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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八一】童年往事(散文)


作者:乡笛 秀才,1625.8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765发表时间:2021-04-08 06:14:55

【八一】童年往事(散文)
   听了这话之后,我们感到很多无奈又很开心。
   放牛娃总有很多乐趣可寻。小伙伴们一边上坡放牛,一边根据不同的季节去采摘野果,寻找各种野生食用菌。比如,六月间就到草地上去拔又甜又红的“小地瓜”,去土坎田地里、林子里找很香很香的鸡庄菌和各类菌子;十月份去树林里摘那像一条“猪儿虫”爬在壳里的香脆的“八月瓜”。
   农村找野果,有一些俗言,我们背得“滚瓜烂熟”。如,“六月六,地瓜熟。”“七月半,地瓜烂。”“八月瓜,九月炸,十月摘来哄娃娃……”等等。
   小伙伴们放牛时,很有趣的是开展一些活动。比如打三尖角,就是把厚一点的纸折叠成一个像“三角板”一样的纸板,找一块平坦的地面,在前面立上一块石板,划定距离,用石头投掷,谁先投用“剪刀、石头、布”来确定,谁把石板投倒后,事先摆在石板旁的“三尖角”就算是谁赢了。
   我们把赢到“三尖角”套在一起,像“牛角”一样弯弯的,那是我们的“胜利品”……
  
   六
   童年印象里,最开心的是吃酒席。
   农村风俗是每遇到红白喜事,就会选一个良辰吉日办酒,不管是谁家办酒席都会把远亲近戚请来聚会,寨子里的人们也会自觉地扛着自己的桌子、板凳去帮助办理酒席。
   每当这个时候,小孩儿们也会穿着新衣服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有吃有玩。农村办酒一般是八个人一桌,一轮一轮地摆。有的小孩儿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吃了一轮又吃一轮。这时,大人们就会去把小孩拉下来。有的小孩硬是不下来,还撒泼大人。
   很有意思的是农村结新媳妇。新媳妇快进门时,会换新鞋,要找一个小孩儿提鞋子,提鞋子的小孩子会得到两角钱的红包,有的要多一点。这种好事,主事的人会给家里亲近的小孩子做,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一次,妈妈给寨子中的一位小叔结亲,叫我去给新媳妇提鞋子。我很高兴地去了,结果得了六角钱的红包。我把钱拿回家藏在枕头下,舍不得拿去用,大人怎么哄我,都不肯把钱拿出来。
   远方亲戚家办酒,父母会带着我们去吃酒。去之前,父母会把衣服给我们洗干净,到时穿着干净的衣服或者新衣服,跟着大人的屁股后头就去了。小孩儿们都乐意去吃酒,因为去后会有好吃的。
   小孩子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有好吃的就行!
   要知道,过去农村很贫穷,平时很少吃肉,没有油炒菜,一般人家一年喂一头猪来过年。按那时“购五留五”的政策,要上交一半给公社,一半留着自己吃。所以,吃酒席是难得的机会。
   母亲很会当家,也很贤惠,在过节、亲戚来时或父亲下田劳累时,也会炒肉吃。每当这些时候,我们就会早早忙完手中的活,早点回家吃饭。如有亲戚来,饭前大人们会悄悄地嘱咐小孩,要听话,要忍嘴待客,就是说自己少吃一点,让亲戚多吃一点。每当吃上一点肉时,顿时感觉好香啊!
   装肉的菜碗边上留下的小点油,我也舍不得,都会把饭倒进碗里,用饭来拌拌,直到把碗边的油吸干净。
   每次吃肉总是吃不够,心里欠欠的。
  
   七
   最兴奋的是心里藏着许多期盼。现在想想,那些期盼总会给我带来些许的莫名酸楚。
   那时,要说简单的期盼,莫过于盼着看电影了。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农村生活平淡,文化生活缺乏,没有电视机,每年县里的电影队会挑着电影机到我们寨子巡回放一次电影。当看到村子里的院坝边墙上挂着大大的白色电影幕布时,伙伴们早早地会从家里把凳子搬出来,把好位置,眼巴巴地等着看电影。那时,放的电影有《地雷战》《地道线》《小兵张嘎》等战争片,有时放一部,有时会放两部。
   每当漆黑的夜晚,周边寨子放电影时,我们会打着火把,步行几十里的山路,到别的村寨去看。我们寨子放电影时,别的村寨也会来观看,好多人啊,十分热闹。
   当年看过了后,我们就眼巴巴地等着明年,期盼放电影的人明年早点来。
   电影让我们认识了世界,也让我们从小就知道了今天的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是革命先烈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
   黑夜里,月光下,藏着童年的乐趣。
   那时农村没有通电。没有电灯,没有亮光,对于玩兴很大的小伙伴怎么玩?所以,夜晚盼星星、盼月亮也成了童年的期盼。小伙伴们做完作业后,走出家门聚集在一起,凭借天空中挂着的天然“大灯泡”的光亮,变着戏法玩耍着。有的捉迷藏,躲在让你找不到的地方,让你使劲找,看到对方着急的样子,感到很刺激;有的拿“羊”,一个“领头羊”后面牵着许多“小羊”,选一个灵活的捉“羊”的人,捉羊的人会很巧妙地抓到后面的“小羊”,直到累的气喘吁吁,抓完小羊为止;还有就是大家围成一个小圈丢帕子,谁也不准回头,你意识到丢在你的背后,你立马捡起继续转圈丢,丢帕人转了一转后,你都没发现,就会让你出个节目。可唱歌,可扮鬼脸,可学鸡、狗、猫等的叫声,可说一个笑话或小故事……
   每到夜晚,村子里平静极了。只有寨子里的娃儿们嬉戏玩耍的喧闹声给宁静的寨子平添了几分生气。
   难忘的是有一天晚上,我们正在玩得开心,一个小伙伴没有发现丢帕子在他背后,大家叫他出一个节目,结果这个小伙伴哇的一声哭出来了。大家懵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哭。后来,才知道他妈生病了,爸又在外面还没有回家,他是还没有吃饭,饿了。于是,我偷偷回家偷了几个鸡蛋,叫他回家煮着吃。小伙伴回家后,把鸡蛋煮好,给他妈妈吃后,自己才吃。
   看着小伙伴和他妈妈吃着鸡蛋的样子,我好生难过。
   现在回头看看,过去认为的幸福生活,实在没法跟现在的幸福生活相提并论。
   那时,农村每户人家都有几兄妹,甚至有的有十来个。穿的衣服要凭布票去扯布,要缝一件新衣服很难。一般都是小的捡大哥哥、大姐姐的破烂衣服缝补后来穿,就是农村常说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有的人家怕把新衣服磨烂,又用线密密实实的把新衣服撺一遍,这样耐得磨,经得穿。还有的是把新衣服穿里面,把旧衣服穿在外面,这样就能保护新的衣服不被损坏了。
   想穿新衣服,除非是大哥哥要讨媳妇,大姐姐要找娘家。每家人都是从大到小,论资谈辈,小的一般得不到新衣服穿。条件好一点的人家即便给小孩添置一件新衣服,也只有小孩上学读书或陪大人去吃酒席才能穿。
   那时就想,什么时间能穿件新衣服呢?这个问题,对于现代人来讲,还算问题吗?
   一件衣服一顿饭,足以折射生活的真实现状。
   我小时候吃的是用石磨推的包谷沙饭,很少有点米和包谷沙煮在一起。有的人家人口多,粮食不够吃,就上山采摘一种名叫“红子母”的野果,晒干后打碎,和包谷沙一起煮来吃,那味道又酸又涩,很难咽得下去。还有的人家,因没有钱买猪仔喂,一年四季吃不上肉,连油也没有吃。有时吃火锅,就用核桃和花生压碎放进锅里当油吃。
   我们上学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到学校念书,下午四点半放学。中午吃的大多是自带的用火烧熟的土豆或红薯。条件较好的人家,就用洗脸帕捏一团米饭,在火上烤熟。看到别的同学吃米团时,我好生眼馋。
   那时,家乡就流传着“山高马屯,吃包谷沙当顿,想颗米吃,除非生病”的悲凉顺口溜。可在一些条件极差的人家,即便生病,也没有白米饭吃。记得很清楚的是,有一户寨邻,生了八个小孩,其中有一个和我年龄相差不大的小女孩。因她生病,家里又无钱医治,加之营养不良,每顿吃饭时她就哭。她是咽不下那又酸又涩的“红子母”饭,最后瘦得皮包骨头,在六岁时就去世了。
   什么时间才能吃餐白米饱饭和足够的肉?这是当时最大的期盼。
   吃饱,吃好,生活的期盼和梦想在不断地变化。享受着现在的幸福生活,再回首,难忍滴滴酸楚泪。
   穷则思变。要想富,先修路。也不知从什么时间起,我的脑海里就期盼有一条马路修到家门口。
   我的家乡地处西望山下,出面见山,外出翻山,干活上山,只有一条古老的很窄的土路通往乡政府。人们出外办事、探亲都是步行。这里的人们被山隔挡,所需的物资只能用马驮进来或人肩挑背扛运进来,而自家种的农产品要拿到市场上卖,也只有靠肩挑背扛。
   每每看到城里宽敞的大马路时,我多想有一条路能修到家乡啊!
   还有,期盼着本村有一所学校,有一家医院,能就地上学、看病;期盼着像城里小孩那样过上安逸舒适的生活;期盼着长大后能有一份好工作,那样就会走出大山,脱离苦海了……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城里上班,自己开着车到了寨子中,看到寨子里的人家住上了砖墙房,家家户户的猪圈里都喂着几头又肥又壮的肥猪,人们有说有笑,不再是愁眉苦脸的样子。
   那梦好美好美啊!第二天,我把梦里的事讲给小伙伴听,伙伴们听后,对我说,“你真是大白天里说梦话,哪有那种日子,不要痴想了吧。”
   ……
   四十年后的今天,家乡的土墙房变成了砖墙小洋房,山上种满成片的果树,小河里的水清澈透底,宽宽的柏油路通往家乡。寨子里的大部分人家都有了私家车,家家户户有了彩色电视机,乡政府正在把家乡打造成最美乡村示范点。
   家乡的变化天翻地覆。
   儿时的梦不再是梦,儿时的梦已美梦成真了。
   深深浅浅儿时路过兮,酸酸苦苦儿时事远兮。可儿时的那些往事,刀刻般印在我心坎,生命一样珍藏在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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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一篇有关童年往事的散文。难忘童年生活的点点滴滴,难忘故乡的山山水水。最爱听爸爸讲故土往事,他经历的苦难犹如教科书,激励着“我”不断奋进。“最痛苦的是我最爱生病”,当时国家处于特别困难时期,我出生后体弱多病,不幸的是感冒后患上了哮喘,当时缺医少药,医疗技术不高,这种病折磨着我的幼年。上学时,得到好多人的帮助,让人感动。尽管日子艰难,但也不乏快乐时光。最快乐的是下河捉鱼,趣味多多,还能改善生活。最难忘的是捡粮食,懂得了珍惜粮食,老实做人的道理。骑牛比赛惊险刺激而又趣味横生。最开心的是吃酒席,最兴奋的是电影,特别是红色影片让我懂得了幸福来之不易。苦日子熬出头就是好日子,如今生活如芝麻开花,节节高。忆苦思甜,珍惜今天的幸福,迈开大步奔向美好的明天。文字情真意浓,生动传神,条理清晰,感染力强,让人回味悠长,作者讴歌新时代,赞美新生活。苦尽甘来,幸福花开。好文章共赏,感谢赐稿八一文学,祝老师创作愉快!【编辑:淡淡的云彩】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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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1-04-08 06:17:36
  忆苦思甜,珍惜今天的幸福,迈开大步奔向美好的明天。文字情真意浓,生动传神,条理清晰,感染力强,让人回味悠长,作者讴歌新时代,赞美新生活。苦尽甘来,幸福花开。好文章共赏,感谢赐稿八一文学,祝老师创作愉快!期待更多精彩佳作!
淡淡的云彩
2 楼        文友:上官欢儿        2021-04-10 17:16:46
  岁月如歌,那些有苦有甜的日子如一首婉转激昂的歌日日流淌在心河,那些珍贵的记忆,从来不需要刻意去想起,却永远不会轻易地忘记。问好老师,感谢支持八一文学,祝老师创作愉快!
上官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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