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韵】人到中年(散文)
小时候无忧无虑,是因为自己的前方有两头忠实的牛在为自己耕地,头顶有两棵大树在给自己撑伞,背后还有两座山可以依靠,人到中年之后,之所以感到压力山大是因为前边的两头牛已经远去,中间的两棵大树已经凋零,而背后的两座山已经轰然倒塌。人到中年之后,蓦然回首,不禁深情地怀念起自己家中的两头牛、两棵树和两座山来,这两头牛、两棵树和两座山不是别人,就是自己的父母。
从小到大,一直在做加法。先是加上了学业,少年时加上了友谊,青年时加上了爱情婚姻家庭,责任越多,压力越大,渐渐地感觉力不从心。本来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为了自己能够轻轻松松,为了自己更加幸福持久,应该做减法了。但是谁也不能躲过中年的负担。在我们心头不仅增加了生活的压力,而且增加了教育的压力,不仅增加了医疗的压力,而且增加了养老的压力。除此之外,还有离愁别绪,沉沉浮浮,无限的思念,以及很多的身不由己和力不从心。自从父母亲去世之后,我们自己变成了一头牛,要为这个家庭无休止地耕耘,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们自己变成了一棵大树,要为自己的孩子撑伞,没黑没明,日日夜夜。我们自己变成了一座山,既是孩子的靠山,也是妻子的靠山,还是赡养老人的靠山。
为了更好地活着,我们不停地打拼,我们四处漂泊。渐渐地,我们说出的话很多言不由衷,我们的笑总是一种表情,受伤后独自抚慰伤口。很多时候,甚至话也不说了,笑也减少了,哭也是独自饮泣。彷佛黑夜才是我们的朋友,只有黑夜中,我们才是真实的自己。我们不是豺狼,我们只是羔羊;我们不是雄鹰,我们只是麻雀;我们不是毒蛇,我们只是蚂蚁。生活把我们打回了远行,我们不坚强、不伟大、不高尚,也不甚一呼百应,而是很卑微、很渺小、很平凡,只能依靠自己,自食其力。
有人把人生比作四季,童年和少年是春天,青年时期就是夏季,老年时代属于冬季,那么人到中年就是秋季。在秋季,既是各种庄稼和果实收获的季节,也是秋风秋雨来袭花叶枯萎凋零的季节。中年人才真正懂得做人,有得有失,有成有败,有亏有盈,有荣有辱,有沉有浮。无论是成败得失,还是枯荣兴衰,岁月的长河永远向前,生活的进行曲永不停息。
有人把人生比作口袋,最初只是装着希望额梦想,后来就开始装进去友谊和爱情,金钱和名利,随着年龄的增长,欲望越来越多,不停地装进口袋,因此压力越来越大。人的精力和能力是有限的,在必要的时候,就需要装进去智慧。真正大智慧的人,总是轻装上阵,收敛欲望,面对无限多的机会和欲望,既有得到,也有失去,既勇敢追求,也淡然放弃。我们芸芸众生,大都因为自不量力,不知道人生的口袋也有限度,一味索取,一味得到,最终被欲望压垮。
有一天,忽然四个字蹦到眼前,有人在中年前边加上两个字,说是:“哀乐中年”,细细品味,深有感悟。哀乐中年既有某种欢乐和坚韧,也有某种哀愁和忧伤。恰如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既不是发源时期的涓涓细流,也不甚汹涌澎湃的奔腾浪花,既不像泥沙俱下时期的混沌浑浊,也不像山涧小溪那样的清澈见底,人到中年的河水更加深沉,更加宁静,懂得了收敛,懂得了沉淀。
人到中年不再彷徨,不再抱怨,不再好高骛远,有些棱角已经被生活磨去,有些虚幻已经被责任压实,有些梦想已经破碎,有些伤口已经逐渐愈合。人到中年之后,在追求中更加淡定,在奋斗中更加坚强,虽有几分酸辛,却甘愿去承受;虽有几分苦楚,却宁愿去品尝;虽有几分痛苦,却咬着牙尽力坚持。哀乐中年既包括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也蕴含了人生中的悲欢离合。本想一语道破,大都欲语还休,多年不见的古人相逢,也只是将万千心事藏在心头,却道天凉好个秋。
少年时候读书,尽管千奇百怪,却都会盲目相信,中年之后读书,只挑选自己坚持的所爱去读,阅读的广度渐渐变窄,阅读的深度渐渐增加,认知也逐渐提升了。读书就像在大海里捞取珍珠,尽管海底有无限的宝藏,毕竟我们的精力有限,我们的时光有限,我们必须根据自己的具体情况采撷。慢慢地阅读,慢慢地品味,慢慢地参悟,于是渐渐理解了这两句话:“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记得还在懵懂时期,用小手抚摸着父亲额头的皱纹,问父亲:“为什么有这么多皱纹?”父亲笑着回答:“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我又去问母亲,母亲回答说:“等你懂得了为什么的时候,你就长大了。”如今几十年已经过去,再回想父母亲的回答,百感交集,竟然泪水泉涌。
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山见过水之后,回收自己一路走来的道路,恰如登临山巅之后,回望自己曾经攀登的羊肠小道。彷佛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所有的故事都是别人的。自己冷眼看看自己的往昔,
也不过曾经汹涌澎湃热情四溢,而如今云淡风轻风平浪静而已。
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回忆。那些往事,那些故友,那些亲人,彷佛都没有远离,历历在目,恍如昨日。记得曾经感动于台湾女作家琦君的散文,其中有一篇“泪珠与珍珠”,更是让我刻骨铭心。也只有人到中年,才能理解“眼因多流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
回忆,恰如深山寻花,又如沙滩拾贝,虽然微小,却十分温馨。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写日记,就像记流水账一样。有一天,好友侯建业偶然来找我玩,看到我写的日记,在上面题写两句话,说是“点点滴滴留梦痕,一草一木寄深情。”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几次搬家之后,这些日记如今早已经不见,想要寻找当年的激情梦痕,唯有一段又一段经过自己大脑过滤后的回忆。而过滤后的回忆,总是美好又温馨,让人有几分留恋,又有几分惆怅。
每当我回忆起往事的时候,我就会再内心里告诫自己,青年时期是在上坡,力量逐渐增加,负担也不断加重;如今中年已过,力量不再增加,该做减法了!
人到中年就像一座山峰的分水岭,前半生是上坡,后半生是下坡。上坡时是追求和奋斗,是梦想和攀登;下坡时,就必须稳扎稳打,脚踏实地,让生活更有质量,让人生更有品味。
经历过无数风雨,见过山见过水之后,回望自己一路走来的道路,恰如登临山巅之后,回望曾经攀登的羊肠小道。仿佛一切都如过眼云烟,所有的故事都是别人的。自己冷眼看看往昔,也不过曾经汹涌澎湃、热情四溢,而如今云淡风轻、风平浪静而已。
不知不觉就爱上了回忆。那些往事,那些故友,那些亲人,仿佛都没有远离,历历在目,恍如昨日。记得曾经感动于台湾女作家琦君的散文,其中有一篇“泪珠与珍珠”,更是让我刻骨铭心。也只有人到中年,才能理解“眼因多流泪水而愈益清明,心因饱经忧患而愈益温厚”。
回忆,恰如深山寻花,又如沙滩拾贝,虽然微小,却十分温馨。记得上大学的时候经常写日记,就像记流水账一样。有一天,好友侯建业偶然来找我玩,看到我写的日记,在上面题写两句话,说是“点点滴滴留梦痕,一草一木寄深情”。可惜随着年龄的增长,几次搬家之后,这些日记如今早已不见。想要寻找当年的激情梦痕,唯有一段又一段经过大脑过滤后的回忆。而过滤后的回忆,总是美好又温馨,让人有几分留恋,又有几分惆怅。
每当我回忆起往事的时候,就会在内心里告诫自己,青年时期是在上坡,力量逐渐增加,负担也不断加重;如今中年已过,力量不再增加,该做减法了!
我渐渐开始关注中年之后的道路。个人觉得,中年之后,不仅要关注亲情和友情,更需要关注安全与健康。唯有心理健康和身体健康,才能昂首阔步,走向更加美好的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