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菊韵】我的自行车(散文)
我家的那辆自行车年代很久了。记得那是在九十年代中期,小城里的女孩子骑着阿米尼牌的自行车,穿过小城的大街小巷,长发飘飘、穿着大摆裙,美丽了这个小城的风景。我也跟随潮流,和老公订婚的时候,给婆家要了一辆崭新的阿米尼牌自行车。那时候,在小城里的姑娘们中间,流行着一句话:“婆家不给买阿米尼牌的自行车,咱就不嫁!”有了这辆崭新的自行车,我无论上班下班上街,还是回老家都方便多了。
这辆有意义的自行车,开启了我的人生旅途。它成了我的专车。自行车的车把是平的,轮子是变速的,我骑上去感觉很好,车子轻巧又快,感觉酷酷的,就象这个城市的公主。我骑着婆家给买的崭新的名牌自行车,回到老家,老家的同龄女伴们很是羡慕,说也想象小秀一样,订婚的时候要婆家给买辆阿米尼牌的变速自行车,也酷一下,做马海村子里最靓的姑娘。我听了以后心里甜丝丝的。
当我怀孕的时候,这辆自行车不大适合我骑了。车把是平的,骑上去要向前探着身子,做姑娘的时候,往前探身子还感觉酷酷的,就象个潇洒的骑士。现在是双身子了,平车把的自行车,骑上去肚子有点憋得慌。有一阵子,自行车就放在堂屋的屋檐下,也没有人骑。上下班的路上来回我有时走着,有时老公骑着他的大轮自行车来接我。
那天,老公推出那辆久违的自行车,他对我说:“我给你的车子换个弯的车把吧,这样你骑起来就不用向前探身子了。”改造了的自行车,怀了孕的我骑上去感觉舒服多了,上下班不用老公来接我了。
等儿子一岁多能坐的时候,老公在自行车的前梁上安了一个宝宝椅子,每当周末的时候,我带着儿子穿梭在小城的大街小巷,欣赏小城的风景,儿子坐在自行车前面,呀呀学语,小手抓着车把,听妈妈给他讲小城的故事。我环着他,小孩子坐在自行车上感觉很温暖。
儿子大一些的时候,老公又把自行车改造了一下,把孩子的宝宝椅调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我上下班的时候,宝宝椅就在自行车后座上,也没有撤下来,同事打趣说:“这辆自行车是你和您儿子的专车了,想噌一下你的车都捞不着。”我哈哈大笑着说:“可以的,你来坐到宝宝椅上。”我带着儿子出去玩的时候,他乖乖地坐在后座上,小手环抱着我的腰,我感觉很温暖。我后座上的小人儿,和母亲是一体的。
当我的工作单位变化了的时候,工作的地方离家比较远,骑自行车有点耽搁时间,老公说:“大街上的小媳妇们都骑电车了,比自行车快的多,我给你买辆电车吧。”我欣然同意,自行车年代久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骑起来,自行车的轴承咯噔噔噔地响,我早就不想要它了。新的电车买来以后,自行车被放在了楼下车棚里。
我骑着老公给买的锂电电动车,风驰电掣般地穿梭在来回上下班的路上,夏季的风吹在脸颊上,感觉很凉爽。
自行车被我遗忘了。它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牛,孤独地站在那里,我有时想起来,远远地看上它一眼。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好像患上了恐车症,看见四个轮的轿车,闻到汽油味就想吐。坐到轿车里,胃里就翻江倒海。年龄大了,眼神也不好,骑电车,再也赶不上一起上下班的同事。老公说:“我怎么感觉你骑电动车,还不如人家骑自行车快呢,要不然,你骑你的自行车试试,我帮你修好了。”我说:“好的,我可能真老了,骑上电车感觉心里慌慌的。”
我又骑上了那辆搁置已久的自行车。老公给修好了,车子骑起来顺溜溜的,也不咯噔咯噔地响了,宝宝椅早就卸下来了。在这个车满为患的小城里,骑自行车,给我的感觉才是最安全的。四个轮的老爷车,潇洒的电动车,我感觉都不适合我,只有自行车,我才能驾驭的了。
我骑着这辆订婚翘来的阿米尼牌自行车,穿过城市的大街小巷,心里有一种飞跃千山后的轻松感,骑着自行车的女子,成了小城的另一道风景。余生,自行车是我出行的伴侣,有了它的陪伴,我心里知足而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