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家乡的年味(散文)
各地的年味,大致相同,都是以欢乐为主调的。但每个人对年味的感知却不同。我不敢说我的老家英德的年味有多么浓厚,但我总是拿别处的年味和老家英德的年味作比较,在比较中,越发怀念我老家的年味了。
一
那天晚上,去球场运动,他们问我家乡有什么特产,比如最便宜的东西也是最好吃的。我是初二到了老家,来大城市过春节已经有45年了,很久没有回去过年,原来的特产只有英德红茶、绿茶、铁观音茶,还有家乡的农产品,鸡、鸭、鹅、麻竹笋等等。前几天我听表姐说最多的就是老光棍,你要不要,要就给你介绍一个。这句话被球场的阿姨们听到,大笑翻翻,我也抱着肚子笑得眼泪都掉下来。这话很幽默,让人笑得肚子疼!
我想,那“老光棍”可能是一种食品,也许发生了歧义,有了笑话。在我们这,一村有一村的美食,我不知道的太多。
今年表姐在群里总发家乡的花生糖上来,让我想起儿时父亲给我做得花生糖过程。记得七八岁的时候,父亲用柴火亲自做了一堆花生、芝麻糖给我们吃。做花生糖的过程是,用柴火烧热锅,将花生倒入铁锅,翻炒锅里的花生噼里啪啦响,香气弥漫开来,花生在锅里弹跳,发出轻微的爆裂声音,等待花生炒得金黄,父亲才铲起来,趁花生皮红之后,再将花生分成两半,放白芝麻混炒。放在碗里,将白芝麻倒入锅中,炒黄翻转,再将熬制的糖稀和砂糖倒进锅里,加少许水一起融化,变成透明糖浆。看到这些步骤,吃芝麻糖就想起儿时的味道。小时候的父亲也做过这些糖果吃,如今只有回忆了。我始终觉得,只有父亲才能做出这些食物,芝麻糖如今再也吃不到了。回忆儿时最珍贵的往事,只剩下碎片,父亲亲手做的糖果,却温度甜度不散,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原来这就是儿时的味道,那些花生糖永远是心底最柔软的爱。
二
家乡英德红茶绿茶,还铁观音是最出名的,英石也是名茶。这是英德人的骄傲,可能没有一个地方有这么多的茶品吧。小时候家乡的酿青菜,炒米饼,麻竹笋等等,也是别具风味的,说起来嘴上就馋了。我记得小时候去宝晶宫玩耍,看洞天仙景,去父亲种草的地方玩。那个叫红旗茶厂,夏天去那里特别凉快,冬天去玩就非常冷,那里的温度比市区降了5度以上。父亲种的属于高山茶,海拔大概有800米以上,这种高山茶非常少,也属于清明茶,比较鲜嫩,没有打农药,更没有虫子。茶品一流,这是对外宣传不够,名声不大。八十年代的特级绿茶15块钱一斤,现在被人炒到叁百到五百元一斤,这种茶叶非常清香,喝涩苦甘凉,属于老树茶。今年小姑父来我家里,我泡了一壶功夫茶给他喝,他赞口不绝。我说连水都是我去山上打的山泉水,用功夫茶杯来冲,冲出来的茶水也愈发醇厚,可以看到壶中一片片鲜嫩的叶子奔腾翻滚。这是夸张,喝茶的美感,如果不夸张,不能表达尽兴。山泉水泡茶喝起来有点甜甜甘甘的味道,茶水倒在杯子里,浓浓清香,亲戚说这些高山茶是优选之一,这些也是家红茶第一缕醇香。之前先生也冲过他的茶叶,那种单丛茶和普洱茶,我一律都不感兴趣,我感觉有点古古怪怪的异味,当然,这种排斥是因为家乡茶占据了我的味觉。沏茶也要有一个个精致的步骤,也要有一套好的耐看的茶具。沏茶步步有讲究,一套完整的茶流程,很重要。泡茶也要有好的茶叶,才得茶汤清香。泡茶环节也是享受,摇香醒茶更浓郁。在注水是艺术,艺术成就了功夫茶。一杯功夫茶不止是喝,更有年味的暖意,浅浅一壶茶,让家人亲戚喝到赞叹不绝,才是尽兴。相聚在客厅上,那壶香茶袅袅升起,漫过客厅厨房,这就是最好的年味。小姑父说这口茶不仅能生津解渴,还能清除春节这几天在外吃油腻的饭菜清洗肠胃。举杯入口,茶汤温润过喉,暖意淌进心底,一杯热茶才是最朴素的人间温情!
三
表姐家来电话说,现在过年最热闹的是行醒狮队伍贺新春,弘扬传统文化。这些表演节目刚好是在他家的门口,台上精彩,阵阵喝彩,许多村民们纷纷用手机录下精彩瞬间的视频。瞬间,视频可以发送给朋友圈来欢庆。表演形式传统,技术精湛。这些成员通过长期训练掌握有难度的动作,如他们跳桩翻滚、攀爬动作有点危险。在家乡如此热闹的春节艺术表演,过足了眼缘,尤其是拿点零食,边看边吃,不仅是饱了眼福,吃的味道不只是小吃味儿,还把表演当作了佐料。她还说每年都有乡村春晚集中展示活动,特别是“岭南狮王”争霸赛,人山人海,热闹非常。这些活动展示了岭南狮王技艺,也显示了英德家乡文化博大精深和独特魅力,通过这些欢庆的节目气氛,也让现场观众和人们大呼过瘾。
当锣鼓喧天,人潮涌动,赢得人们在群中欢呼雀跃,才是极度过瘾,比吃美食还有滋味,事后一品味,比大餐还够味。他们许多参赛者都是志愿者,一身战袍,双目有神,精神焕发。龙狮队以人探路,其精彩让人时刻关注,每个精彩过程都几乎表达一个主题——生财有道,福满门庭。瞬间就点燃了现场观众的热情鼓舞,也将新春的美好送给每一户家人,因为这样的表演最容易共情,符合人们观念的心愿。看了这些情景,也让人感受到醒狮舞的细腻文化。扭、摆、甩等系列动作,都是很讲究,充满了小调情,这是春节的特别年味。表姐还说舞麒麟最精彩的是醒狮,整条街道热闹非凡,迎鞭炮,一路张灯结彩,现在农村乡下比城市热闹多了。
醒狮舞,我曾经听到过这个名字,但不懂得去来历,也未曾好好看过。我喜欢这个“醒”字,春天来了,万物更新,一切皆萌,狮子在中国文化中代表一种精神力量,一个“醒”字,激发出人们的精气神。往深里说,是否是和曾经一句话有关?有人说,中国是一头睡醒的狮子。一头狮子,醒来了,舞动那个清醒和振奋,这可能是醒狮舞的真正含义吧。
听到这些描述,我虽然在远方,我也感觉到自己就像置身其中。醒狮舞动,香茶袅袅,花生糖甜入心头,这就是我魂牵梦想的家乡年味!
2026年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