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归于太平的回响(随笔) ——观电视剧《太平年》的牺牲与成全
◎于乱世浮沉中,照见鲜明魂灵
最近电视剧《太平年》正在上映,以五代末年的后晋开始到北宋初年,吴越国钱氏“纳土归宋”的历史故事来演绎的。
吴越国是钱镠在后梁(公元907年)所建,定都杭州。一直以“尊奉中原,永不称帝”为祖训,先后向后梁、后唐、后汉和后周称臣,直到北宋初年,钱弘俶“纳土归宋”,结束了五代十国长达百余年的割据。
《太平年》以吴越国王君钱弘俶一路成长,逐渐担任吴越之责任,铲除奸佞,抵御外敌,实现国泰民安,太平盛世之景。
一出好戏,人物演绎很重要,能否将被赋予历史人物演得出神入化。
主角钱弘俶是钱元瓘第九子,本身是一个渔帐子,也无意君王之位。他的“无意”并非谈泊,而是对无忧无虑的向往,过着属于自己的日子。可身为君王之子,这种“无意”只能存在他的梦中。他的“有为”是看到了艰苦的民众,又一步一步成长,最终成为吴越国君王。
影视剧中,除了主角,其他角色也是推动故事的重要人物。如冯道,四朝十帝元老,为官清正廉明,多次劝谏帝王,主张在乱世中“事当务实”,认为在政权更迭如走马灯的乱世,保全百姓、延续文明比效忠某一姓氏更为重要,这并非背叛。如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带兵灭后晋时,他主动出使,得以保全百姓。
又如吴越国老臣水丘昭券知书达理,遵循礼法,主张明正典刑。他与老臣胡进思相互制约,他并非怯懦避祸,而是深谋远虑。面对胡进思专权,他主张“徐以计除之”,反对仓促行动,是为避免内乱、保全君臣与国本。对外践行“保境安民”国策。如此忠良之士,却被一小人所害,蒙冤而亡。
还有其他角色,如推进统一趋势的崔仁冀,奸臣李业向后汉隐帝刘承祐进谗言,将郭威(后周太祖)一家一百六十八条性命斩首示众等等人物,都是推动情节发展的关键,也映射着当时的光怪陆离。
◎从残垣铁血到吴越烟雨
环境描写不止是布景,更是氛围的渲染者。如电视剧开始,张彦泽放纵士兵,以百姓为肉糜,是满目萧条,残暴肆虐的,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焦臭与铁锈味,耳边还传来无休止的哀泣声……还有钱弘俶入京师时看到的断壁残垣、枯树寒鸦、易子而食的绝望眼神。这与安宁富庶、山水秀丽的杭州,有着鲜明对比,也诠释了乱世带来的灾难是生灵涂炭。
除了环境描写,其情节突出,很有看点。
《太平年》在情节编排上,以时间为经,以后晋、后汉、后周的兴衰为纬,穿插吴越国的挣扎求存,结构紧凑,张弛有度。在时间上交叉演绎,情节紧凑突出。
以下为几个突出情节,在后晋石敬瑭病逝后,石重贵继位,刚开始他自信满满,准备大干一场,可当时的中原早已是内忧外患,百姓生活艰难,何况是一国帝王。没过几年,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带兵入侵中原,石重贵向契丹皇帝称臣,以“牵羊礼”跪迎契丹皇帝入驻中原。
后晋将领张彦泽先大败契丹,后再次出兵,兵败后投降敌军,被契丹皇帝命为前锋。可张彦泽为人彪悍残忍,为政暴虐,带兵攻入京师,祸乱中原。更是出现人肉为糜,血水为汤的惨状。
吴越国得知契丹皇帝在中原称帝,一向奉中原为正统的吴越国也派人钱弘俶前往朝见。钱弘俶一路来到京师,他目睹了中原“人食人”的场景,这都是张彦泽所为。可面对毫无人性的张彦泽,钱弘俶在朝堂上直接激怒他,最后契丹皇帝才处决了这个十恶不赦的的罪人。
钱弘俶也因此一战成名,也为他攒下不畏强权、不怕生死的名声,为接下来的剧情做铺垫。
还有另一个情节,也是让人很是气愤的情节。
当时的吴越国国君是新任留后钱弘倧,他本就对大司马胡进思嚣张跋扈、干预政事很是不满,一直在想方设法扑杀胡进思,可作为开国功臣,又是三代元老,杀胡进思谈何容易?况且钱弘倧身边还有小人何承训。
何承训是内衙指挥使,他建议诛杀胡进思,钱弘倧听取他的建议,在中秋佳节时设宴款待大臣们,其实何承训早已埋伏一侧。做好“摔杯为号”的准备,可却误打误撞被钱弘俶发现了,最后告诉了水丘昭券,水丘昭券直骂钱弘倧听信小人之言。却被躲在一旁的何承训听见了,因此埋下杀机。
钱弘倧命何承训将自己要杀他之事泄露,逼迫胡进思造反。胡进思先发制人,连夜带兵进宫,将钱弘倧软禁在宫殿内。钱弘倧想给水丘昭券传递消息告知自己被胡进思软禁之事,可还是迟了。因为胡进思之子胡璟得知此事,让人告知了胡进思,胡进思私下命何承训带兵抄家灭门。
一夜之间,忠良尽殁,令人惋惜!这场祸起萧墙的悲剧,深刻揭示了内部倾轧的残酷,以及小人在历史暗处的破坏力。
◎纳土归宋的深意与文明的烛火
电视剧《太平年》的深意,远不止于“太平”,还有以下几点深意:
一是乱世之痛:王朝更迭带来的战乱,百姓流离失所,国家长时间的分裂与动荡,无疑是生灵涂炭的。钱弘俶选择“纳土归宋”,这不是投降,而是回归太平的回响,这种回响是秉承钱氏祖训,尊奉中原为正统,只为换取和平的国度。这种品质,是超越时代重量的,更是被后人所歌颂的。
二是人性与成长:钱弘俶原本可以做一个渔帐子,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得到父亲钱元瓘的支持,也受到兄长的爱戴,可当他目睹乱世后的惨状,他的内心开始动摇了。惩治内外,得到了许多簇拥之士。除此,还有赵匡胤、郭荣等在乱世中依旧坚守道义,谋求国家统一,他们在乱世的黑暗中艰难地推进着属于自己的力量!
三是历史与现实:“民为重,君为轻”,不管是历朝历代,还是现代的国度,都是永恒的命题。没有人民,就没有国家。五代十国堪称中国历史上一段大分裂,终结了“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乱局,北宋建立后,“重文轻武”来削弱武将,也许赵匡胤正是看到了乱世中的悲痛,才决定以文治国,也映衬如今的时代,平和来之不易,要加倍珍惜当下。
四是对比与群像:钱弘俶的“纳土归宋”与石重贵的“牵羊称臣”有着鲜明的对比。同样是面对强权,前者是揆情审势、以屈求伸的政治智慧。后者则是坐困愁城、丧尽尊严的屈辱。这种对比,是升华了“统一”的价值,意味着国家疆土的整合。
吴越国虽然消散在历史的长河中,但它的出现,给后人留下一个足迹,这个足迹是吴越国对国泰民安的执着、对百姓民生的敬畏、更是对国家统一的潜在认同。犹如钱塘江水滔滔不绝,奔流至今,成为不绝的“时代回响”。它是五代十国乱世中的一股清流,它让我们思考,在历史的惊涛中,何为真正的担当,何为不朽的功业!
(原创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