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风景线】【晓荷】小弟的秘密(散文)
自从我和小弟在北京一起租房子住以来,买菜做饭自然而然也成了我的。但自从我俩新租了一个房子后,他却主动承担了每天买菜的这项工作。更加让我不可理解的是,他上班的地方离我们住的菜市场远了不少,而我相对要近一些。我怕影响他工作,就几次和他说:“去市场买菜这件事,还是我来吧。”他却说:“不用你老姐!你每天上班挺累的,我来!”我经不住他的坚持,所以就只好依了他。他每天买回菜我负责做,只是他有时候会比我晚回来二十多分钟。有时,我做的米饭都已经快熟了,他才会急匆匆地赶回来。而且我们俩吃的剩饭剩菜,他都不让我动,他负责收拾拿下楼。他说他顺便溜达溜达,消化消化食。
一天,米饭都做好了小弟也没回来,我就下了楼去了市场迎他。刚走进市场就看见小弟抱着一个黄色的半大的猫,从宠物医院走出来。他看到我慌乱地对我说:“老姐,你,你咋来了。我,这个流浪猫病了我给它拿点药。”
我怒视着小弟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他,疾步走着回了出租房。
我不喜欢猫,从小到大都不喜欢。还记得小时候,我家邻居二红家就养猫,二红每天都会把猫抱在怀里。有一次,我去二红家找她玩,那只猫看到我手里拿的塑料绳编的小鱼,竟然挣脱开二红的怀抱、一口就叼住了那个小鱼,我不肯放手它对着我就一爪子。我的手上立马被它抓出两道子血红印子。我“妈呀”一声,即刻松开了手。猫抢走了我的小鱼,跳到窗台上撕扯起我的小鱼来,几下子就把我的小鱼给撕扯坏了。那可是我二姑临参军走时给我编的,她说是给我的纪念品呀!纪念品给它撕扯坏了,我气的伸手抓起二红家的鸡毛掸子就去打它。它却我张牙舞爪地像我扑来,那架势不亚于像一头猛虎。二红见了一边温柔地叫着她的宝,一边去拉她的猫。结果猫六亲不认,对着她脸就一下子。那一爪子不偏不斜就抓在了她的眼睛上,二红疼得一下捂住眼睛蹲在了地上。那一刻,我举起鸡毛掸子追赶着它打,它在我的追赶下,跑出了房间。
二红的眼睛险些失明,据说治疗花了不少钱。但她妈不恨猫,反而说是因为我,猫才会伤了二红的眼睛。二红治眼睛住院期间,我和奶奶几次去医院看二红,她妈都拒绝让我们看,而且还把奶奶拎的东西扔了出来。但奶奶也不生气,每次都会自责地说:“确实不是猫的责任,猫挠人也是我们引起的。二红出院时,奶奶还主动帮忙交了一半的住院治疗费。二红妈看奶奶态度好,又帮忙交了钱,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村里有几家养猫的人家听说了这件事,都不敢再养猫了。有几只在村子里游荡的流浪猫,也慢慢不见了踪影。后来,二红家的那只猫也被她妈送回了乡下老家。
我们刚来承德时,家里柴房的一角有三只刚下生的小猫。奶奶刚开始也想驱赶它们,但看猫也实在太小可怜,一直让它们安静地呆在那里,她还会经常给它们送一些食物。但奶奶绝不让我和哥还有小弟靠近它们。其实奶奶不说,我也不喜欢它们。因为自从二红那件事后,我就极度地反感猫。哥和小弟会经常趁奶奶不注意,上前摸摸它们。后来猫慢慢长大了离开了柴房,不知去了哪里……
那天我和小弟住进这小区的时候,就曾看见许多流浪猫在小区转悠。记得小弟还对我说,如果他有个大院子一定要收养一群的猫,这样也好让它们有个遮风避雨的家。他甚至还说,下次再租房子一定要租一个带有院落的房子,这样他就收留那些流浪猫……我听后对他喊道:“别想入非非了!我最烦猫你不知道吗?想养猫门都没有!”
刚搬来时,小弟和我去过市场两次,那两次后他就似乎有了秘密,就开始张罗每天买菜了……
小弟抱着那只黄猫站在宠物医院门口,眼神躲闪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没理他,转身回了出租房。小弟一会也回来了,他和我说了他和猫的事。
原来那天我俩买菜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有一只瘸腿的黄猫,躲在一个被市场人搭起的临时简易棚子里吃着一些剩饭。猫瘦瘦的,看着很是可怜。他听市场卖凉皮的一个大姨说,这只猫可能是有残疾的原因,总是被其他的流浪猫欺负,它不敢去小区和其他的猫一起抢夺食物,总是独来独往,经常躲在市场一角捡拾好心人给的食物,市场人也是心肠好就给它搭了个窝。小弟听后很是心疼,他就趁我不注意买了一根肠给了猫吃。那天后,他就接替了我买菜,只为了每天来看看这个猫给它送一些食物。今天他再去看猫的时候,发现猫没精打采地一直睡着,还不时地咳嗽。他就抱着它去了宠物医院,给它看了医生,打了针拿了药。小弟说,如果他不管它,它可能就活不过这几天了。
小弟看我没有说话又对我说:“老姐,我知道你不喜欢猫。所以我没敢把它抱回来,我只是每天看看它,给它拿一些吃的就行。”听了小弟的话,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天晚上吃过饭,天突然打起了雷,小弟说了句:“不行我得去看看黄黄。”说完他急匆匆地下了楼。我看小弟也没带伞就赶紧拿了伞,悄悄跟在他身后。只见他走进市场那只猫舍前,轻轻抱起了它,然后用手抚摸着说:“打雷了别怕呀!我来陪你了。”说完把手里的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猫嘴边,猫一点点吃着。“喵喵”地叫着。雨下了起来,我走上前,替小弟撑开了伞说:“雨下大了,它也病了,抱它回家吧!”
小弟愣了一下,高兴地说:“老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没说话,把伞递到他手里,接过他手里的猫。黄猫很轻,瘦得硌手,但它把头往我怀里拱了拱,发出一声细细的喵呜。
那晚雨下得很大。猫蜷在客厅角落里铺好的旧毯子上,我决定收留了它。小弟每天早晚会带着它下楼溜达,慢慢的它也胖了起来,瘸了的后腿也好了些。它对我很友好,总爱趴在我脚边看我择菜。那一刻,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没我想的那么可怕。比如猫,比如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