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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岸】羊肉丸子的爱情(散文)
原本按计划是今天带我爸爸去德百温泉度假村一趟的,晚秋季节老人泡泡温泉对身体很有好处,可早晨老爸突然改了主意,说想和我妈一起去聊城光岳楼看看。我有点不太情愿,主要是担心十一长假期间聊城市内堵车,这个时候去凑热闹可不明智。不过老爸这个人做事很有主意,他给我说去聊城很有纪念意义,当年他和我妈结婚后,做过的旅游婚礼行程,就是二人一起去的聊城,当然那时是骑自行车去的,在一九六九年,能借到自行车已经很有面子了。
我看看我妈的脸色,貌似家里的事情真正做主的是老太太,惊讶发现我妈很少见地点点头,首肯了我爸的意见,看来他俩有过交流且达成了一致,我马上就兴高采烈地答应了。
从我老家出发去聊城,路程并不复杂,大约五十公路的距离,自从上了车我就发现,老爸有一种莫名的兴奋,而且变得有些饶舌,一点也不像六十多岁的人,每到一个三岔路口他都让我开慢点,问我妈知不知道这是哪儿?
不能不佩服我妈的记忆力,我从老家去聊城,至少不下三五十趟吧,但到了路口仍是不记地名,不改路盲本色,但我妈说她已经四十多年没走过这条路了,可是她仍能如数家珍般告诉我们,这是博平镇,这是杨集,过了杨集就是聊城市郊。我表示很不甘心,怎么我没遗传这么好的记性呢。赵同学即使在已经居住了二十多年的济南市内,仍能迷路,去五百米外的地点买瓶醋就要使用导航,我是不是亲生的啊。
到了聊城后,爸爸让我去光岳楼,说那里很有纪念意义,当年他和我妈就是来光岳楼前合影,然后在这里吃了一顿饭,我妈笑着说道:“吃的羊肉丸子。我俩要了一碗,一共花了一块钱。你爸把丸子都给我吃了,他就喝的汤。”我也笑了起来,老爸老妈当时也很浪漫啊。
今天果不出所料,整个城市内就好像高烧不退,处处人满为患,可看老两口兴致勃勃,我也很高兴,先把车停在楼前,看我爸搀扶我妈的手都颤巍巍的,不知道是不是几十年后故地重游有一点点激动,原本想给他俩照张合影,只是看我爸很少见的健步如飞,连我都没追上。
光岳楼并不大,以前我曾经来过几次,都是十几分钟就能游览完毕,但这次爸爸妈妈明显要仔细得多,前前后后差不多一个小时,我并没跟着进去,等他俩出来少不得要问一些景象之类,我妈笑着说,我和你爸就是找原来的模样,有些东西他都忘了,可我记得。光岳楼是聊城凤凰城的凤凰胆,里边龙凤呈祥的花纹都是凤凰在上龙在下,这个细节几十年都没变化。我汗颜了,关于这座城市我写过一本书《凤凰城之恋》,但关于这点我都不知道。
中午我请客,原本是想找当年我爸和我妈在这里吃饭的饭庄,结果发现早就没有了影踪,只是旁边有一个家常菜馆看上去很亲切,于是我们一家三口就在这里用的餐,我特意点了两份羊肉丸子,说是让我爸爸缅怀一下当年的味道,很顺利地挨了一顿训:会不会过日子?为什么点两碗,应该点三碗羊肉丸子,一人一碗,别的菜都不要了。老爸,你怎么这般不解风情呢。点两碗是让您吃一碗打包一碗的。其他的菜算是这羊肉丸子的配菜,我们今天不讲价格,只讲好不好吃。话说上一次你和我妈吃羊肉丸子,可是没叫着我好吧?
吃饭时又听了很多当初父母结婚前后的事情,老爸老妈属于那种典型的先结婚后恋爱,而且我妈是独生子女,脾气娇惯了些,二人虽然从小在一个村子长大,但并不是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反倒是后来我外公选女婿一眼看中的我爸爸,说是我爸爸多才多艺而且脾气好,能适应我妈。关于这点本人持异议,我觉得我妈脾气比我爸要好很多,至少在对待我很多问题上,我妈有深谋远虑,更有坚定不移的决心,反倒是我爸爸总是瞻前顾后地不肯拿主意,但是我的父母属于中国式标准父母,严父慈母,也许这是因为彼此脾气互补,更是婚姻之后能相濡以沫。
我妈说:当时跟着我爸来聊城旅游,一路上见我爸对她的呵护,就觉得这一辈子有了着落,尤其是吃丸子的时候,看他懂得疼人,一个丸子没吃还说自己吃饱了,就忽然有了一种亲情感,好吧,为了奖励我爸当年的男人气概,我决定再给他点一份羊肉丸子。哎,老爸,你别这么虎视眈眈地瞪我,好吧:对待孩子的教育要温柔,要……哎吆,您桌子底下的无影腿可是很疼啊。
假期里,祝我们快乐,也祝我们的父母亲妻儿都快快乐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