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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菊韵】静悄悄的夜(小说)


作者:天河雪 秀才,1864.22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941发表时间:2019-01-09 21:02:41

【菊韵】静悄悄的夜(小说)
   黑沉沉的天空,狂风怒号,电闪雷鸣。乌云压顶的一座座山峦,也被震动得不停地颤栗,一块块嶙峋巨石从山崖上震落下来,在山坡上打着滚,轰然滚下山,寡妇岭奶头山唯一上下山的羊肠小路,被几块巨石堵了个严严实实。
   暴雨疯狂地下了整整一天一夜,才筋疲力尽地停歇下来。日头爷这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挣扎着爬上山顶,抖了抖身子,把桔红色的晨曦,铺上奶头山。被雨水冲刷过的奶头山,展现出明亮的新天地。郁郁葱葱的山林,也显露出自己的本色,山洞子前的一片五颜六色的山花,更加绚丽,在轻风吹拂下,摇动花枝,招来了一拨又一拨五颜六色的蝴蝶,在花丛中翻飞嘻戏。
   山秀姑从深深的山洞里走出来,她站在洞口前舒展开双臂,伸了伸腰肢,使劲呼吸了几口湿漉漉甜滋滋的空气,这才觉得精神了许多。她放眼往山下望去,看见了堵死的山路,知道又被困在山上了。然而,她也为此庆幸,她不必再担心那些黑狗子警察和日本森林讨伐队的兵上山来搜寻,这样就能保住山洞子的秘密和干粮。那可是给抗联游击队准备的一冬天的吃喝呀。
   这个藏在奶头山密密山林里的山洞,是山秀姑爹跟爷爷上山套免子打野鸡时发现的,她跟着爹也来过好几回,还在山洞里住过几宿。这个山洞子,前后有两个出口,通风良好,不阴暗,不潮湿,里面拐弯还有好几个小洞子,那些给抗联游击队准备的干粮和豆腐干咸菜和盐什么的,就都藏在那几个小洞子里。夏天不坏,冬天不冻,比藏在地窖里还保险。游击队经常行军打仗,有时候来不及埋灶作饭,这些干粮就成了美餐,解决了大问题。她的大舅二舅,都是抗联的支队长,经常在这一带活动。日本人的森林讨伐队,讨伐了多少回,连个人毛都没摸着。待到日本人折腾够了,游击队就会冷不丁半夜里出现在小鬼子的炮楼前,手榴弹、土手雷、轻机枪,像辟雷闪电一般,泼向炮楼,顷刻之间,炮楼和炮楼里的小鬼子,就去见了闫王爷。弄得日本人的森林讨伐队和黑狗子森林警察,恨得咬牙切齿,又没着没落,待到他们赶到炮楼时,炮楼早已成了一团灰烬。
   山秀姑从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豆腐坊,爹妈去世后,就由她和丈夫王财经营了。自打日本人来了,抗联游击队上了山,大舅二舅都参加了抗联,他们的豆腐坊就多了一项营生,就是暗地里作一些苞米面干粮豆腐干和各种咸菜,做好了送到山上,先藏在山洞子里,到时候大舅二舅就会带人来取走。自从王财知道了这个事,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黑狗子或日本人发现,脑袋瓜会搬家。
   王财是闹饥荒那年,从辽宁逃荒要饭过来的,山秀姑开豆腐坊的爷爷和爹,心眼好使,就把他收留下来当伙计。时间长了,看他人老实厚道,后来又把秀姑嫁给了他,也算招了个上门女婿。王财也才有了个家,还娶了一个全桃花镇最标致的女人,最叫男人掉魂的女人,那些不三不四的地痞混混,更是垂涎三尺,忌妒得不行,明里暗里,没断了打山秀姑的坏主意。
   镇上驻扎着的日本森林讨伐队里,有一个翻译官,是个色鬼。他的表弟原先是镇上一个二流子,现在穿上了黑皮,成了警察,也是个专门盯女人屁股的货色,看见有点姿色的女人,就不放手。曾经有两个女人,不从他们,他们就向日本人报告,说她们的男人是反满抗日分子,于是都被抓去作了劳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个色鬼翻译官,自打听说镇子里有个最俊俏的女人,做豆腐的山秀姑,平常有事没事就往豆腐坊转游一圈,那一对猫一样的绿眼珠,一直淫邪邪地在山秀姑身上打转转。王财不在时,便对秀姑动手动脚。秀姑一看见他进门,就赶紧躲出去。
   他那个表弟在小酒馆里跟几个黑皮喝酒,就放话说,那个豆腐坊的大屁股娘们,那肥肥的大屁股,又大又圆,两个大奶子滴溜溜乱颤,咱们桃花镇真还找不出第二份来,把我表哥迷得五迷三倒,都找不着北了。要我说呀,那小娘们,天生就是给咱们哥们预备的。嫁给那个一杠子压不出个屁来的王财,真他妈白瞎了。他会弄个啥,连窑子他都没进去过,他会弄女人?白瞎她那大屁股了。我表哥也说了,那小娘们,只有咱们这样真正的老爷们弄她,她才能像母马一样发情,变成个真正的女人。
   我看也该把那个王豆腐王财抓去作劳工,日本人修东山的飞机场正缺劳力呢。几个黑皮出主意说,剩下那小娘们一个人了,还不是咱们哥几个锅里的菜,想咋弄就咋弄。
   可你表哥先弄,你和你哥弄够了,再给咱们哥几个玩玩。
   臭美的你吧!你也配?你只配去弄那几个窑子娘们,赖蛤蟆还想吃天鹅肉?
   这些个下三滥的话,不怎么就传到了王财的耳朵眼里,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心里清楚,这帮坏种啥害人的事都能干出来。真要叫他们抓了劳工,他这条小命,可就交待了,加上地窖里藏着的那些干粮,更觉得是个大祸患,越想越提心掉胆胆颤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有一天,山秀姑背了一袋干豆腐干上山送完往回走,刚走到镇子边上的一个小土庙门前,就被几个刚喝完洒的黑皮堵在了道上。那个表弟斜楞着一对红眼珠,色迷迷地盯住秀姑鼓鼓的胸脯说:大美人,真是有缘分,哥几个刚说日思夜念地想念你,你就来了。走,陪哥几个去乐呵乐呵,叫你尝尝真正的爷们是个啥样,管保比你家那个王豆腐强一百倍,叫你过过开天辟地的瘾。
   说着就来拉扯山秀姑,要把她往小庙里拽。山秀姑一边撕打着,一边喊叫着:放开我!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要干啥!?
   干啥?就是要干你。你男人是反满抗日分子,和山上的游击队常联络,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呀。你要是从了我们,我们就不报告皇军,要不然,你那个王财,就有去无回。
   救命呀!救命呀!——
   山秀姑一边死命地挣扎着一边尖声地大叫着。
   你的,八格牙路!
   突然,一支三八大盖枪的枪口,顶住了表弟的后背。
   皇军!
   几个黑皮一起惊呼。
   只见一个娃娃脸的年轻日本兵,把手里端着的大枪又使劲往表弟的后腰眼上顶了顶:八格牙路!你们的,开路!
   表弟和几个黑皮放开山秀姑,灰溜溜地跑走了。
   那日本兵用挺奇怪的眼神瞅了山秀姑几眼,目光里流露出一种惊异的光,见山秀姑惊恐地直往后躲,就咧嘴笑了笑,摆了两下手说:你的,不用怕。你现在,开路开路的。
   山秀姑听明白了,他是叫她开路走人,她不敢再迟疑,撒腿就跑,一口气跑回家,坐在炕沿上呆愣了老半晌,才把气喘匀。
   听了山秀姑的讲述,王财更吓得透心凉,也更加坚定了他要走的打算。王财就跟秀姑说他辽宁老家的一个姑奶病重,他要回去看看。人还没等到辽宁,山秀姑就收到了王财的一纸休书,说他过不了这种日夜担惊受怕的日子,他不会再回来了,叫秀姑再找个好男人过日子。捧着休书,山秀姑整整哭了一天一夜,她知道再多的眼泪,也没法叫男人再回来了,今后她只能一个人自己过日子了。舅舅得知了这个情况,叫她把豆腐坊关了,干粮也先不要作了,可是,地窖里还藏有不少没送上山的干粮,她得想法子全都送上山去呀。那可是游击队的口粮游击队的命呀。
   却不曾想,她背着最后一袋豆腐干送上山,藏进山洞子里,山路就被暴风雨封死了,她下不了山了。她心里想,这样也好,要是那帮坏种知道她现在是一个人,更会想着法儿欺负她。那天要不是那个娃娃脸的日本兵,她一准得叫他们欺负。那个娃娃脸的日本兵,那天瞅她那眼神,那目光,瞅她的时候是那么奇怪,好像有一种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他没有欺负她,反倒把她救了。她猜不出是为什么?
  
   二
   山秀姑从爷爷那儿学会了用几种山草药治疗骨伤的偏方,不能下山了,她就想多采点山草药,凉干了,再磨成粉,留着给舅舅他们游击队的伤员用,在山林里行军打仗,胳脯腿免不了受伤,备点药应急用,游击队还是很需要的。
   只是这几种山草药,很难寻觅,都长在很险峻的山崖石缝间,常常得攀岩爬壁才能够得着。好在山秀姑打小就常跟着爷爷和爹上山,奶头山的每一个山头每一道坡梁,她都走过。她记得奶头山东坡有一个虎头崖,崖下的石缝里,就长有这几种草药。
   山秀姑用藤条拧了一根藤绳,把一头绑在一块巨石上,两手拽着藤绳,把身子吊了下去。她看见悬崖半山腰上斜刺里长出一棵老榆树,七弯八岔地伸出好多枝叉,她记得有些草药就喜欢长在这种千年老榆树的枝叉间。她把两只脚踩在一个粗大的枝叉上,用藤绳拴住自己的腰,猫下身去察看哪个树叉上长有草药,却冷不丁一眼看见,一个粗大的树枝上挂着一个人,一个身上的衣服被刮得稀滥的人。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个坠落山崖的人。她没有多想,从身上解开藤绳,拴在了那个人的腰间,又拽着藤绳爬上崖,然后把身子趴在地上,两只脚勾住一根树桩,稳住自己的身体,左右两手抓住藤绳,一替一换地往上提,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把那个早已经昏迷了的人提拎了上来。她用手摸了摸那个人的鼻息,好像还有气,人还活着,她把他背到背上,咬牙一挻腰,迈着小步,一步一步,趔趔趄趄终于把那个人背回到了山洞子里,放到一片铺好的干草褥子上。
   可是,当她用湿毛巾把那个人脸上的血污擦干净,看清了他的脸时,她竟禁不住又尖叫了一声:是他!那个娃娃脸的日本兵!这时他也看清楚了他身上的军服,的的确确就是那个娃娃脸的日本兵。
   她死死地盯住他的那一张娃娃脸,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办。他依然昏迷着,她掐他的虎口,掐他的人中,他还是没有醒来。直到第二天晚上,她采草药回来,发现他的手指尖动了动,嘴唇也动了动,她赶紧把早已冲好的一小碗草药汤,用小勺,一小勺一小勺地喂进他嘴里,又隔了好一会,他的嘴唇又动了动,嘴里吐出一口气,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当他看见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女人时,他竟然冲她微笑了笑。山秀姑也向他笑了笑,又倒了一碗山泉水,送到他嘴边叫他喝水,她知道他应该是好几天水米未进了,那娃娃脸的日本兵,一口一口地把碗里的水全喝光了,又冲她感谢地笑了笑。山秀姑又把她早晨熬好的小米粥,盛了一碗,用小勺,一勺一勺地送进他嘴边,他又冲她微笑了笑,竟然张开嘴吱溜溜地喝了起来。喝完了一碗小米粥,他想坐起来,刚动了动身子,就疼得龇牙咧嘴,用手捂住腰,又去捂小腿,山秀姑知道他的腰和小腿摔伤了。她示意他别动,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他的腰和小腿,对他说:你的腰和小腿都受了伤,我用草药给你糊一糊。这是我们中国人的草药,特别好使。你现在不能动,你得好好躺着养。反正山路也被堵死了,你也下不了山了,别人也上不来。我们家的草药是祖传的,连牛马的骨头折了,都能糊好呢。你就好好养着吧。
   忽然,那个娃娃脸,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谢谢!谢谢!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不是坏人,我跟他们不一样的。
   山秀姑一下子愣住了,这个日本兵,中国话咋说得这么流利,他,他,他是中国人?
   娃娃脸看出了山秀姑的疑惑,赶紧解释说:大姐,我是日本人,但我不是他们那样的日本人。我的老师是个中国人,非常非常漂亮,非常非常了不起,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中国人,我到中国来,就是为了找她来的。
   他告诉秀姑说,他叫田中一郞,他妈妈在他很小时候就去世了,他是由姥姥养大的,到他上中学时,姥姥也走了,他上了寄宿学校念书,有一位女老师是一个中国人,是教他们中国古典文学的,是个在日本留学女学生,也住在学校的单身宿舍里。休息日他常上她的宿舍去玩,她有好多中国的古典诗词,她教他说中文,学中文,给他讲中国的古典诗词,他一下子喜欢上了那些诗词,他最喜欢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中秋》,能一字不差地背诵下来: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也喜欢上了那位中国女老师。有一次他患了肺结核,住进了医院,是那位中国女老师,日夜陪护着他。因为他没有别的亲人,从小就不知道父亲是谁,妈妈又早早离开了他。有一个舅舅,一直在中国做事,也照顾不了他。所以,他对那个中国女老师,特别依赖,渐渐地把她当成了他唯一的亲人。
   那个中国女老师复姓欧阳,单字红,名欧阳红,人长得特别漂亮,说话的声音,温声细语的,像山间温泉里的小溪流,同学们都爱听她讲课,讲中国古典文学,中国古典诗词。他特别喜欢她,她的每一句话都温暖着他的心,他深深地爱上了她,觉得世界上再没有这样好的女人。她上课时,他会眼珠一眨不眨地盯住她的脸;下了课,她的影子也会一直在他脑海里浮动。他几乎一时一刻也忘不了她了。
   快毕业的时候,他觉得不能再失去机会了,他开始给她写情书,一封接一封地写,写完就偷偷塞进她宿舍的门缝里。她却一封也没给他回,也没找他谈话,见了他的面,还跟以前一样有说有笑,只字不提情书的事。这让他更加痛苦,他下决心,要当面向她表白,他把在心里想好的话,背了一遍又一遍,他要跪在她面前对她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最美丽最美丽的女人,他一直深深地爱着她,他现在也已经成人了,也可以工作了,他想和她组成一个小家庭,一辈子恩恩爱爱地过到老。她愿意留在日本也行,她要回中国,他就跟她回中国。他的一个舅舅在中国的一个银行里工作,他可以到银行去当个职员,跟她在中国过日子。一辈子不离不弃。他不在乎她比他大多少,只要有纯真的爱情,他们就会幸福,就会永远过着美满的日子。他请求她接纳他,他愿意一生一世跟随在她身边,只要跟她在一起,无论到天涯海角,他都永远不会变心,永远跟她相亲相爱,相濡以沫,直到地老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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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场雨把山路堵死,引出藏在山洞里的山秀姑,一个朴实善良的村姑,在那个乱世里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帮助抗联打击侵略者,丈夫胆小离她而走,为了逃避恶魔的侵犯,她远走深山,在山上意外又救了一个日本人,两个人朝夕相处,日久生情,但总是那么不如人意,田中一郎离开几天,事情发生了变化,秀姑已经被人侵袭,离开人世。田中悲愤之余,拿起手中的枪,替她报了仇,一场乱世姻缘以悲剧收尾。暗黑的夜吞噬了两个相亲相爱的人,谁之过?令人叹息,邂逅相遇成绝恋,悲伤之余,更让人珍惜现在的生活。推荐欣赏【编辑:枫魂帝星】【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1901110006】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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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黄金山        2019-01-09 21:48:14
  欣赏!有很好的意境
2 楼        文友:叶雨        2019-01-10 11:38:16
  这个故事写得太感人了,只是结尾有点惨,秀姑死了,但一郎也替他报仇了。写的好,点赞!
文学陶冶情操,文字净化灵魂。
3 楼        文友:枫魂帝星        2019-01-10 11:51:50
  血雨腥风的年代,爱却那么微弱,直至用生命来染就。感谢赐稿菊韵,问好冬安
拈月为诗,清静做文
4 楼        文友:素心若雪        2019-01-10 19:30:21
  拜读天河雪老师美文,故事好感人。
馨蕊英华步冷穹, 清魂洁魄傲芳丛。 宁由朔雪侵三世, 不向东君乞柳风!
5 楼        文友:素心若雪        2019-01-10 19:31:56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永远,也难有永远,何时何地,情,抵不过岁月,跑不过世俗。所有的情,受制于现实;所有的爱,服从于眼前。不是谁,情薄情深,现实就是如此,这,就是生活。
馨蕊英华步冷穹, 清魂洁魄傲芳丛。 宁由朔雪侵三世, 不向东君乞柳风!
6 楼        文友:天河雪        2019-01-12 08:40:43
  谢谢编辑!谢谢黄金山,叶雨,素心如雪诸君的鼓励。
攀登文字,书写心声。灵魂追寻,夕阳借红。
7 楼        文友:天河雪        2019-01-12 08:51:40
  人生,就是这样,没有永远,也难有永远,何时何地,情,抵不过岁月,跑不过世俗。所有的情,受制于现实;所有的爱,服从于眼前。不是谁,情薄情深,现实就是如此,这,就是生活。
   战争是残酷的。人性之爱,却是永恒,没有国界的。
攀登文字,书写心声。灵魂追寻,夕阳借红。
8 楼        文友:玉之残泪        2019-01-12 11:11:34
  爱在战火中永生……
共 8 条 1 页 首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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