车门,带我去了美丽的东昌湖畔。你陪我看风景,你对我说了许许多多话,是之前两年的许许多多倍。你变了,我心里说。我们相约去了学校边的小河玩,你告诉我那条河的名字。那天风和日丽,我听着你的话语,不经意间摘下身旁一棵小树的叶子,蹂躏在手里,一会就蹂躏了一大团叶子,将它们纷纷扔向空中。你笑我依旧孩子气,笑我破坏环境,笑我胆子小,我没有说太多的话。你的话什么时候开始变的比我的话都多,而我是那么漫不经心,你的油嘴滑舌我都不敢相信。天渐将黑下来,你对我说,“你要想走就可以走了,我给你一元钱硬币,你要走就坐公交车走。”我接过了你的硬币,我没走,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最后你叹口气,就像那次我不管不顾播放你送我的音乐磁带时那样的叹气,然后和我一起走回了学校。
   我们终究不会走在一起的。你曾经开玩笑地说,我是老鼠你就做只猫,我是鱼你就是只鹰,会保护我。只是说说而已。而我的漫不经心,你无法了解。只是那段时间,在黎明时,我会突然醒来,心口一股股隐隐的说不出来痛,惆怅而怅然的痛,想念的痛。
   那次之后,电话里你总是有很多理由不和我见面,同在一个校区,我却再也没有遇到过你。我才知道学校原来比我想象中要大。我开始偷偷注意你上的课,只有一节课与我的课紧挨着。那天我提前去那间教室,坐到教室后头,看到你进来,一身的疲倦不堪,一身的落魄。我走向你,和你打招呼,你没有什么表情。我决定要离开你。
   在一个刚下过雨的晚上,我把硬币还给了你。你有些冷漠,说,不过一个硬币而已。我没听你说完就立即转身走了。之后的一年多我们再也没有联系,直到我要去另一个沿海城市——烟台。在此之前,我看到过你,和一个高高个子短发的女孩子在一起。那个女孩子和我一样倔强的样子,只是比我温柔。我看到她走路时黏着你近似躺在你的怀里,这是你想要的吧。而我始终不会这样,甚至连你要我和你坐同一辆汽车回家都不会答应。原来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
   那次,QQ上,我说我要去烟台了。你说,恭喜你如愿以偿。你终于愿意和我说话,并说让我做你妹妹。单纯似我。只是偶然见到你的面,你不说话,却用伤感的眼光看我,眼神灼重而伤感。
   去了烟台,接过你的一个电话,很晚打过来的。电话里一片聒噪的声音。宿舍人在打牌,你诚恳而关切地说,“你在外好好照顾好自己。”我只是笑笑。第二年过年的时候,我终于有了一部新手机,年夜饭的晚上,你往我手机上发了很多条祝福的搞笑的短信。那年的春节,本来伤感的我因为你的短信而高兴。原来,我们的距离,还没有远。
   又一次见到你时,你依旧油嘴滑舌,你解释说,接到我的短信就急匆匆赶快洗头换衣服就杀过来了。我笑笑,什么时候我见惯了你的油嘴滑舌,只是听听,还是不当真。我们之间已经有距离了,你却还谈笑着说,你已经把新房准备好了,说盼着我考不上研,这样就可以同在一个县城工作了。说什么时候让我去你家里吃饭,你妈妈做饭很好吃。那样的场所,那样的境遇,我是终究要走的了。你的话依旧不合时宜。怎么了,我竟然有泪想要滑落。
   又是三年。中间我上研究生,你工作。时光真是煞费苦心,终于把我们分成了两端。我换了电话号码,一直没有告诉你,直到毕业时我要去另外一个很远很远的城市工作,我终于把手机号码告诉了你。我打电话说,我要去南方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你问我去哪。我说广东。你说,不远,飞机四个小时就到了。下午时候,你打电话来,午睡朦胧的我突然惊醒,却没接,电话的音乐在空气中弥漫。我想起你一直未实现的和我一起坐汽车回家的心愿。当现实真的成为一种心愿,我却感觉到一股心酸。
   我再次换号了,没有通知你。仿佛把你隔绝在空气与记忆里了。这个世上,有一种人,和你有着无缘无故的相遇,注定也有着和你无缘无故的擦身而过。
   爱情,不是你爱我,我爱你,更多的是你爱我时我不够爱你,当我爱上你时却发现你已经不再够爱我。而我们,也只能远远的看着彼此,却再无法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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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所有的相遇,不一定会终成眷属,而无意间的擦肩而过,也就成为了彼此的眺望。一篇回忆了从高中开始到大学的我与他的故事,这样的故事,是似乎是带着爱的,只是我并不喜欢你,可他却处处为我。后来的后来,我和她断了联系,又联系了,直至他有了一个如我一样倔强的女孩子在一起了……最后的最后,我们也就不再有联系,不再有交集了!其实,人就是如此,不会所有的过往都是那么地恰好,那么刚好,那么完美。行文流畅,感谢分享好文,推荐阅读!【编辑:易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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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易辞        2023-10-18 19:46:20
  问好老师,感谢来稿暗香,期待更多精彩呈现,推荐阅读!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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