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司马仲达大家族(室内剧)
曹叡:快请进来!
司马懿:(上。稽首,——即磕头到地。)臣司马懿磕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叡:司马爱卿平身。
司马懿:(起身)臣闻申仪向臣密报孟达欲谋反之情,本意欲表奏陛下,然恐往复迟滞,惜失良机。故不待圣旨,星夜倍道而征进。若待奏闻圣上,也许需一月左右,则正中诸葛亮之计也。圣上,此乃诸葛亮给孟达的回书。(递上公文。)
曹叡:(接过内官递上的公文。展开。览毕。抬头。笑。)卿之学识、韬略,胜过孙膑、吴起也!司马爱卿啦,汝劳苦功高,远非一般谋士、将领所能及也。朕赐汝金钺斧一对,望再接再厉,继续为国效力。
司马懿:(立即跪拜)感谢圣上所赐。臣愿为国效力,虽肝脑涂地而不辞!
曹叡:司马爱卿啦,今后,大凡遇到什么机密、紧要之事,未必奏闻,汝按实际情况,灵活机动行事而已,只要是对社稷有利的。
司马懿:臣遵旨。臣当努力奏闻圣上,只是在万分危急之时,臣乃敢便宜行事,然后禀明圣上。
曹叡:好。现在朕就命你率大军出关破蜀,以保疆界平安稳固。
司马懿:臣遵旨。——圣上,出关击蜀,臣愿举荐一员大将,可为先锋。
曹叡:不知爱卿举荐何人啦?
司马懿:右将军张郃,智谋出众,勇力过人,可当此任。
曹叡:(笑)司马爱卿所荐,正合朕意,朕已考虑重用张将军矣。
(灯光暗。幕落。)
第五幕
第2景
地点:司马懿行军途中营寨
(司马懿和张郃等众将正在研究作战部署。)
司马懿:诸位,我们离开长安已一天又余矣。现在有关征进的计划和行动,我们仍需再斟酌一番,确保无失。
一名将领:都督,曹真将军那里兵力明显不足,现在该到了前往援助的时候了。
司马懿:此言得之。——谁愿意前往援助曹真将军啦?
两名将领:我们俩愿意前往!
司马懿:(笑)好!你俩率精兵五万,往助曹真,行途需快速而不失谨慎。
两名将领:遵命!(二人下。)
司马懿:诸位,诸葛亮用兵,既诡异,又谨慎,不敢贸然行事。如果我是诸葛亮,必先取道子午谷,然后直接攻取长安。这样便早日拿下长安了。可是诸葛亮不会这么做,他会料定这条路我们会重点防御。他诡计多端,但也不肯如此冒险。
一名属官:他有没有可能从斜谷出兵呢?
司马懿:完全可能。甚至可以确定。他率领大军而来,首当其冲的就是郿城。他攻取了郿城之后,他是不会孤军深入的;到时,他一定兵分两路,一路军夺取箕谷。基于此,我已经发檄文,令子丹防守郿城。如果蜀军打过来,不可以出战,只要能拖住敌人或使敌兵自行撤退。我同时命令孙礼、辛毗在箕谷道路旁侧一带设伏,若敌兵过来,便可以出骑兵狠击之。
一名属官:那都督准备从何处进兵呢?
司马懿:诸位知道,在秦岭的西边,有一条通道,有一个地方叫街亭。街亭的东边有一座城池,叫做列柳城。这两处都是汉中的咽喉之地。诸葛亮会以为子丹没有高度的防备,定然会从此路进兵。我与你们几位可以径直夺取街亭。如能成功,则离阳平关就不远了。诸葛亮如果得知了我军切断了街亭的要道,使他们无法运送粮草,那么,陇西一带,他们能凭借饥饿的士兵和饿死鬼把守吗?那么一来,他必然会连夜逃回汉中,寻一条活路。
一名属官:都督,贼兵如果一旦得了粮草,杀一个回马枪怎么办呢?
司马懿: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好了!抵得上一支队伍!——这个问题我们也是不得不考虑的。到时,我们将从几条小路向中间合围他们,让他们四面受敌,则我们可大获全胜矣!
数名属官:都督真神算也!
司马懿:诸君事先可别忙着夸赞!棋还没有落子,岂能夸奖下棋人?我们虽然考虑了这么多,但诸葛亮的算盘,怎么会全由我们来拨动?我们之先锋部队,尤其不可轻进。应当循着山西之路,远远且细细的哨探,如没有伏兵,尚可前进。且后面的队伍,时时准备接应。如果稍有疏忽或怠惰,恐被诸葛亮钻了空子,让我们付出重大代价!
数名属官:都督教训的是,我们定当谨慎而英勇。
司马懿:好,诸位各司其职。今夜三更,准时进发!——哨探队已经出发多时了!
诸将:是!
(灯光暗。幕落。)
第五幕
第3景
地点:司马懿行军途中营寨
(司马懿摊开地图呆看着。)
(司马昭急急而上。)
司马昭:(单膝跪地致礼)父亲,我等哨探了一遍:街亭有兵把守!
司马懿:唉!诸葛亮已防备了这一手!——我们进兵可就难上加难了!
司马昭:父亲因何失去信心呢?有兵把守就能阻挡我们前进吗?——男儿料定街亭很容易攻取!
司马懿:年轻气盛,口出狂言,有何用?
司马昭:男儿亲自哨探,反复仔细侦察,当道并没有一处寨栅,而蜀兵们都屯住于山上!故男儿料定可以攻取。
司马懿:蜀兵屯住于山上?这又是为何呢?(皱眉)
司马昭:父亲,这可能是街亭守将图之以“居高临下,势如破竹”!
司马懿:汝之言极是!这是生搬硬套兵法耳!——如此,则是上天助我也!——来呀!更衣,备马!乘夜色,我将亲自前往哨探虚实!
(灯光暗。幕落。)
第六幕
第1景
地点:司马懿行军途中临时营寨
(司马懿摊开了一张地图,在上面察看着什么。)
(只听一声“报告”,一名属官上。)
属官:都督,我军夺得街亭后,诸葛亮气急败坏,把街亭守将马谡给杀了!
司马懿:哦,这也是诸葛亮按军法处置的。他赏罚分明,治军有方,我可得向我的这个对手好好学习啊。
属官:都督,据说,孔明斩杀了马谡之后,似乎又后悔了,当着众官之面流眼泪了,像个娘儿们似的。
司马懿:这个……,也似乎不仅仅是后悔那么简单啦。这里,可能有后悔之意,但更多的,也许还是挫败感,无力感,或许还有对刘备及他自身命运的悲叹啦。
属官:都督如此说来,下官只能理解那么一半儿了!
司马懿:不谈这个了。……你得继续哨探,必须得摸清蜀兵的一举一动!
属官:是!都督。
(灯光暗。幕落。)
第六幕
第2景
地点:司马懿西城临时官廨
(司马懿和几名属官在谈话。)
一名属官:先前不知有多少蜀军在山谷中呐喊,喊追喊杀,可是最终没有杀过来,是不是诸葛亮故意耍的花招,设置了疑兵呢?
司马懿:有可能。但是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俗话说: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保存了实力,才有可能将来进一步削弱敌人。
(突然传来“报告”之声。一名侦探官上。)
侦探官:报告都督,多方人士反映:先前我们从西城门前撤兵时,西城城内只有两千多蜀兵,并没有大量的伏兵。
司马懿:什么?你是说当时西城是一座空城?诸葛亮玩了一出“空城计”?
侦探官:正是这样,都督。
司马懿:唉——!诸葛亮真诡计多端,我们失去了一次活捉诸葛亮的战机!——不过,话是如此说,情况也可能不像传闻的那么简单:诸葛亮城内兵力较弱,也许是事实,但弱到什么程度,也为未可知啊。
侦探官:正是,都督。还有流言说,并且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说诸葛亮当时面对我大军的时候,还跟两名小童在城上弹琴,悠然自得得很。说诸葛亮凭借他的儒雅,他的从容,他的镇定,他弹琴的高妙艺术,战胜了我魏国的大军!
司马懿:哈哈哈,他们在编造神话呢!编造神话也好,编造鬼话也罢,算是让他们乐一乐吧。——不过,我们当时没有打进城内,我们并没有损失一兵一卒啊。实力犹在,还怕未来无期?俗话说得好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材烧嘛。
侦探官:是的,都督!
(灯光暗。幕落。)
第六幕
第3景
地点:曹叡西安朝堂
(曹叡坐于一把椅子之上,左右各有一名女子在为曹叡捶背,捏颈椎。)
(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之声。一名侦探官上。)
侦探官:皇上,前方战事不利,蜀军偷袭,夺取了我军营寨,子丹将军率军撤退了二十余里。
(两女子急忙退下。)
曹叡:唉!子丹子丹,吃什么干饭!——为什么不组织力量,奋力反击呢?
侦探官:子丹将军说诸葛亮乃得胜之兵,需暂时避开锋芒,然后伺机出击!
曹叡:伺机出击?朕真担忧他坐失良机矣!
(忽然又传来一声“报告”,又一名侦探官上。)
侦探官:报告皇上,子丹将军组织兵力反击贼兵,可贼兵已在两天之前逃跑了,只留下了一个个空寨!
曹叡:唉!实在是平庸啊平庸!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又传来一声“报告”,又一侦探官上。)
侦探官:报告皇上,王双将军在追击贼兵的过程中,被隐藏在森林的贼兵将领魏延斩杀了!
曹叡:这,这,这又是子丹疏忽,中了诸葛亮的奸计了!
(忽然又传来一声响亮的“报告”声。一名属官上。)
属官:禀告皇上,陈仓已经丢失了!
曹叡:唉!败讯不断,败讯不断!朕已丢失了半条性命矣!
众官:圣上!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必自堕其志!反败为胜,指日可待也!
曹叡:指日可待?何日可待也!——尔等可知道子丹近况如何啊?
众臣:子丹将军因屡屡战事不利,一病不起,至今未见痊愈也。
曹叡:唉,这,这如何是好啊!
(忽然传来了一声“报告”,一名属官手握奏表上。)
属官:圣上,东吴最近情况有变。孙权僭越,已称帝号。并与贼蜀结盟。而今派陆逊在武昌训练兵马,随时听候调遣。早晚之间,一定会入侵我疆界。
曹叡:啊?这,这不是雪上加霜,在我伤口上撒盐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来回匆匆走动。)
(又突然传来一声“报告”,司马懿上。)
司马懿:(稽首,即磕头到地。)微臣拜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曹叡:仲达快快请起,快快请起!——仲达啊,现在前线战事屡屡不利,加之孙权称帝,结盟蜀贼,不日将来入寇,该如何是好呢?
司马懿:(眨了几眨眼。)圣上勿忧。依微臣之见,情况并不甚严重。东吴入侵,只是幌子耳,并无实质的威胁。
曹叡:仲达何出此言?朕现在无心戏言也。
司马懿:军国大事,微臣何敢戏言?——以微臣愚意之所料,诸葛亮原一心想着报猇亭之仇,但并无力吞并吴国。他所最担心的就是我们中原乘虚攻击他,于是不得已,隐忍着跟吴国结盟;而吴国又何尝不知其意?于是便假作兴兵之态,而实则坐山观虎斗,期盼着坐收渔人之利也。——陛下您不必过于提防东吴,而应重点抵御贼蜀也!
曹叡:卿真高见!——朕将封卿为大都督,总摄诸路军马,以退蜀兵!
司马懿:(掠过一丝笑意,但立即收敛。跪拜。)圣上,懿才疏学浅,不胜大任;再者,子丹大都督才智过人,只是暂时遭遇背运而已,微臣岂敢代其重任。
曹叡:子丹身体欠安。俗语说,官不管病者。朕岂能令一名病者强担其大任也?望仲达不必过于自谦推托。——来啊!
(一名近臣低头跨前两步。)
近臣:微臣在。
曹叡:快去取曹子丹之总兵将印来!
近臣:遵命!(下)
(灯光暗。幕落。)
第七幕
第1景
地点:司马懿渭水之南营寨
(司马懿坐于几案前。几案上摊着地图,司马懿皱着眉头察看着。)
(属官喊道:郭将军、孙将军来拜见大都督!)
(郭淮、孙礼上。)
郭淮、孙礼:(单膝下跪,致礼。)末将拜见大都督。
司马懿:免礼。汝二人从前线归来,辛劳了!——汝二人已经跟蜀兵对阵了否?
郭淮、孙礼:回大都督:我们还没有跟蜀兵对阵。
司马懿:蜀军千里迢迢而来,速战速决对他们是极为有利的。可是至今他们并没有跟你们对阵,这表明诸葛亮将会耍什么计谋,采用非常规战法呢。——陇西各处,有什么消息没有?
郭淮:下官早已派细作到各郡用心细细的探察,日夜警醒提防,并没有发现贼兵有什么特异的举动。——至现在为止,尚有武都、阴平两处,不见有消息回复。
司马懿:那这两郡一定是被蜀军所控制了!我得另派得力的将领率军前往作战;你二人当快速率军从小路前往去解救二郡。注意万不可过早暴露自己,当掩蔽于蜀军的后面,待蜀兵自乱后,出奇兵猛击之!
郭淮、孙礼:遵命!
(灯光暗。幕落。)
第七幕
第2景
地点:司马懿临时驻地
(司马懿穿着便装,坐在一张简易椅子上,看着一本书。司马师、司马昭坐在旁边。)
司马师:父亲,男儿想到了一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司马懿:在私宅内,连那些佣人、仆人什么的,我都允许他们随便讲话,而况父子之间乎?
司马师:我有点郁郁不平:圣上这一回怎么又拜曹真为大司马、征西大都督,而父亲为大将军、征西副都督呢?父亲怎么又屈居曹真之下了!曹真乃庸才耳!
拙作虽拙,但也确是下了一番工夫的。田老师编辑辛苦了,再次感谢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