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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流年】西口五韵(小说)


作者:翟妍 童生,532.8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162发表时间:2018-07-01 09:55:07
摘要:每个人有每个的命运,我以一种朝拜的方式记录他们。

【流年】西口五韵(小说) 西口韵又名五字锦,是二人转里带有抒情性的叙事板腔……
   ——题记
  
   小村还在。那条河也在。
   太阳照例从东边爬出来,在小村上空画一道弧线,沉到村子西边的河里去。那河是霍林河,从内蒙的霍林郭勒漫过科尔沁大草原流到吉林的松嫩大地,不知它淌过了多少沟沟坎坎,转了多少弯弯绕,才在小村这块土地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那小村,就在霍林河即将要汇入松花江的一个拐弯的地方。太阳沉下去的每个傍晚,红霞洒满水面,折射起一片红光,披了小村一身。小村变成橙黄。村后的河水一波一波掀过,河里的芦苇一浪一浪涌着,水草的香气和炊烟的味道一起在小村上空缠绕。马的嘶鸣,狗的狂叫,鸡从树杈飞到墙头,使小村更像小村。
   我爷爷在世的时候,总和我讲,说他爷爷兄弟几个搭伴儿挑着挑子从山东那边逃荒过来,一眼看中了这儿,就是因为这的地肥,还有条河。老辈人都讲,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我爷爷的爷爷那时候肯定是想,霍林在蒙语里被解释为美食,那霍林河就是美食之河的意思喽,就算这土地长不出粮食来,守着这条河也饿不死了。更何况,那么好的土地,不知被大自然滋养了多少个春去秋回,啃一口泥土都能嚼出油来,怎么会长不出粮食来呢?
   我爷爷的爷爷是第一个在这霍林河边上搭起窝卜,生火起灶过日子的,过得久了,他有了儿子,有了孙子,原来没有人烟的荒草地里有了人气。赶脚的路过,会问,姓啥的?
   答说,姓胡。
   那小村子就叫胡家村了。外人再提起时,都觉得那胡家村确实不错,水美,鱼肥,粮食也产的多,就接二连三有胡姓以外的姓氏投奔过来,村子变得越来越大,大到胡家的姓氏很快就被湮没了,小村变得人来人往,新人换旧人,再提起它,年轻的总要问一问,为啥叫胡家村呢?年老的就要出来费一点口舌才能说得清楚。算算,它有二三百岁了。
   二三百岁,多少人和事都憋了满满一肚子,随便扯下一根胡子,都能带出一沓故事来。
   不扯远的,就说说我从小见到大的这五个人吧。五个人,足可以凑一台拉场戏了。
   但我一个一个数,他们唱的是单出头。
  
   六子
   女:我好比高山那个灵芝草啊!
   男:哟!把我比作啥呀?
   女:你好比臭蒲洼里的癞蛤蟆呀!
   胡家村在霍林河边上,我就出生在那。那个小村地势属于陡坡状,村子建得很特别,不在陡坡之上,也不在陡坡之下,正好在陡沿儿上。如果在夜里,远远看,会发现村子上下亮着两层灯火,很美,像城里的二层小楼。不过,最美的,还是环绕村子的霍林河。我很小的时候,河面上翻滚着芦苇荡,成百上千的白天鹅常常在水上驻足,河里有鲶鱼﹑鲫鱼﹑鲤鱼﹑胖头、泥鳅……各种各样的,有一种鱼特逗,也不知道是因为长相老成还是怎么,村里人都把它们叫作“老头鱼”。因为这条河,村里的男人大多是打鱼的高手。河水养活了村子里大部分人。
   那时候,每天清晨,我从矮墙爬上屋顶,看见河边宛如小小闹市,各地的人聚在那里开鱼。车来人往,好不热闹!六子,是最抢眼的一道风景,鱼打得精,每天都倒背着手在河边乱转,嘴里的小调飘得满村都是。
   那小小的村子,我从来不觉得它美,数不尽的鱼,让我从来不觉着鱼是一道美食。我父亲总是在炊烟一起,就跑去河边拎回二斤鱼来,让我母亲趁着新鲜炖了,我为此常常和他吵架,觉得一天至少两顿鱼的日子简直是一种折磨。
   后来,掺着浓浓乡情的臭鱼烂虾是我再也无法品尝的美味佳肴。河水干涸了,渔网成堆成堆废弃在院子里,大部分以渔为生的人去城里打工了。小村子一下子安静下来,迁走的村民掀去了房顶的檩木,独留黄土堆砌的框架子,在我一天一天长大的过程中,一年一年矮下去。
   村子里,唯有六子的心情没有因为河水的干涸而受到影响,二人转依旧唱着,还不停地说人的命,天注定,瞎琢磨个球。
   六子家在村子的西北角,两间土房低得一脚踏进去,像是踏进了黑窖里。墙面上有一道道沟痕,雨水冲刷后留下的,似乎多少年来都未曾抹过一把泥。路过他家门口,会有一股酸臭味随风袭来。有的女人爱干净,就会一手捏住鼻子,一手在眼前扇来扇去。六子有个傻大哥要是看见了,一个箭步冲过来,对着路人,用憨里憨气的声音大声嚷嚷,你再敢捂鼻子,我放狗咬你。说完真的就回头叫狗,狗疯了似的把前爪搭在墙上,对着路人狂叫。
   村里的女人不叫他傻子,叫他半拉子,他放狗乱叫,女人就会骂,你个死半拉子!弯腰拾起半块砖头扔过去。傻子一下子就哭了,对着屋子里喊,爹,我不是半拉子!
   六子爹左腿有点瘸,走起路来却一阵风,披一件旧衣服,油油的,亮亮的,一颠一颠跑出来,对着傻子吼一声,老大,给我回屋去!傻子就噘着嘴,抖抖肩,用袖子在乱糟糟的胡子上抹一下,再踢狗一脚,乖乖钻回去。
   六子爹跟进来,会问他,六子呢?他会说,谁知道又跑谁家蹭饭去了?
   这是常事。六子一天到晚没啥事儿,早晨从被窝子里爬出来就到大街上溜达,猜准了谁家的活计忙,就凑近院子,与人搭讪。碰见了谁,人家若都不说什么,六子就哼着小调,甩着步子,手插在衣兜里,继续满街晃悠。
   总会遇到有人问,六子,今儿没事?六子说,忙着呢。那人要说,家里有点活忙不过来了,求你六子帮个忙呀,中午正好喝两盅。六子就很爽快答应说,也行啦,我先回家吃了早饭就来。那人马上会把他迎到屋子里,怕他回家吃饭的空儿又被别人在路上劫去了。不过,吃饭之前,女人会端来一脸盆子热水,说,六子,洗把脸,精神精神。六子就把一脸盆子水洗黑了。
   六子是个巧人,会木匠活,瓦工、修理村子里高级四轮车,还会点电焊,是村子里的香饽饽儿。胡家村要是没了六子,估计比口袋里没钱还难受。难受在哪儿?难受在求六子一壶小酒就搞定的事儿,求别人不行。
   六子差不多天天被小酒醉得红扑扑的,从别人家里出来,踱着方步子,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捏着一根笤帚棍儿剔着牙,嗓子眼儿里哼着二人转,小曲句句在调上。村里人逗他,六子,唱得好呀!
   六子得意起来,那是,想当年差一点就靠唱二人转吃饭了,县剧团团长嫌我长得丑,愣是瞎了咱这副好嗓子。边说边在脸上抓,惹得人一边走一边笑,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喊一句,六子,明儿来家喝酒呀,顺便帮我修一下四轮车。六子赶紧端起架子来,说,明儿我忙着呢。那人说,耽误你一天,哥实在是弄不走那个笨东西。六子就装得很无奈,说,也行吧。
   六子喊我父亲大哥,我跟着父亲叫他六子。别人也都叫他六子,包括我以外的所有小孩子。六子有事没事总往我父亲那里跑,有活没活我父亲都留他吃饭。他若在家里吃饭,即便母亲会烧上一水缸的水,把他扔在里面泡上两天,我也定不上桌。父亲拿眼睛瞪我,我一转身,一跺脚,捧着饭碗,躲进厨房里,不愿再出来。六子不在乎,照样把盘子里的菜尝个遍。
   那个时候的六子,三十多岁。我常听父亲和他说,六子,给你介绍个媳妇吧,带个孩子,行不?六子说,我才不养别人的种呢。父亲骂他,你能什么能?人家愿不愿意跟你还不一定呢?六子就耷拉着脑袋说,我要是娶媳妇了,我爹他们就没人管了。
   六子在我父亲的怂恿下还真去相过一次亲。记得那天父亲给他理了头发,刮了脸,母亲还找出父亲的干净衣服给六子换上。利索的六子并不情愿地出了门,我看着他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直心疼我父亲的那套衣服。
   果真,没超过五天,六子垂眉丧眼儿回来了,像是病了一场,大伙问他咋了?他说是惦记他那瘸腿的老爹和那个傻哥哥。
   从那以后,谁都不再提给六子保媒的事了。六子自个也不惦记。他把自家的几亩地承包出去,靠拿政府的救济款和开一个修理铺过日子。手头宽绰了,钱全都揣在兜里,人多的地方,啐一口吐沫在手指头上,一张一张数。有人说,嗨,六子,满屯子人,你活得最潇洒。六子头也不抬摆弄着手里的钞票,我没老婆没孩儿的,咋自在咋活。这时要是再有人说,六子,有些活计忙不过来咧,求你帮个忙。六子就冒出一句,明儿我忙。人家说,你有啥忙的?帮帮忙嘛,六子。六子就不耐烦了,说,明儿再说,明儿再说。任村里人再说上一箩筐的好话再加上一桌子的好酒好菜,六子也不动心,反过来他会对别人讲,想拿我当免费的使吗?我六子除了缺女人,啥也不缺。
   六子爹九十岁那年死了,对六子的打击相当大。六子说,爹,你可不能死啊,国家政策规定,过了九十还给钱呢,咱可要好好活着啊。六子一包一包往回买药,旁人说,六子,孝顺。六子说,自个儿的爹,得好好疼。争取让他活到一百岁。
   可六子爹吃了很多药也不顶用,六子就把他爹抬到乡卫生院,六子对大夫说,可要救活我爹呀,这可是我们家的财神爷。大夫眨巴眨巴眼睛说没救了。六子就哭得撕心裂肺的。
   政府给贫困户盖房子,六子家的大瓦房,三间,蓝盖,瓦蓝瓦蓝的。有个叫刘三的逗六子,有房了,弄个媳妇吧。六子说,我才不稀罕。可是,那年夏天,刘三去河对岸的一个庄户人家打工,回来对六子说,六子,我给打工的这个东家是个女的,男人死了,那女人和你年龄差不多,五十来岁,长得不老相,还大高个儿呢。
   六子眨巴几下眼睛岔开话问,明儿你们去多少人给她铲地?刘三说,越多越好!六子滴溜溜转了一圈眼珠子说,铲地也不累,明儿我也随车去,挣几张票子。刘三哈哈大笑说,你六子也缺钱?六子才不管那些,第二天早早在四轮车斗里占了个好位置。
   说是铲地,实际上是女东家把黄豆种在了河床上,河水早就没了,河床肥沃,黄豆地里长满了杂草、水蒿子,还有芦苇,要用镰刀去割下来,根本不能用锄头去铲,这样反倒更轻松。找一个干活稳当、麻利又不毛糙的男人领队,其他人跟在打头阵的后面,好好干,不打狼,东家就会很满意。
   六子去了,干着活,时不时瞄女东家几眼,大高个儿,头发烫着卷,一脸富态相,连个褶子都没有。六子心里喜欢得不得了,越干越来劲,把领队的都落在了后面。
   女东家在后面偷偷问,那人是谁?刘三在心里骂着六子,嘴上却说,六子可是我们村的童男子,力气大着呢,有使不完的劲。是不六子?
   六子头也不抬,弓着腰很卖力地割苇子。刘三又喊,六子,来一段二人转吧,女东家最爱听。所有的人就都跟着喊,六子,来一段,听你的二人转干活不累。六子回过身来,清清嗓子,眼睛溜着女东家说,来一段?哈哈,那我就来一段《蓝桥》吧。说着站在黄豆地中央,就唱上了:
   红缎子来吊面啊,
   大绒啊来镶边哪,
   上有几出戏呀,
   有戏咱们俩就慢慢演啊……
   六子一边唱,一边摆姿势,女东家听得豪爽,看得大笑,最后还伸出大拇指说,六子唱得好!六子就唱了一个又一个。
   女东家说,六子唱得好,活也地道,下午六子领队。六子美得午饭都没吃好,下午早早把人都领到地里干活去了。刘三骂六子缺心眼,第二天再去上工,说啥也不让他上车,六子就天天骑着自行车去。
   刘三知道六子的心思,见到女东家就喊,东家,六子可是有钱的主,是我们村的钻石王老六,电焊工啊,修理铺子开得老大了。女东家看了看六子问,六子,你的铺子投资多少钱?六子很得意,说,我要全弄完怎么也得个五六万。刘三正举着水壶仰着脖子往肚子里灌水,听六子这么一说,一口水喷得满天都是。
   女东家的活几天就干完了,六子的心却长了草,天天骑着自行车往河对岸跑。村里人问,六子,天天往对岸跑干啥?六子说,我去河里打鱼呢。村里人说,河都干了,哪来的鱼?是去打野鸡了吧?六子不回答,岔开话说,我看到芦苇荡里还真跑着野鸡呢。村里人就哈哈大笑。
   暑伏,村里人最闲,男人女人成帮结队蹲在墙角下,女人在阴凉里纳鞋底,男人打扑克。六子也来凑热闹,手里多了个手机。那年头手机刚兴,墙根儿下的人齐刷刷看着六子,没几分钟那东西就要唱一下,六子就把它放在耳边,一会儿说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骂上几句。快嘴的女人抢先问,六子,真能哎,哪来的手机?
   六子笑而不答,很神秘。女人们互相递个眼神,一拥而上,把手机夺下来。六子说,别弄坏了呀,这可不是一般人送的。女人们追着问,谁送的?不是对岸的那个女人送的吧?
   六子又装得神秘兮兮的。女人们更加好奇,你俩好上了?真的好上了?
   六子说,早好上了,我一去,她就把我的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不信?看看这衣服!说着随手在衣襟上掸几下。村里人看了看,六子确实变化了,比以前干净了。
   六子的手机又响了,拿着它的女人吓了一跳。六子一把夺回来,往人群外站站,放在耳边嘻嘻哈哈地说。
   有人说,六子,谁打的电话?不会是对岸那个女人吧?六子又笑,却不回答。
   六子的电话唱得太频,接电话时说几句就急了眼,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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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读罢五韵,是令人震撼的。深深的为作者的担当与责任而感动。小说的题材来自于社会底层,反映出了劳动阶层的情感生活,十分接地气,烟火味浓郁。六子是个心灵手巧的手艺人,这种人在乡下属于能人,油腻腻的衣服,说话油腔滑调,是个不缺钱的主儿。可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六子这个能人最终还是让比他更能的人给骗了。香兰是一对苦命的姐妹,母亲去世后,父亲又抛弃了她们,姐俩相依为命。为了生存,两姐妹小小年纪学会了自食其力,辍学以卖冰棍、收破烂维持生计。日子虽然过得苦点累点,也还过得去。但平静的日子却涌起了波澜,宝兰的无拘无束与鲁莽惹来了祸端,葬送了自己年轻的生命。宝香无法接受这种现实,天天守在河边。秀珍是一个美丽善良的女人,却因不能生育,遭到丈夫的嫌弃,稍有不从,对她非打即骂。丈夫并仗着手里有点钱,在外赌博、玩女人,让秀珍经常一个人独守空房。即使这样,秀珍依然爱着丈夫,并爱的死心塌地。丈夫死后,秀珍疯了。小说告诫人们:人一旦失去了自我,就会失去一切。田禾的母亲和张大,田禾的父亲和哑巴是两对有情人,却未能成为眷属。田禾的母亲一直与张大偷晴,田禾的父亲一直爱着哑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可怕的,也是不能长久的。田禾母亲奸情败露后,父亲抽打母亲时,田禾用石头砸死了父亲,母亲代她去坐了牢狱,田禾却成了无家可归的孩子。一个家庭就这样瓦解了。喇叭赵心地善良,与寡妇结婚后,视寡妇之女为己出,宠爱有加。可就因为打了一次孩子,与妻子有了芥蒂,伤了心。随后,一个人独自到街上生活,直到年老体衰时。人怕伤心,树怕伤根。夫妻之间要相敬如宾。五篇小说,构思轻巧,故事情节感人,人物形象饱满,描写细腻,画面感极强,每一句话都是一种画面,没有一句废话,极富感染力。佳作,编者推荐阅读!【编辑:五十玫瑰】【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807020010】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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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五十玫瑰        2018-07-01 09:57:08
  小说故事情节个人,语言极富感染力。
   感谢作者的分享,问好,遥祝夏安!
五十玫瑰
2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8-07-01 10:37:28
  那些痛苦让人心碎,那些爱让人感动,读着,泪水就要读出来了。
   这就是好作品的力量。
3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8-07-01 10:39:00
  西口五韵,语言特别有味。
   翟妍的小说,我读了好多篇,尤其这篇《西口五韵》的语言我更喜欢,特别富有表现力!
4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8-07-01 11:05:33
  有节制的烘托描写,锦上添花。
5 楼        文友:冯耀廷        2018-07-03 19:33:21
  故事真实感人,读罢如身在其中。祝贺吉林老乡写出如此美文,创作愉快!
天有浓云雨自洒. 地有沃土育百花. 人有大志必成器. 心有学识气自华。
6 楼        文友:兔妈妈水木        2018-07-04 06:06:50
  写得真好,一大早起来看,看哭了。
7 楼        文友:纷飞的雪        2018-07-16 23:35:11
  读翟妍的《西口五韵》不止一遍,从文本中扑面而来的是无法抵挡的痛,那种向往与厌弃,希望与失望,渴望与背离,矛盾着纠结着,在人性的深处,在霍林河畔的小村一一上演。
   霍林河许是她的精神节点,胡家村的六子、香兰、秀珍、田禾、 喇叭赵是西口韵中的五种不同的叙事板腔,更是生命生生不息的存在。
   在小说的叙述中,翟妍是理性的,笔触有着难得的冷静,她从容地分析着人物及人性,同时又恰到好处地用诗意的语言呈现她想呈现的景致,因此,这篇《西口五韵》有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光芒。
只是女子,侍奉文字。
回复7 楼        文友:翟妍        2018-07-18 14:54:40
  谢谢。
8 楼        文友:一海明月        2018-07-18 08:16:48
  一种深不见底的痛
   ——我读翟妍的小说《西口五韵》随记
   (1)
   今天是2018年7月17日,戊戌年六月初四。星期二。炎热的夏天阅读记录。
   从中午开始,期间午休一小时后,接着阅读直到晚饭之前,整整一个下午都沉浸在翟妍的这部小说中,一种深不见底的生命之痛,从遥远的有着美食之河称誉的霍林河畔胡家村袭来。
   六子、香兰、(即姐妹俩宝香、宝兰之名字合二为一)秀珍、田禾、喇叭赵这五种不同命运的人生所蕴涵的五种深不见底的痛,确实反映了来自底层百姓面对生活的困境无法抵抗的“痛”之种种。
   文学,如果不抒写人生之痛,不抒写苦难,也就失去了意义。但如果仅仅是为苦难而写苦难,也没有意义。我是这样认为的。
   翟妍的这篇小说之所以引起大家的共鸣,就是小说叙述的苦难中,在生活的阵痛中,我们还读到了生活的美好,善良,和希望,当然还有生活的教训。
   (2)
   这篇小说的五韵,也就是五个故事,当然具有典型意义。用“人,情,事,理,味”五字来评判这篇小说,当然是好小说。
   但这篇小说最突出的“好”是语言。我不妨摘录一句:“村后的河水一波一波掀过,河里的芦苇一浪一浪涌着,水草的香气和炊烟的味道一起在小村上缠绕。”
   小说是讲故事的,但用什么样的语言讲故事,依然是小说的第一要素。曾任人民文学主编的崔道怡说:小说是语言的艺术。语言是小说的第一要素。我拿起一篇来稿,一看语言不行,立即终止阅读。
   (3)
   今天在江山文学网读翟妍的这篇小说同时,我还读到了五十玫瑰精准的为这篇小说写的编者按语,好极了。当然也读到了纷飞的雪写的来自内心深处的读后感。
   阅读、欣赏。写得真好。
回复8 楼        文友:翟妍        2018-07-18 14:53:59
  谢谢您。
9 楼        文友:山地731828829        2018-07-18 19:45:01
  每个作者心里都有一条河。翟妍心中的河,是霍林河。
   霍林河岸边上,有许多村子。翟妍撷取其中一朵或几朵,耕种在土地上,长成了大树,接上了果实。每一个果实,里面就是一个故事。
   翟妍写的故事,仿佛在她心灵深处,蓄势待发。久远的故乡,久远的生活,久远的人和事……
   西口五韵,朵朵浪花中的五朵,他们的悲与喜,离与合,翟妍以一种素朴的方式,一种朝拜的方式,娓娓道来。
   让我们一起聆听翟妍讲故事……
10 楼        文友:生米        2018-07-20 06:51:45
  西口五韵写得好,我读了几遍,每次再读,都会找到新的感觉,学习了,问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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