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思】逐梦舞者的抉择
雅莉的舞蹈梦,是伴着安顺屯堡的石板路与布依村寨的铜鼓声长大的。她是布依苗族混血,外婆家住在布依村寨的吊脚楼里,木质的吊脚楼依山而建,美人靠蜿蜒曲折,外婆的蜡染作坊就设在吊脚楼的底层,染缸整齐排列在窗边,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靛蓝的染液上,泛着细碎的光。
吊脚楼的木梁上还刻着安顺特色的木雕纹样,牡丹、凤凰的造型栩栩如生,那是外公请寨里的老木匠雕的,说能护佑村寨平安。安顺的特色节日与文化是她童年最鲜活的底色:每年六月六,布依村寨的风雨桥旁就会摆满祭祀供品,外婆会穿上镶着挑花的大襟衣,带着她参与祭田神仪式,仪式前还会教她做褡裢粑,桐叶包裹的清苦香混着糯米的甜香,咬开时红糖流心的甜润像布依八音里的丝弦声般绵长,祭典结束后大家分食着粑,伴着铜鼓声起舞;到了屯堡地戏节,石头寨的石板路上满是穿“凤阳汉装”的屯堡汉子,他们戴着色彩浓烈的傩戏面具演地戏,锣鼓声铿锵有力,外公会牵着她的手,教她模仿地戏里的征战动作,还给她讲傩戏面具“驱邪纳福”的寓意,戏场边阿婆现炸的油炸鸡蛋糕,脆响像极了地戏里的锣鼓前奏,阿公的油炸粑外脆里糯,满是糯米清香;旁边的丝娃娃小摊格外热闹,薄如蝉翼的米皮裹着十几种小菜,酸、辣、鲜、脆、嫩的滋味在舌尖碰撞,那丰富的层次感像极了风雨桥廊柱上错落的浮雕纹路,更似木雕艺人雕琢纹样时轻重交替的节奏,总能勾住她的脚步;苗族姊妹节时,邻村的姑娘们穿着银饰盛装来赶节,在风雨桥前对歌传情,外婆会给她做七彩姊妹饭,饭粒晶莹剔透,带着天然植物的清新香气,清甜像山间流淌的溪水;清明前后,外婆会带着她做清明粑,翠绿的粑体带着清明菜的独特清香,清爽的口感像雨后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更似芦笙舞里轻柔的换气节奏。
外公精通苗族芦笙舞,常带着她在风雨桥前空地上练舞,风雨桥的木质廊柱上刻着竹王巡山的浮雕,桥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下雨时雨滴顺着瓦檐滴落,和芦笙声、铜鼓声、八音坐唱的旋律交织成独特的乐章。
幼时的她,总爱蹲在外婆的染缸旁看竹王巡山纹渐渐清晰,累了就看外婆做安顺裹卷,咬下一口,软韧的米皮裹着馅料,几种滋味层层叠叠,像八音坐唱里不同乐器的交替演奏;外婆还常给她做红糖甜酒粑,甜酒醇香混着红糖的暖甜能驱散练舞的所有疲惫,每次外婆都会端着一碗从吊脚楼木梯走下来寻她。那时她不懂舞蹈艺术,只知道在节日的欢腾里、吊脚楼的阴影下跟着节奏舞动,在木雕的纹路里、八音的曲调中感受家乡文化的温度,嘴里回味着家乡美食的鲜香,心里满是自在与欢喜,这份欢喜成了她逐梦现代舞的最初底色。
经过十几年的刻苦训练,雅莉终于叩开了“云裳舞蹈剧团”的大门——这是贵州省内最知名的专业舞蹈剧团,也是无数舞者向往的殿堂。初入剧团时,她像海绵吸水般学习各种风格的现代舞编排,身边的舞者们技艺精湛,舞台上的聚光灯让她觉得,离“出色现代舞舞者”的梦想越来越近。
可随着剧团名气渐长,演出的商业气息也愈发浓重。导演为了迎合市场口味,接连推出的作品都走着“华丽炫技”的路线:服装镶满廉价水钻,动作堆砌着高难度的跳转翻,却唯独少了舞蹈该有的情感内核。雅莉的挣扎,在《秘境贵州》主题演出中达到了顶峰。她负责的“苗寨风情段”,原本设计的动作里藏着外公教过的芦笙舞精髓——缓慢的屈伸摆胯模仿稻田劳作,抬手望天的姿态暗含对自然的敬畏。可导演看后直接否定:“太闷了!观众要看的是刺激!”说着就亲自示范,把动作改成了机械快速的扭胯、甩臂,还硬加了一段与主题无关的空中转体。雅莉试图争辩:“苗族舞蹈的魂在古朴灵动,这样改就变味了!”导演却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是舞者还是导演?按我说的跳,不然就换别人上。”更让她心寒的是,本该象征古夜郎先民迁徙的群舞,被加入了大量炫技的托举、空翻,舞台灯光晃得人眼晕,台下观众的欢呼越热烈,她心里越空落。有次谢幕时,她无意间听到后排观众议论:“动作挺厉害,但不知道跳的啥,没感觉。”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让她越发清醒:自己成了舞台上的“提线木偶”,连传递真挚情感的权利都没有。
一次排练间隙,雅莉翻出外婆寄来的蜡染方巾,靛蓝底色上的竹王纹在灯光下舒展,瞬间勾起了她对家乡的回忆:外公讲的古夜郎竹王带领部族开垦山林、以歌舞凝聚人心的传说,寨子里老人跳祭祀舞时虔诚的神情,布依八音坐唱里悠扬的曲调,老木匠雕刻时专注的眼神,傩戏面具上浓烈的色彩与古朴的纹路……这些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印记,让她突然清醒:她追求的舞蹈,不是讨好市场的工具,而是能传递情感、承载文化的载体。可现在的舞台,让她彻底迷失了方向。
转机出现在一个月后——剧团接到了国际舞蹈交流活动的邀请,要求表演一系列经典现代舞作品,其中就有一个“地域文化与现代舞融合”的创作名额。雅莉没有丝毫犹豫,主动找到导演请缨:“我想以古夜郎文化与布依苗族风情为核心,重新编排这个作品。”导演皱着眉,语气带着质疑:“市场不喜欢这些冷门的文化元素,观众要看的是炫技,不是听你讲传说。”但在雅莉的反复坚持与详细阐述下,导演最终松了口,给了她一个有限的创作周期。
拿到机会的雅莉,像回到了幼时的村寨,浑身充满了力量。她立刻打电话向老家的外公请教,听他细致讲解苗族祭祀舞的动作寓意——“屈伸摆胯是模仿先民劳作的姿态,抬手望天是对竹王的敬畏”;又拜托外婆寄来带有“鱼跃龙门”“蝶戏牡丹”纹样的蜡染布,作为舞蹈服装的设计灵感,顺带寄了些家乡特产。创作间隙,她不仅泡在省图书馆里翻阅《古夜郎文化考》《安顺少数民族舞蹈志》,还特意回了趟老家:在吊脚楼的美人靠上静坐,看木梁上的木雕纹样,回忆六月六祭田神的虔诚与八音坐唱的悠扬;跟着外婆学做褡裢粑,桐叶包裹的微凉、红糖流心的甜润,像布依八音的丝弦声驱散创作浮躁;在风雨桥旁驻足,重温姊妹节对歌的浪漫;在石头寨的石板路上漫步,看老木匠制作木雕,感受地戏节的铿锵气势。
戏场边的美食也唤醒了童年记忆,阿婆现炸的油炸鸡蛋糕,脆响如地戏锣鼓前奏;阿公的油炸粑,外脆里糯满是米香;小摊上的剪粉滑嫩、冲冲糕香甜,每一口都让她找回创作的灵感。这些安顺特色建筑、节日与文化元素的神韵,都成了她的创作素材:吊脚楼木梁木雕的蜿蜒曲线,转化为轻柔舒展的手臂动作;风雨桥廊柱的挺拔姿态,融入整齐的站姿;石头寨墙体的厚重质感,对应地戏动作的沉稳踏步;傩戏面具的刚劲线条,化作舞蹈中顿挫分明的节奏。
累了就掏出外婆寄的波波糖,脆响里藏着蜡染布晾晒的轻响;或是做个简易丝娃娃,酸鲜脆嫩的层次勾着家乡眷恋。她还尝试做了安顺荞凉粉,酸辣清爽的滋味像雨后石板路的凉风,驱散创作燥热。更重要的是,她把竹王传说、布依六月六、苗族姊妹节等元素,结合木雕、傩戏面具等文化符号,梳理成清晰的舞蹈情感线索。
她把蜡染制作工序、安顺节日风情与特色文化元素深度融合进舞蹈编排,创作了《靛蓝初心》:开篇慢舞模仿绘蜡的凝神专注,手臂动作复刻六月六铜鼓舞的轻柔,指尖的姿态借鉴了木雕艺人雕琢纹样的灵动,暗合祭田神的虔诚,背景音乐融入布依八音坐唱的舒缓片段;中段群舞以急促动作模拟浸染、脱蜡过程,舞者身着靛蓝色舞衣,裙摆翻飞如染液荡漾,动作里融入地戏征战的刚劲与姊妹节对歌的灵动,肢体节奏呼应傩戏面具的刚劲线条;结尾处,借鉴苗族芦笙舞核心动作,搭配改编的布依八音坐唱完整版旋律,舞者们围成圆圈屈伸摆胯,既象征古夜郎部族的团结传承,也再现了六月六篝火舞、姊妹节团圆对歌的温馨场景,暗合她对舞蹈初心的回归。整个作品没有华丽装饰,却藏着最真挚的情感与深厚的文化底蕴,每一个细节都浸润着安顺文化的韵味。
演出当天,当《靛蓝初心》的旋律响起,雅莉带着舞者们踏上舞台。没有刺眼的灯光,没有花哨的服装,只有靛蓝色的舞衣在舞台上流动,动作时而如六月六祭田神般轻柔虔诚,时而如地戏征战般刚劲急促,时而如姊妹节对歌般灵动欢快,每一个姿态都传递着对家乡文化的敬畏与热爱。台下的观众渐渐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不少来自安顺的观众红了眼眶——他们从舞蹈里,看到了熟悉的风雨桥、石头寨,闻到了姊妹饭、五色糯米饭的香气,听到了节日里的铜鼓声与芦笙声。国际舞蹈交流活动的评委更是评价:“这是一场有温度、有灵魂的表演,让我们看到了中国地域文化与现代舞的完美融合。”
这次成功,让雅莉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抉择。递交辞职信前,她桌上摆着剧团的年度续约合同,上面标注的高薪、年度重点演出主角名额,字字都透着现实的诱惑。手机里还存着母亲前几天发来的消息:“闺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不容易,返乡没保障,妈不放心。”同事路过时也拍着她的肩膀劝:“你再熬两年就能当首席,现在走太可惜了。”雅莉沉默着摸出口袋里外婆的蜡染方巾,靛蓝底色上的竹王纹在灯光下舒展,想起《靛蓝初心》演出后安顺老乡红着眼眶说“看到了家乡的模样”,又想起商业演出时观众“没感觉”的评价,最终毅然撕掉了续约申请,递交了辞职信。
离开的那天,她把蜡染方巾仔细叠好放进背包。随后,她联系了两位志同道合的伙伴——擅长民族舞编排的苗族姑娘阿玥,和精通音乐改编的布依小伙阿哲。阿玥曾因坚持民族舞特色改编传统舞蹈,被族人质疑“忘本”,在商业剧团也处处碰壁;阿哲则一直想把布依八音融入现代音乐,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载体。三人一拍即合,特意在安顺屯堡的石头寨附近租了一间老石屋。这石屋原本是屯堡先民的居所,石墙厚实,屋内还保留着老式的石砌灶台,可刚租下来时四处漏风,装修、购置基础舞蹈道具的资金也捉襟见肘,三人不得不利用周末去景区跳民俗小舞蹈赚补贴。收拾工作室时,阿玥带来了母亲亲手绣的苗族银饰纹样布料装饰墙面,轻声说:“这次,我想让苗族舞蹈被更多人懂;阿哲则搬来一架旧电子琴,笑着说:“以后咱们的舞蹈配乐,就从这琴里和八音坐唱里找灵感,一定能让八音走出村寨。”
工作室没有大剧团的华丽舞台,也没有高额收入,起步之初还遭遇了村民的质疑。第一次带着作品雏形去风雨桥旁排练时,有老人路过皱眉说:“这舞不像咱们的传统舞,花里胡哨的,不是正经东西。”甚至不让他们在桥旁停留。为了获得村民信任,雅莉和阿玥每天做完排练就去帮老木匠打磨木雕、陪外婆们做蜡染,阿哲则带着电子琴给寨里的孩子们教八音乐器。他们还把《木雕里的乡愁》片段改编成简单的舞蹈动作,教寨里的孩子跳,慢慢让村民感受到“舞蹈与家乡文化的联结”。渐渐地,老木匠主动给工作室雕了舞蹈道具,村民还帮他们联系周边村寨的演出机会。
工作室里,始终充满创作的自由与快乐。他们扎根家乡文化,围绕安顺特色节日与文化元素创作了一系列作品:《六月六·鼓韵》再现布依祭田神、跳铜鼓的盛况,融入八音坐唱的旋律;《地戏魂·屯堡情》以傩戏面具为视觉灵感,演绎屯堡先民的征战与坚守;《姊妹欢歌》还原苗族姊妹节对歌传情的浪漫,搭配苗族银饰碰撞的清脆声响;《木雕里的乡愁》则以安顺木雕纹样为动作原型,诉说家乡的文化记忆。创作中,三人也常有分歧,编排《姊妹欢歌》时,阿玥坚持要保留苗族对歌时的原生态动作,语气坚定:“原生态才是根,不能改,不然就丢了本。”这是她早年被质疑“忘本”后留下的执念;雅莉则觉得需要融入少量现代舞元素,让作品更易被年轻观众接受。
两人争执不下时,阿哲提议:“咱们去邻村找苗族姑娘聊聊,再把八音旋律加进去调和试试。”他们真的去了邻村,和苗族姑娘们一起唱山歌、做姊妹饭,阿玥跟着学了几段传统对歌舞蹈,也听到姑娘们说“希望传统舞蹈能让外面的人看到”。最终,她主动提出融入现代衔接动作,三人把原生态动作与现代舞衔接得自然流畅,阿哲再配上融入银饰碰撞声的八音配乐。而阿哲在给《六月六·鼓韵》做配乐时,尝试把八音与电子琴结合,初期效果生硬,还被八音老艺人批评“不伦不类”。他没气馁,每天去老艺人家旁听八音演奏,反复打磨旋律,最终做出“既保留八音韵味,又符合现代审美”的配乐,老艺人听后也点了头。
工作室的日常总伴着安顺美食的烟火气:排练累了,阿哲就用石砌灶台露一手,酸汤鱼的鲜、夺夺粉的香、油炸粑的糯,都是驱散疲惫的良方。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时,会边吃边讨论编排,吃着脆哨裹卷就灵感迸发,把脆哨的酥脆感转化为舞蹈里轻快的脚步;咬着香甜的褡裢粑,就想起六月六的祭典,完善《六月六·鼓韵》的动作细节。
逢年过节,他们还会带着舞蹈走进村寨:六月六在风雨桥旁跳《六月六·鼓韵》,教孩子们做褡裢粑;地戏节在石头寨表演《地戏魂·屯堡情》,给孩子们讲傩戏面具的寓意;姊妹节和苗族姑娘们共跳《姊妹欢歌》,一起做七彩姊妹饭。表演结束后,寨里的老人会端出热气腾腾的油炸粑稀饭、松糕粑,邀请他们到吊脚楼做客,老木匠还会把亲手雕的小木雕送给他们作纪念。看着老人在风雨桥廊柱下跟着节奏点头,孩子们边啃裹卷边模仿舞蹈动作,雅莉、阿玥和阿哲心里都满是成就感。
夕阳西下时,雅莉常会站在工作室的石窗前,看着远处屯堡石头寨的轮廓被晚霞染上金边,风雨桥的剪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桌上还放着刚吃完的安顺荞凉粉空碗,碗底残留着少许折耳根碎末,酸辣的余味还在舌尖萦绕;旁边是外婆寄来的六月六五色糯米饭干货、波波糖、麻饼,还有一尊老木匠送的木雕小摆件。她摸了摸口袋里外婆给的蜡染书签,上面的冰裂纹在夕阳下清晰可见,耳畔仿佛又响起布依八音坐唱的悠扬曲调,脑海里浮现出和外婆一起做美食的画面,也想起和伙伴们修缮工作室、克服困难的日夜,还有村民从质疑到认可的转变。
那些藏在美食里的滋味,最动人的莫过于丝娃娃与松糕粑带来的通感记忆,裹着童年的暖与家乡的情:丝娃娃一口咬下,酸、辣、鲜、脆、嫩的滋味在舌尖层层交织,那丰富的层次感像极了木雕艺人雕琢纹样时的轻重节奏,也像童年里风雨桥旁此起彼伏的欢笑声,鲜活又温暖,每一丝滋味都勾着心底对家乡的眷恋;松糕粑的松软细腻,像踩在清晨带露的苔藓上般轻柔,淡淡的米香混着蘸糖的清甜漫过舌尖,又似蜡染布晾晒后贴在掌心的微凉触感,温润又清爽,那是外婆蒸糕时灶台边的烟火气,也是疲惫时最踏实的慰藉。而这份通感里的温情,不只藏在这两种美食中:波波糖咬开的脆响,是蜡染布晾晒时被风吹动的轻响;油炸丝娃娃皮的酥脆,是芦笙舞里急促又热烈的节拍;油炸粑的脆感,是踩在干燥石板路上的踏实声响;褡裢粑的甜润,是布依八音里绵长的丝弦声……这些藏在味觉里的韵律,早已和风雨桥、蜡染纹、木雕样一起,刻进了她的生命里。
更让她欣慰的是,工作室培养的寨里孩子,在全市少儿舞蹈比赛中跳了《六月六·鼓韵》的片段,获得了奖项;还有外地观众因为看到他们的演出,专程来安顺学习蜡染、地戏,有两个年轻舞者甚至主动加入了工作室。她终于明白,真正的舞蹈梦想,不是站在最华丽的舞台上被追捧,而是找到内心的热爱与方向,用舞蹈传递最真挚的情感与文化的温度。就像家乡的美食、蜡染、特色建筑、节日与木雕、八音等文化符号,唯有守住本真、保留底蕴,才能留住最动人的韵味;逐梦之路,唯有坚守初心,才能不被商业的浪潮裹挟,走出属于自己的舞蹈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