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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心灵】乌盆(小说)


作者:木石语 秀才,1120.0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5424发表时间:2014-02-12 15:42:50
摘要:该篇小说的标题之所以叫做《乌盆》,一是因为叶无论什么时候,在他的办公台上,始终摆放着自己第一次烧乌盆时的第一个成功的那个小乌盆,小巧玲珑,咋看像一个烧香的香炉,就是到现在已经是身价数亿的老总,在他办公台上还放着那个乌盆。我想:叶的意图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当年的苦。


   十五岁那年,我在中学读高二,在高二(一)班,是全校十二个班级中的唯一一个快班。别的班级一个教室要挤满六十人,而我们班级却只有二十个人,显得宽敞而明亮。毕业考试后,每个人都在积极复习,备战高考。可一位叫叶的同学闷闷不乐,却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将自己的所有的笔和没有用完的练习簿,分别送个了其他同学。当他来到我课桌前时,将一支当时十分流行的派克笔,小心翼翼地从上衣口袋里取下,并郑重地说:“这支笔送给你吧,作为留恋!祝你高考得中、金榜题名!我下午回家后,就不来学校学习了。”我愕然地望着叶,叶见我不解的样子,补充道:“我决定不参加高考了,回家去帮爸爸卖乌盆!”说完潸然泪下,也使得在座的十九位同学留下了三十八行泪……
   那一年,叶只有十七岁,如同他那一米七几的身材一样,学习成绩也是中等偏上的。眉毛长得又浓又乌,大大的眼睛会说话,高高的鼻梁四方脸,别看他厚厚的嘴唇,说起话来却让人十分中听。如果论当时他在班级中的成绩,参加高考,上当时的大专院校是一点问题没有的。可……
   在班级中他是一个十分活跃的同学,课外活动时他居然敢和老师开玩笑,甚至连最严厉的班主任在打排球,他敢抢去他手里的球,并强令班主任下场:“你的球打得太烂了,一边立正去吧!”接着他还真的一本正经地打起球来,还会洋洋得意地指手画脚给班主任看。
   无论老师和同学怎么劝,他就是不参加高考,将自己的行李打包回家了。宣告了他九年的寒窗之苦彻底结束。
   叶的家,坐落在一个离乡镇十二公里的偏僻村庄上,在一条清澈的入海排洪大河的岸边,这条碧波荡漾的大河,蜿蜒十公里后就跳跃进浩瀚的大海。叶的父亲是一个普普通通、地地道道的农民,农忙时拼死拼活地在生产队挣工分,养家糊口,而到农闲时就会偷偷摸摸地拿起一根扁担、二根绳子,到离家50公里外的一个窑厂倒卖一些乌盆,来挣得一些零花钱。
   回家后的叶,虽然受到了父母的一些责备:放弃了当时农村孩子跳出农门的唯一出路。但看到叶的执着,也无有办法。于是,他的父亲一天就带他去了那个窑厂,批发一些乌盆让他去贩卖。在他父亲交了钱去提货时,发现叶不知了去向,一直等到午饭后,才发现灰头土脸的叶从窑厂的厂房里跑了出来。父亲大发脾气:“你这个吊儿郎当的东西,你放弃考大学的帐,我还没有和你清算,刚刚做第一次生意你就这样……唉,你想气死我吗?”
   望着大发雷霆的父亲,叶赶紧笑嘻嘻地挑起乌盆,拉了一下父亲的手说:“爸,我们赶紧走吧,一会我告诉你为什么?”
   望了一眼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的叶大步流星地走了,父亲摇了摇头,赶紧一边一溜小跑地追了上去,一边还在絮絮叨叨地骂骂喋喋。叶看到离开那个窑厂已经很远了,突然他在一个石头桥上站住了,故意一个踉跄,肩膀上的装满乌盆的担子滑落在地了,于是,一阵稀里哗啦,乌盆几乎全部摔碎,只留下了几个小型乌盆还算完好。
   紧跟在后面的父亲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清楚,气,那真是不打一处来,举起手就想给叶两巴掌……说时迟,那时快,叶突然对父亲说:“爸,你冷静一些,我告诉你,我们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批发乌盆呀!就是我们不会制作乌盆!其实我们家乌盆多的是呀!”
   父亲举在半空的手放下了:“你,是不是大仙附体了,糊涂了,好端端的……”叶看到气得手都发抖的父亲,赶紧解释道:“爸,你知道我一个上午到窑厂里面干什么?我去学艺去了呀!其实,烧制乌盆是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呀,只要掌握它的温度就行呀,我还看到了他们的全部操作过程,只要你同意,我们回家就可以制作乌盆呀。”
   “小子,你真的能够……”父亲半信半疑的望着叶。叶继续说道:“泥土,我们家就在河堆上,有的是,只要我们修一个简易的窑就行,而且河岸边的杂树多的是,连燃料也不用去购买的。”
   回到家后,叶说干就干,就在家门前的河岸上修了一个小窑,开始准备烧制乌盆。就在这时,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结束了,在安徽试点的土地承包责任制成功了,决定在全国推广实行,改革的春风吹拂着大江南北。土地开始按户口下户了,当村委丈量土地时,可遇到了一个十分头痛的事,就是靠近河岸边的土地因为高高低低、坑坑洼洼无人要,不知为此事吵过多少架。听到这个消息后,叶对父亲说:“爸,你去村支书那里说,我们家愿意全部要那河岸边的土地。”
   父亲听到后:“你又发什么神经病呀?好土地不要,去要那种只能够长草的薄田?”叶冲着父亲一笑说:“爸,我们不是建了窑了嘛,你想,土地一旦到了其他人的手里,你烧窑的泥土到那里去挖呀?而且按照惯例,靠近河边的土地丈量要离开大堤五弓后才算的,那么我们家本来可以摊到的十八亩就是三十八亩,高堆的土用完就是一块十分好的田地,继续可以种树和种庄稼呀,而且那么多杂树都是现在要用到的燃料呀。”
   听到叶的一番话,父亲觉得非常有理,于是他就去了大队部,说明了自己的想法,村支书几乎感到得流泪:“老兄弟,你可帮我大忙了,这样,我们村委在多给你五亩吧,作为补偿。”
   就这样,叶取得了比应摊近二倍的土地使用权,拥有了自己办窑厂的基本资源。就这样,他们父子二人就开始了烧制乌盆的工作。开始,叶和父亲二人还亲自挑起乌盆的担子,大街小巷、村野人家,到处去叫卖乌盆,可是父亲要十天才能够回家一次,发现叶居然回家了五次,而叶交个母亲的钱还不到父亲的一半。这可让父亲又光火起来,于是,一天父亲正好与叶一同回家了,指着叶的鼻子骂道:“你小子怎么这样不争气呀,辛辛苦苦挣点钱容易吗?你这样大手大脚花钱怎么得了呀?纯粹一个败家子!”
   听了父亲的埋怨的骂声,叶不但没有来气,还笑呵呵地对父亲说:“你放心吧,我不会那样的,到了月底再说吧!”
   时间不长就到了月底,结果叶的收入超过了父亲近30倍,这让父亲大惑不解。原来叶在决心烧制乌盆时就考虑过销售的方法,他把目标定在了相对偏僻的村庄,先在那里物色一个相对牢靠的人家,然后就将乌盆直接挑到那家人家去。然后讲好了分成,双方得利,并说明可以用乌盆兑换其他如粮食或者废品等,这样销售量就快,相对收入就高,而自己的花费更少。因为几经来往,相互就熟悉了,首先是自己的饭钱不要花,而且对方得利后,还会相对殷勤一些,是一举多得的销售方法。而他的父亲仍然采取原始的销售方法,当然是吃苦还不讨好的事情了。
   后来,父亲也采用了叶的方法,得到了事半功倍的收益,时间不长,那些销售点一旦销售完毕,就会亲自来发货,这样就给他们父子节省大批的时间,可以用来烧制乌盆,使得产量也大幅度地提高,收益也成倍的上升。
   就这样,当我们参加高考的同学还在苦苦等待通知书的时候,叶已经成为当时名副其实的万元户了。十月份,当好多刚刚走进高校大门,还未来得及安心读书时,叶看到了乌盆的在周围的饱和性了,再加上工业产品的迅速降价,使得本来就不牢固的乌盆销售更是雪上加霜。
   于此同时,由于农业生产因为土地下户,调动了农人的积极性,农业的产量一下子翻了二倍,农民的日子好过了,一些人家首先准备翻盖新房。看到这个商机后,叶决定再建一个窑厂,用来烧制建房子用的砖瓦,由于也请来了当地最好的有经验的师傅,所以产品的质量首先过了关,不用说销售非常好,可是不到一年时间,叶自家的38亩河岸的高土堆,就被夷为平地了,而附近的河岸也竖起了一个个烧窑的烟囱,于是叶一边购买泥土烧制砖瓦,一边打算着自己的出路。
   一次,叶去市区购买材料时,他因事耽误了归程时间,不得不在市里的宾馆住下。晚饭后,因为无聊和前台的服务员聊上了,服务员告诉他:“师傅,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到101房间去看录像呀,录像片非常好看的,外面的录像要五角钱一票的!”于是他就走进了那个录像室,他发现所谓的录像设备其实很简单,而且可以像放电影一样,进行反复放映,旋即一个想法在叶的脑子里形成了。
   大雪纷飞时,叶不顾天寒地冻怀揣五万元现金,踏着玉树琼枝下的雪径,迈出了走出家乡的第一步,南下广东深圳,去和港商讨价还价,结果以三万二千元的价格买回二套录像设备。回家后,将即将要被上级查封的窑厂关闭,并将宽大的厂房改为录像厅。由于他家地处三个乡镇都有十几公里的距离,加上他的票价还没有乡镇的一半高,所以录像厅一开业就迎来了好多观众,而且他本着有钱无钱都可以观看的原则,口碑自然就很好,所以生意一直很好,在短短的一年半时间里真正地富了起来。
   当人们发现放录像可以挣钱,也开始准备放录像时,叶,居然把自己录像设备以每部一万八千元卖了,竟然还比自己购回时还挣了四千元。接着,在翌年的春暖花开时分,将自己家老宅翻盖为三层的小别墅,供父母二人颐养天年。
   当好多同学从高校毕业到处找关系、走后门安排工作时,叶也来到了市区。因为他在放录像时,经常要到市区去租借录像带,每次都要经过市汽车站,为了方便,他每次都在汽车站开设的饭店吃饭。去的次数多了,与饭店的服务员就成为了熟人,连饭店的经理也喜欢和他套近乎,只要叶一去吃饭,就会主动和叶打招呼。因为叶一去就餐总是喜欢喝上几杯小酒,可以消磨一下等待班车的时光,往往一坐就是一、二个小时。所以饭店的服务员就会在人少时和他闲聊,平时都是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话题。这次却面带难色地说:“老板,我们很快就难再见了……”也随口问道:“怎么了?”那个服务员继续告诉叶说:“由于这里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汽车站决定将饭店外包或者转让,我们都要成为下岗人员了……”
   一句话提醒了正在喝酒的叶,因为他来市里已经在好多地方门面房寻找了多少次,准备开饭店,就是未果。天赐良机,决不能放过。于是为了证实,他把酒杯一推,找到了汽车总公司的经理,询问情况,被告知:已经有人投标了,可能初步定下来了。
   听说要初步定下地“初步:二个字,叶眼睛一转,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万元现金,塞进那个经理的抽屉里,看到那个经理半推半就的样子,叶转身若无其事地想走出了办公室。并扬手对想起身相送的经理说道:“经理请留步,我还要去市政府找我一个老同学玩玩,改日再会!”那个经理一听到叶的话,马上装出笑脸:“那,这个……”用手指一下抽屉说道。叶哈哈大笑:“什么这个那个的,兄弟间抽包烟有什么不行的!”说着也走了。
   其实,当时叶说去市政府去找老同学玩玩,是一句也真也假的话,假的是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没有什么同学在市政府工作。真的是当时确实有几个同学刚刚毕业,去市政府办理分配手续,因为相约晚上要去汽车站饭店聚餐,所以叶要去市政府把他们接来,事情也巧合。那天八个同学中有四个被留在市委工作,一个在总工会,一个在司法局,一个在工商局,一个经委。结果都高高兴兴地随着叶来到了车站饭店就餐。
   酒菜上好后,叶故意向车站的经理介绍到:“这位在市委什么主任,这位是……”搞得那位经理模模糊糊,酒到半酣时,就用手一拍胸脯:“老弟,那事就怎么定了,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希望各位以后经常来这里小聚呀!我来做东!后天星期一,叶就来做老板吧!”酒后几个同学下榻宾馆后,一起骂道:“这个糊涂蛋,什么企业到这种人手里也要垮的!”
   星期一,叶请来了当年的二十个同学,还有当时的几位老师,其中当年那位喜欢吹胡子瞪眼睛的班主任,现在已经是市里唯一一所大学的付校长,也来到宴席上。席间叶宣布:他已经夺得这个饭店的经营权,希望同学们空了就来玩,一律免费。
   酒席散去,叶告诉我,他只以15万元的标底击垮了对手的20万元投标。“什么?”我大惊失色地问。叶看到我同学们都一头雾水,就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叠复印件,举得高高地说:“都是你们的大名帮了我呀,哈哈!”我拿过来一看明白了,原来他手里的复印件不同于同学们的原件,也只是一字之差,科“员”一律成为了科“长”。
   一位同学立即反应过来说:“怪不得,你昨天打电话时,一个劲的科长长、科长短的,我当时都给你吓死了,你知道当时科长就在我身边呀!把我的脸都叫红了。科长待我接完电话后,发现我的神色不对,还谆谆教导我:年轻人,谈恋爱还为时过早呀!所以我还稀里糊涂地说:是,然后又说不是。笑得科长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哈哈哈!”
   一年后,叶得知车站对门的云彩印刷厂极其招待所,由于经营不善,面临倒闭,决定实施拍卖。叶瞄准这种商机后,花巨资购买了在闹市区的地皮,并全部翻盖成为宾馆大楼,装修豪华,但却以低廉的价格招揽客人,很快就将生意做大做强了。当市区最高的一座大楼落成后,叶又一举中标,创建了那个市的第一家五星级宾馆,同时先后吞并了五家餐饮巨头企业,成为市里著名的企业家。
   1990年,当南下淘金的大潮再次涌动后,叶又前往深圳,开办了市在深圳的第一家实业贸易公司,也成为市在深圳的办事处。
   我在这里不是为了给叶树碑立传,而是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在说明当时万人挤垮高考独木桥时,“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正确性,有时候高考得中可以成就一个人,而名落孙山的只要通过不断拼搏,同样可以走向成功的道路,到达辉煌之巅。同样的道理,企业家不一定就是硕士生、博士后,好多就是曾经的落榜生,他们经过努力,同样实现了自己价值,朋友你说不是吗?
   该篇小说的标题之所以叫做《乌盆》,一是因为叶无论什么时候,在他的办公台上,始终摆放着自己第一次烧乌盆时的第一个成功的那个小乌盆,小巧玲珑,咋看像一个烧香的香炉,就是到现在已经是身价数亿的老总,在他办公台上还放着那个乌盆。我想:叶的意图是在时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记当年的苦。
   其二,自从叶卖乌盆、烧制乌盆后,叶的名字在家乡被淡化,人们一见到他就戏叫他乌盆,久而久之,人们直接称呼他乌盆,开始他还有些脸红,后来,就连自己说话中也“我乌盆,我乌盆”的了,在市召开的优秀个人奖彰会上发言时,还说我乌盆怎么样怎么样,搞得新闻记者对他的言辞都一头雾水。总之乌盆与叶结下了一身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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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小说通过一个少年自动弃学,通过自身的不懈努力,最后成为成功人士的故事,说明了一个道理:条条道路通罗马。也直接地证明了并不是只有高考才是通向成功的唯一一条路。语言简洁、叙事明快,把一个拥有商业头脑又善于捕捉机会、精通人际关系、不断折腾而又慧眼独具的商界奇才刻画的淋漓尽致。让人读后倍受鼓舞!喜欢这样的励志型文章。佳作!【编辑:鲁小鱼】【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4021320】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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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那片云        2014-02-12 16:44:43
  问候乌盆 更问候作者!朴实诙谐的语句 却蕴涵着生活的哲理。“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回复1 楼        文友:木石语        2014-02-16 17:06:31
  谢谢你的精彩点评!
2 楼        文友:那片云        2014-02-12 16:50:21
  木石语的作品总刻画着一个时代, 给读者启迪 ,忍不住回味过去, 展望未来。
回复2 楼        文友:木石语        2014-02-16 17:08:19
  关于他的经历一直在我心海里留存,无法忘却!
3 楼        文友:那片云        2014-02-12 16:52:37
  遗憾:再读一遍 还是想不出乌盆的样子 若可以附上一张图片 那更是完美吧
回复3 楼        文友:木石语        2014-02-16 17:09:20
  乌盆就是土坯烧制的黑盆呀!呵呵!
4 楼        文友:雨春        2014-02-13 19:50:53
   恭喜你佳作成精!心灵因你而更精彩!祝你创作愉快、精彩纷呈!
走别人踩过的路肯定是一条非原创的路,所以地铁成了现代城市的毕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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