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菊韵】家乡山水寨沟的两则民间故事(小说)
一、千年古槐的故事
山水寨沟有棵古槐树。
这棵现在枝繁叶荗的古槐,位于山水寨灵山寺西北边一百五十米。
这棵古槐在二零一四年山水寨沟开发前,是棵只剩几枝干枯树枝的枯树。二零-四年,白宗广菫事长开发山水寨沟,给这棵枯树加上围栏、封上土、浇上水,在二零-五年竟又枯枝发芽,枯木又逢春了。
这棵古槐树龄有多长?
山水寨人说不清,只记得一辈一辈人传下话,上上辈人记事就有这棵古槐树。
只能说这棵古槐有千年以上的历史。
这棵千年古槐,在山水寨流传下来一个故事:
一千多年前,山水寨北岗脊夏日的玉米地。
一个子颀长,眉青目秀三十岁左右年轻人在锄禾,他的名字叫白其。
白其锄了一会地擦了把汗,又弯下腰边锄禾边唱:
赤日炎炎似火烧,
野田禾苗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
公子王孙把扇摇。
山水寨上空。
王母娘娘同两位仙女来在半空中,仙女一槐树仙,-杏树仙。
王母娘娘:听说这山水寨沟有一孝子白其,为孝顺老娘发誓娘亲不死永不娶妻,不知是真是假?
槐树仙:娘娘何不把土地神唤来问个究竟?
王母娘娘:土地神快来见我!
土地神现身。
土地神:娘娘驾到,有失远迎,喚小神何事?
王母娘娘:上天听说这山水寨沟有一大孝之人,为孝顺娘亲发誓娘亲不死永不娶妻,有这事吗?
土地神:这孝子叫白其,今年三十岁,他有一位年近七十了的老娘。
老娘在四十二岁生他那年,父亲得急病瘁死,老娘一个人把他拉扯大。白其十八岁时,老娘又得下半身不遂病,成了植物人。从那时起,白其为伺侯老娘,就在家种种二亩地,伺侯伺侯老娘,为伺侯老娘,白其发出誓言,不送终老娘,永不娶妻。以至白其到了三十岁也没娶上老婆。想见他吗?在这下边锄禾的小伙子就是他。
王母娘娘:(对土地神)好啦,知道啦!你去吧!
土地神隐身而去。
王母娘娘打发走了土地神,对锄禾的白其观看了许久,转身对两位树仙说:人间有如此大孝之人,我们天界应给予奖励,我决定你们两个有一个赏给孝子当夫人,谁个愿意?
杏树仙:我过惯了天上生活,厌烦人间女人伺侯男人的日子,我不愿做这农人的夫人。
槐树仙:为成全娘娘美意,我愿意到人间生活。
王母娘娘:你到人间生活七十年,到孝子百岁去世后你重回天界。记着,你同孝子可以过夫妻生活,但不能跟他生孩子,有前车之鉴,七仙女同牛郎因为有了孩子,造成了天上人间麻烦不断。
王母娘娘撇下槐树仙,同杏树仙驾云走了。
槐树仙一个人在空中自语:我就要同这小伙成为夫妻了,可我们还没见过面说过话,他发誓娘亲不死不娶妻,他要是不要我怎么办?这不羞死人了吗?罢!罢!罢!一个天上仙女怎么也要斗过一个凡间农夫?我还是先去他家看看吧。
白其家窑洞农家小院。
槐树仙进到农家小院,崖头下一排三条窑洞,她进了中间一条,看到里边木床上睡着一老夫人。
她出窑洞又进-条,这里喂有一头黄牛,黄牛正在吃草,她出来又进-条,这条是灶屋。
她在灶屋走动了一圈,说道:做了人妻,首先要烧菜做饭,看看灶屋有什么可做的食材,也显摆显摆天上仙女的做饭手艺。
槐树仙在小灶屋里开始焼火做饭。
很快,她坐好几盘菜,蒸好了米饭,摆上了小餐桌。
她走到院子里,听到中间窑洞传出妇人喊声:白其!你回了吗?我要上厕所,憋不住了!
槐树仙思忖了一会,摇身一变,变成了白其模样,进到窑洞里把妇人揹出来送到厕所,等老妇人方便毕又送回到床上。
白其小院。
白其扛着锄头回到院子里,放下锄头,在院里-水缸前用瓢舀了-瓢水-饮而尽,然后又舀一瓢水从头上冲下,冲后用毛巾擦了-把脸,就走进中间窑洞。
这时院子暗处的槐树仙赶紧来了个隐身术不见了。
白起大喊一声:娘!儿子锄地回来了!你要进厕所方便吗?
窑洞黑暗中传岀白其娘声音:儿呀!你不是刚揹我进了茅房嘛,我方便过了,要吃午饭哩!
白其站在院子里愣怔了一会,就抬步进了厨房,-看小餐桌上热腾腾的饭菜,他奇怪的四下张望,最后拿起筷子挟了一口炒腊肉,他咂了咂嘴说:这肉烧得太香了!
这时又传来他娘要吃饭的声音,他赶紧给老娘盛了饭扒了菜,给老娘送去,然后回来自斟自饮,陷入沉思。
锄禾的田里
白其手拄锄头自语:连着三天,有人冒充我伺侯老娘,给我们烧饭,却又不见人影,我今天早早回去,偷偷逮个正着,问有人这么做是为什么?
白其农家院。
白其悄悄进了家门,看见厨房里正升火冒烟,就直接进了厨房,厨房里槐树仙正在切菜,看到白其进来没有一点慌张。
白其:你是谁家姑娘?连续三天来给我做饭是为的啥?
槐树仙站起身平静的说:事到如今我直接告诉你,我是王母娘娘蟠桃园的槐树仙,是你对娘亲的大孝感动了娘娘,娘娘把我赏给你为妻。我怕你发过誓不会要我,因此偷偷来给你做饭沟通沟通,让你接受我。
白其:(思忖好长时间)天意难违,既如此我们今晚就拜堂成亲吧!
槐树仙同白其共同生活了七十年,二人伺侯老娘到八十八岁升天,白其活到一百岁去世。
白其墓前。
槐树仙:相公,你活了-百岁,我们缘份到头,我要升天回蟠桃园了,你没有子嗣,我留一颗槐籽在你坟头,长出槐树,算是对我们夫妻一场的纪念吧!
说罢吐出一颗槐籽埋在坟头,然后升天而去。
这就是这棵古槐树的来历!
二、石拱桥和鸳鸯湖的故事
山水寨风景区中心的这座石拱桥和鸳鸯湖,是白宗广先生投资修建的,它的寓意是纪念-千年前发生在山水寨沟的一段民间爱情故事,故事是这样的……
很多年前,山水寨沟从南方来了位姓荷的有钱人,他看中了山水寨河东的农田和住宅地,他想买为己有。于是他买通官府,用金钱,用强取豪夺,购买了河东的农田和住宅地,把没有了土地的穷人赶往河西。
富人在河东建下了豪华庄园,穷人在河西掘土窑洞为家。又过了许多年,河东富家越过越富,河西穷家越过越穷。
在小河木桥边。
河西穷人白茗的父亲和母亲在看贴在木桥头的招工广告,广告写:
河东荷家急招年轻长工一名,愿者即日到花家报到。
白父:(对白母)咱家白茗今年十五岁了,长的膀大腰圆,去荷家当长工,不知荷家用不用?
白母:咱儿要个头有个头,要力气有力气,他荷家要是这样人不用,就没有他用的了!
白父:不知咱儿啥想法?
这时白茗也来到木桥边,听到父亲这么说接上话:爹!我十五岁了,应该找活干了,我愿意去干长工,挣了钱盖上新房,不能老住土窑洞找老婆都难。
白母:我儿真为老人着想,好!娘现在就回家给你做新被子新衣服,荷家是大财主,人家穿的好用的好,咱进他家也要穿的干干净净的,不能让荷家笑话咱河西穷人。
白父:內人说的好,你回去做吧,我带孩子先去花家让人家相看相看,说说工钱,要是样不上咱也不能强去呀!
晚上,白茗家窑洞农家。
白父、白母、白茗三口人在院子里吃晚饭。
白父:他娘,咱儿子人材好,一去荷家就相中了,说好了,明天早上就去上工,一个月二斗粮,一半玉米-半小麦。
白母:这下好了,这一斗粮三十斤,干一年三百六十斤玉米三百六十斤小麦,我们盖新房找媳妇有指望了,孩子!去好好干!
白茗:爹!娘!孩子会给您二老争气的!
早晨,小河木桥边。
五十岁的荷家夫人,带十三岁的荷花女,坐在小桥边的大石头上在给女儿梳妆,荷花女依在母亲怀里唱:
家乡美,家乡美,
最美是家乡的小河水。
清晨太阳照着莲花睡,
芦苇荡里野鸭展翅飞。
家乡美,最让人爱是家乡水,
水边有谁把竹笛吹。
吹的岸边垂柳发辫坠,
笛声吹的女儿心在醉。
这时白茗揹着行李走到木桥上,荷花女从娘怀里挣脱跑到白茗面前。
荷花女:大哥哥,你揹着行李这是去哪里?
白茗:(楞神打量了一下荷花女)我这是去河东花家扛长工,妹妹是哪里人?在这河边做什么?
荷花女:妈妈带我在这河边梳妆,我是花家女,走!我带你去见我家管家!
荷花女说罢拉上白茗一只手就往河东走了,这令花母惆怅了一会,从后边跟着走去。
荷家大庄园。
荷花女领着白若到大门门房,对坐着拨打算盘的中年管家说:管家叔叔,这位哥哥是来咱家干活的,我把他领来了。
这时荷母到跟前拉上荷花女到内宅走了。
管家:(打量了白茗-会)小伙子,你都会做啥庄稼活?
白茗:大伯伯,我七、八岁就跟父亲学种庄稼,到现在是啥活都会干。
管家:这样吧,你先干打扫这活吧,这么大庄院每天打扫-遍,记着,后院女眷住的内宅不归你打扫。打扫完没活了,就去上、下沟找草割,割了交给牲口屋喂性口。吃、住的地方在这院墙外东边崖头下几孔窑洞,长工们的吃住就在哪里,走!掂上行李,我去窑洞给你安排一下。
荷家大庄园。
白茗开始了打扫庭院,擓草篮子上、下沟割草的工作。
半年后。
荷家庄院大门外。
荷花女手拿一本诗书在大门口走来走去在吟白居易的诗:
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
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
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
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白茗手拿镰刀、擓上一篮青草从大门口经过,两人四目对视,荷花女上前一手拽住白茗胳膊。
荷花女:你来我家干活半年了,找你玩总找不到,你干的习惯吗?
白茗慌乱的甩开荷花女说:别这样!男女有别,另外你是东家我是长工,更应授受不亲的。
荷花女拽下白茗草篮,双手又拉上白茗胳膊撒娇的:啥授受不亲?我不管,我就要你陪我玩!
白茗吓得不知所措,擓上草篮欲走,大门口走出荷花女的父亲和母亲,荷花女拉上二位说:爹!娘!我要小长工陪我念诗,不然,这念诗、绣花我都不学了!
荷父:这闺女真任性,没办法,小长工!你打扫庭院后不用去割草了,就陪我女儿念书,保护她到处走走,记着!我女儿出啥差错拿你是问?
白茗:东家,这活我干不了,你女儿上窜又下跳,我不好保护,我还是割草吧!
荷母:小长工,你别怕,我也陪着她哩,有咱两个看着她,她上不去天的!
荷父:就这么说定了。
一年后。
荷花女在小桥念诗,白茗在附近割草。
二年后。
荷花女、白茗在小桥上聊天。
三年后的夜晚。
两个年轻人在小桥上拥抱在一起。
荷家内宅。
荷花女和母亲在绣房做着刺绣,荷花女突然恶心的跑院子里呕吐起来,荷母冷视的站在女儿身后,等荷花女呕吐完,荷母一把女儿拉到绣屋,把女儿推倒在地,拽着女儿头发。
荷母:我发现你吐了三天了,三天又不吃不喝,说!你同小长工是不是发生关系了?
荷花女蹲地上久久不予回答。
荷母:(咆哮着连说)你说!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荷母又朴通一下扑地上抱着女儿大哭说:傻孩子,你们怎么哪么胆大,知道吗?你们做的是要命事呀!
荷花女抱着母亲说:妈!木已成舟了,我喜欢小长工,把我嫁给他吧!
荷母:傻孩子,这家是我们俩女人说了算吗?先别着急,我湊机会给你爹通通气,让他决断一下吧!
一个月后的晚上,在荷家大院。
荷父气势汹汹来到內宅,对荷母大声斥责说:把你女儿关绣房里,没我说话不准出绣房一步!
荷家大院前宅庭院,晚上。
白茗被捆绑在地上。
荷父暴跳如雷的对几个家丁说:把他给我装竹笼里丢到河里去!
晚上的小河木桥上。
家丁把装着白茗的竹笼从小桥上丢到河水里。
白天小桥上。
白父、白母抱着死去的儿子哭的死去活来。
荒沟崖头下出现一黄土新坟。
晚上荷家内宅。
荷花女披头散发蹲在砖地上,荷母陪女儿身边,手抚女儿说:孩子,你都几天不吃不喝了,那孩子去了可你还要活呀!
荷花女吃惊的说:什么?谁去了?
荷母:妈说错了,谁也没有去的!
荷花女:妈,你别瞒我,你说了实话我就开始吃饭,听你话把孩子做掉,我将来还要给你们养老的。
荷母:说实话吧,你爹把那孩子投河里淹死了,我说了,你吃饭吧!
荷花女没再说话,拉过小桌上的饭菜,和着泪水吃了起来。
吃了好长时间,吃过后对母亲说:妈,饭我吃了,以后我听你的话,你咋说我咋做。但你要答应我去小河上祭奠祭奠他的亡灵,可以吗?
荷母犹豫了一会还是点了头。
晚间的小桥上。
荷花女和母亲打着纸灯笼出现在小桥上。
荷花女趴在桥栏杆上,说了声:相公!我来了!
说罢,把纸灯笼往河里一丢,翻身跳到木桥下的小河里。
白天小桥边。
白父、白母、荷母三人围着荷花女的尸体在痛哭。
荷母:两位亲家,我女儿为你们白家死了,你们把她娶回去和白茗葬一起吧,两个年轻人生前没在一起,死了在一起也是她(他)们的缘份!
崖头下的黄土坟冢大了一倍。
两位年轻人死后,白茗的父母为了儿子和荷花女的心愿,把这小河上的木桥盖上了廊房,意愿两位年轻人在这桥上约会,每年的七月七日夜里,山水寨沟人总会有人看到,两个年轻人桥上约会的身影,这桥传下名字叫七七桥。
在公元二零-五年,这座木质七七桥改建成了石拱桥。
在石拱桥上,白宗广先生道白:
七七桥两位年轻人的爱情故事,我从小就听说过,这个故事让人沉痛,让人惋惜,为了让我们山水寨沟的后人永远记住这个故事,二零一五年我出资修了这座石拱桥,桥名仍叫七七桥。桥南边的湖叫鸳湖,桥北边的湖叫鸯湖,合起来就叫鸳鸯湖。
这就是山水寨沟石拱桥和鸳鸯湖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