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路上的力学美(散文)
美,到底属于什么范畴?归于美学,似乎最恰当,独立成为也给学科,毫无异议。我还觉得,美也属于力学的,这样就成了交叉的学科概念。最近这几年,我把美放在脚下,就是让自己“在路上”,让脚步产生美,让美产生力量,来抵御我的病体。简单说,我把美当作了一丸药。
一
从昨天开始,我把每天早上出门的时间又提前了,目的十分单纯且相当明确,就是增加晨练的时长。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即使此刻还没进入数九寒天,我总想着早些做一点准备,有备无患嘛,患不来,也是我的目的。
或许,源于身体的渐渐恢复,又给自己带来了希望。尤其在江山,任自己的文字挥舞,一天总是满满的幸福。每天的工作有时虽然忙碌,尤其在一日蹲班期间,从早上的七点五十一直跟到下午五点五十放学,虽漫长却也快乐着。儿时和父母一起在自家的责任田里开疆扩土,收获的是坚韧,也收获了满足。长大后立业成家,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后来,父母渐渐老去,又收获了责任与坚守。目前,父母相继离去,孩子已经长大,没有了生活的哀愁,又可以重拾旧梦,把一粒粒汉字连缀成长长的话题,这是上学时无法到达的长度。“小鸟欢歌迎朝霞,花儿笑靥映春花”,这句话表达了春天的美好和生机勃勃的景象,其中“小鸟欢歌迎朝霞”描绘了小鸟在早晨的阳光中欢快地歌唱,“花儿笑靥映春花”则形容了花朵在春天的阳光下盛开,展现出美丽的笑脸。面对如此的美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但我总感觉,自己应该效仿一点什么。这是始终给我力量的两句话,很浪漫,也很表达着坚定。它对于我的成长,有了十分重要的启迪意义。
这也算是我的人生之路,怎样给自己知道辛苦而开心走路的动力呢?我觉得就是一个“美”字,美可以化解疲劳,美看一看让自己履行责任追求更好,美可以让自己感受自然的美,我叫作“美美与共”。
干什么都应该有对应的攻略,就像我早出门,增加晨练的时长,也得选择好静谧而充满情趣的区域去运动。
校园门口的水域,经历一个夏季的洗礼,再经过国庆以来近一个月的淅沥秋雨,早就浸润的丰满而清澈,稳健而豁达。沿着河床而对立的两条蜿蜒的栈道,不知已经历了多少脚印。我属于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的人,美好的环境我只能望洋兴叹,看着行人沿着栈道散步留欢。年老的一边漫步,一边扩展自己的手臂;年轻的夫妇牵着小孩的手,一路欢歌笑语,细数家的温柔。“羡慕”这个词总像长满触角一样,爬进心间。“羡慕”一旦有了支点,总会撬动心湖,漾起大面积的涟漪。我就是凡夫俗子,怀揣一份“羡慕”之心,也情有可原,至少还有着一丝少年轻狂的味道。我的注意力,转移了,不在身体上,而在观察那些可爱的画面上,我甚至不自觉地成为他们人生的见证者,或者,可能就是我坚持文学的关系吧?也是,文学在于给人一份豁达而唯美的情怀。
一切可以归于审美,这些,对于一个人的心情,都是至关重要的,我相信,一个好的心情,是能够驱逐负面的情绪,让身体和情绪灿烂起来。
“彩虹飞舞跃云端,美丽童话在心间”。我多么希望像诗歌那样,自己也充满着野性。总认为,野性是一种单纯的童话。国际著名童话作家汉斯·克里斯汀·安徒生在四十一岁到六十岁期间创作了《海的女儿》《冰雪女王》《打火匣》等童话名篇。不到六十岁的我,为自己的晨练创造一份童心的悠闲,也算作是一份新的收获。于是我决定,也去这河道上遛一遛,感触冬日凌晨的水流声韵。我行走在童话的栈道,有谁知道,我此时就是一个读着童话的孩子……
二
六点半,我把车放在停车场,走出200多米,就有一个入口。进入,必须毫不拖泥带水。有了这200多米的预备路程,一进入栈道,我就开始慢跑。对于我这个年龄段,慢跑和快走就是最佳的选择。我觉得选择轻快的年轻态,就是对生命的一次最好的调动和激励。
栈道上,我是此刻出现的唯一人影,或许是冬天,或许是有点早,爱好运动的人都在自己既定的时间段醒来。脚下的栈道是塑木的,并非木质品,所以在我的脚步敲击板面时并没有发出轻微的“咚咚”声,但那种木板的弹性,还是如同小时候养的小狗那般如影随行,真实可靠。
纯粹的自然音乐,伴奏着我的脚步。我这么敏感,一切都纳入我的世界了。
此刻没有星光,天空有着淡淡的灰黑,脚下的栈道也显得灰黑,近距离地接触,一丝丝红意还是在眼眸里若隐若现,显得祥和而温暖。从色调来说,红色或者趋于红色的都属于暖色调。此刻的心灵世界有一份暖意浸润,感觉所有的毛孔都被打开了。
我没有时间去酝酿感情,更不会像天空那般去酝酿一场雪或者雨夹雪。我必须换一种活法,脚下的栈道就是逶迤盘旋在野岭的里的带子,丝丝绕绕,我就是一辆行驶在带子上的车辆,每一个出入口就是高速公路的收费站。我必须学会错过路口,才可以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更远。遇见一个出口,心里总是提醒,必须错过,到达下一个出口。
这样,是不是不放过自己?没那么悲催,我是在不断鼓励自己,走路,跑路,长一点更好,就这么简单,因为我要焕发出身体的能量,我相信运动才健康,包括愉快的心情。
三
说实话,最近一段时间,我一直来得很早,就在假草坪铺设的操场慢悠悠地跑步。那脚步的频率像极了裹着“三寸金莲”的奶奶挑着水桶,在青石板路上翻飞,一个个脚印印证的就是牛车滚动的轱辘。今天不一样,要有点样子,至少是跑步的样子。
栈道蜿蜒盘旋,沿着一方水域的流淌,弯出一道道弧线。沿着河堤的走势而来,沿着河堤的走势而去。栈道有时靠边,似乎是与河堤窃窃私语,有时弯出一个大臂弯,在水域清流里旋转。
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估计还是有点快,得放慢脚步。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才五分钟。真丢人啊!不行,得坚持,必须的。万事开头难,但也得开头。既然选择了这一方水域,并且是逆流而上,那就得有鱼的精神。我记得,逆流而上的鱼包括大马哈鱼、三文鱼和鲑鱼。这些鱼有逆水而上的特性,能够借助潮流的帮助,从河口逆流进入河川。它们途中要飞越瀑布和堰坝等横在河流中的障碍物,必须用极强的游泳能力,以达到冲出水面,跳过障碍物和躲避敌人。我就随便作一尾鱼吧,大马哈鱼也罢,三文鱼也行,总之,自己做不了鲤鱼,因为“鲤鱼跃龙门”,那是改天逆命。我只是晨练,逆流而行,能够体会或者理解逆流而上的鱼的精神即可,并无他想。
跑步的路上,总是涌出很多的想法,这些想法,改变着自己的心情和意志。
就这样,我的脚板也翻飞着,不断地绕过一道又一道弯,错过一个又一个出口。终于,眼前的景象打破了我的所想。原本以为着栈道会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没想到十几分钟后就到了尽头。这是栈道的尽头,并非天尽头。坚持的力量来自内心的愿望,可能平常里,总是被别人的任务压着自己,没有了自主权。我觉得每一次跑步都是会给自己一点振奋的力量的。
扯远了,但脚步还在。原地转身,返回。
跑步,不能停留。十分钟左右,到了我工作的位置,我知道,前路并不漫漫,三百多米,就是我进入河道的入口。
我开始慢下来,直到行走。我的眼前出现一个人影,十分的熟悉。人影由远而近,我更加判断我的眼神没有出现错误。
这是我的老领导,已经退休四年了。我们彼此站立,寒暄几句,各自问候,擦肩而过。
我的老领导,已经是十几年的高糖人群,但他从没有吃过一粒药。唯独不变的就是每天的锻炼。十几年如一日,从未间断。我从他的身上早就读出了鱼的精神。
他也给了我坚定的精神,跑步,很单调,但有了榜样,似乎是一路同行。
在栈道上遇见,是一种出乎意料,但想想他所居住的位置,择一方水域逆流而上,也是意料之中。
此刻,我的目光才落入水中。河堤两旁的风景树、路灯入水,两旁的高楼的光亮入水,栈道入水,我匆匆而过的脚步也入水。
客观地说,我这一代人,曾经也没有吃过很多糖,但糖尿病就这样无缘无故地找到了我,我不再追究患病的原因,因为那些原因找到了,可能对后续的人是一个福音,而我也需要福音,这个福音就是我通过勤奋地锻炼,为自己输入美好的情感价值,才是抵御疾病或减轻疾病的药物。
哪怕一点点时间里,都有我需要的健康药物,在路上,在每一次所见里,在美好的风景中……
力学,产生很多定律,力学也产生美,我以脚步践行了这个力学定律。
原创于2025年12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