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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江南】我的同学小芳(散文)


作者:深冬暮雪 秀才,1003.9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2525发表时间:2015-08-25 23:46:07

八月的天像拉长了的翅膀,傍晚六点多还在西边曼舞红霞。到了做晚饭的时间了,忽然想起盐罐罐没有盐了,于是我就大步流星地奔向小区里面的超市,这时一个声音传来,让我顿时停下了脚步。“小芳,等等我!等等我!”小芳在哪里?我随即四外搜寻起来,小区广场有一群人在跳广场舞,旁边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在对着前面跑着的小女孩的喊声。我怔在那里许久回不过神来,小芳,嘴里不由自主地重复着,关于小芳的记忆也就逐渐清晰起来......
   小芳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也是邻居,名字是魏淑芳,平时大家习惯称呼她淑芳。因那年李春波一曲《小芳》红遍了大江南北,在电视、收音机,以及一些文学作品的轰炸下,我们也就为她改名字也叫小芳。小芳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是太白的脸上还有星星点点的雀斑,一头曾让我和小朋友们羡慕不已黄黄略有些小卷卷的头发。那时候小孩子没有烫头发的,更没有给头发染色的。
   小芳很能帮妈妈干活,每晚吃完饭后,我们都会相约着去玩。而每次我都要去她家等她帮妈妈喂猪之后才能手拉手蹦蹦跳跳地走出大门,一直玩到星星困了,我们也觉得乏了,才会借着月光回家,嘴里大声唱着: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在回城之前的那个晚上你和我来到小河旁/从没流过的泪水/随着小河淌/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我们不理解歌词里面说的内容,只是知道有个小芳姑娘长得很漂亮,所以看见魏淑芳我们就想唱这首歌。
   那时候几乎都没有玩具,跳皮筋、跳房子、老鹰抓小鸡都是我们这些小女孩最愿意玩的游戏,伴着我们渐渐长大。
   童年的快乐时光眨眼就过去了,到我们上初中的时候了,因中学距离家里十二里路程,小芳为了帮妈妈做家务和村子很多孩子一样都不再去上学了。
   时光的溪流总是一往无前的向前面奔涌着,在我高中毕业的那年小芳和邻村一个小伙子结婚了,两个人很恩爱,后来听说有了个女儿。
   我们各自为生活奔波,也只是都回娘家偶而有幸相遇,而每次相遇都有说不完的话。
   记得最后一次我们遇到还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她领着胖乎乎的女儿,我带着儿子都像约好了似的去看望父母。两边的父母也为我们能遇到而高兴,毕竟这些年各奔东西,难得能在一起。那天我们在小芳娘家吃的晚饭,家常便饭吃得满心欢喜,饱饱的。回忆起小时候在一起玩的时光总是笑声不断,谁跳得摔倒了,气哭了,谁耍赖了,不认输了.....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快乐的日子里。
   还记得那次小芳看着我儿子开着玩笑的说:“等你长大了,我家胖丫当你媳妇吧,就是胖点,但身体好啊,还是姐姐,知道心疼你。”
   当时两个孩子相互看对方一眼,我儿子小声说:“妈妈,胖丫太胖了!我不要”当时笑得我和小芳直流眼泪,几岁的孩子,好像什么都懂得明白了似的。
   小芳还和我说,要生个男孩子,她喜欢男孩,而且也要有个接户口本的人啊,问我有没有什么妙方。我说,没有,男女孩都一样,想再要孩子就顺其自然吧。小芳执意要男孩,说没有男孩就是“绝户”了。
   半年后小芳真的怀孕了,听说使用很多土方子,只为了能生男孩。可是在怀孕12周之后,小芳就得了很严重的妊高症,四肢都水肿了,最后住院治疗。医生和家人都劝她别要这个孩子了,高龄产妇会有生命危险的,小芳说什么都不同意,摸着渐渐隆起的肚子说,多坚持一天,孩子就能活得更健康。住院治疗勉强维持到24周的时候,小芳脚肿得已经不能下床,视力也开始模糊了,小芳这才同意做了剖宫产手术,真的是一个男孩,可惜在生下来不到一天就停止呼吸了。家人不敢告诉还在调理中的小芳,她期待着自己的病好了,儿子出保温箱了就可以见面了。一个月后小芳出院了,坚持非要见儿子,当得知实情之后悲痛欲绝,血压急剧上升,直接晕过去,脑干出血50毫升,第二天就走了。我们得知这个消息以后都难过的流下眼泪,小芳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是欲哭无泪,小芳的妈妈一夜间头发全白了,本来就有些驼背,现在更是直不起腰来。那年的后半年小芳的父亲也因悲伤过度去世了。那年小芳才35岁。
   有一次我回老家看望亲戚,也顺路看望了小芳的妈妈,这些年我习惯了每次回老家的时候去看望小芳的母亲,也都多少给她家买些水果之类的礼品,替小芳略尽点孝道。可这次走进她老人家门里的瞬间我几乎懵在那里了。小芳的妈妈已经骨瘦如材,驼背弯腰步履蹒跚的走过来了,看见我一股浑浊的泪水禁不住流下来了,我知道她老人家想女儿了。抱着我好久都不放手,我也泪流满面,哽咽着说:”大娘,您身体好吗?“丫头,我死不起啊!小芳他爸也去了,就剩下我和胖丫了,那个没妈的孩子好可怜啊!也不上学了。他的爸爸给他找了后妈,和胖丫关系很不好,胖丫不回去了!”
   我搜寻着胖丫,只见小院子的园子里有个瘦瘦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给小苗苗松土,恍惚间我看见小芳的影子,禁不住再次泪流满面,可怜的孩子,正是上学的年龄啊,心里默默质问小芳,你看看啊!你如果不重男轻女能有今天这祖孙相伴艰难度日吗?在天国的你心能安宁吗?
   这些年过去了,我从来不听《小芳》那首歌曲,歌好听,但怕触动心弦,让我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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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情感真挚的一篇散文,作者触景生情,忽然听到儿时一直呼喊的名字:小芳,又一次勾起了回忆,想起与小芳相处的点点滴滴。因为那首歌,让我们把有着一双美丽大眼睛的淑芳改名小芳。纯朴的小芳帮着母亲做家务,忙完之后才能外出跟着伙伴玩耍,一直玩到夜深人静,还不忘了在回家的路上哼唱着那首红遍大江南北的歌。童年和朋友们一起蹦蹦跳跳,不知不觉就已经长大,时间在变,不变的是我对小芳的关怀。因为思想观念的落后,小芳为了帮忙而辍学,随后就是结婚生子。为了生活而奔波,见面次数少了,每次见面就倍感亲切。可悲的是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一直困扰着一代又一代的人,总想有个男丁来继承香火。小芳怀孕了,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而保住一个男娃,最终失去了自己的生命。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之间,母亲悲痛欲绝,而父亲在半年后去世,一个好好的家庭就这样毁了。仁慈善良的作者替小芳尽一些孝道,一直不会忘记看完小芳的母亲。看着如今小芳的母亲,令作者也是泪眼朦胧,看着胖丫,就会想起曾经的小芳。如果没有重男轻女的传统思想,那么好的一个家庭,怎么会沦落至此,小芳在天国也不会安宁,一辈子的亏欠,亏欠母亲和胖丫太多太多。那首歌,一直都还在,旋律太美,歌词太真,生怕想起以前的过往,有关小芳的一切。文字朴实,情感细腻,触碰心灵的一篇散文,倾情推荐。【编辑:夜雪】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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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夜雪        2015-08-26 00:10:18
  感情真挚的一篇散文,感谢赐稿江南,问好作者,祝创作愉快。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回复1 楼        文友:深冬暮雪        2015-08-26 06:58:13
  感谢夜雪精彩按语,辛苦了!喜欢!
2 楼        文友:杨花        2015-08-26 05:20:46
  感情真挚细腻,读来让人流泪
杨花
回复2 楼        文友:深冬暮雪        2015-08-26 06:59:45
  生活中总有些让人无奈的事情,辛酸的、痛心的,惟愿好人一生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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