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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文璞】那个拉我上悬崖的男人(小说)


作者:二天 白丁,0.2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8发表时间:2026-05-13 16:21:46
摘要:他是我的精神导师,是我平庸生活里唯一的亮色。 可他也是我的禁忌,是我永远无法跨越的道德高墙。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喜欢就要拥有。

故事要从七年前那场深秋的雨说起。那时我被社会毒打得体无完肤,像个加缪笔下的《局外人》,躲在书店里才能呼吸。然后我遇到了他——一个递给我那本书、说“做好自己就好”的男人。
   我想把这个故事从头到尾讲一遍。关于救赎与试探、欲望与克制。也许看完你就会明白:
   有些人注定只能擦肩而过,有些爱注定只能藏在心底。
  
   第一章书店门口,他递给我一本书
   七年前,我差点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
   事情还得从我工作的头三年说起。
   我是郝玺,出生在江淮北部大山深处的嘎啦村。重男轻女的父母,游手好闲的父亲,童年里陪伴我的只有那头大母猪。
   十六岁的夏天,我妈把最后一道名额敲定给了弟弟。她说:“郝玺你读到高中可以了,找个好人家嫁了,比读大学强。”
   我愣在老槐树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但我不服。我拼了命考了出去,坚定人定胜天,坚定努力拼搏一定能改变命运。也成功顺利大学毕业后考公上岸。
   但工作之后才知道,理想照进现实,照进来的还有阴影和黑暗。尘埃中的成长环境,让我习惯性地先摸到暗处的冰凉,再看头顶那一丁点的亮光。工作第三年,我被社会毒打得体无完肤。单纯的理想撞上现实的暗礁,我以为努力就能被看见,拼搏就能被认可。可到头来发现,那些不过是需要的外衣,高阶的游戏而已。我像是加缪笔下的《局外人》,无法理解世俗的悲喜,更无法在母亲的葬礼上挤出眼泪。
   同事们的社交圈子早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我,永远是站在网外面的那个人。
   他们说郝玺很怪,说郝玺冷漠,说郝玺不合群。感觉我在《局外人》里看见了自己。“这人是不是精神有问题?”“她连自己母亲葬礼上都哭不出来,冷漠得可怕。”
   不知道怎么解释,母亲离去的难过。只是他的悲伤,不像他们期待的那样哭天抢地。它沉默,它固执,它像一把钝刀日夜不停地磨着他的心。
   书店成了我唯一的避难所。
   那是那年深秋的黄昏,江州下着深秋的雨。我从“墨香”书店出来,手里攥着那本《局外人》,失魂落魄地走在青石板路上。
   然后,意外发生了。
   “砰——”
   转过街角的瞬间,一瓶矿泉水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我肩膀上。冰凉的液体顺着领口流进后背,激起一阵战栗,书也脱手飞出,书页在风中散开,像一群受惊的白鸟。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只修长的手已经先一步伸过来,稳稳接住了那本即将落地的书。
   我抬起头,撞进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澈、深邃,像雨后的深潭,却又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暖意。
   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身形挺拔,比我高出半个头。他穿着深灰色夹克,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
   “没事吧?”他弯下腰,将散落的书页一张张拾起,整齐码好,用袖口轻轻擦去封面上的水渍。
   “皓哥,分明是你在喝水,她不看路......”旁边一个年轻小伙子探出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并不刺耳。
   那个被称作“皓哥”的男人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同伴。他弯下腰,动作从容——将散落在地上的书页一张张拾起,整齐地码好,然后用袖口轻轻擦去封面上的水渍。
   “没事吧?”他直起身,将书递到我面前。金丝眼镜后面,那双眼睛正真诚地看着我,
   他看了一眼封面,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加缪的《局外人》。这是本好书,看你怎么读,环境怎么样,看你怎么做。”
   我愣住了。我以为会听到一句“对不起”,或是一句“走路不看路”。但我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一眼就认出了这本书,甚至——读懂了我此刻的心境。
   “不要想太多。”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像一阵暖风穿透雨幕,“做自己想做的,做好了自己,就是最好的。局内局外,本无界限,心若自由,处处皆家。”
   那句话像电流一样击中了我。胸口堵了许久的石头,突然松动了一下。
   “我叫龙昊。”他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郝玺。”我轻声说。
   “郝玺,好名字。”他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希望下次见面,你能笑着告诉我,你读完了这本书,并且找到了答案。”
   说完,他转身离去。雨雾中,他的背影渐渐模糊,却在我心里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光影。
   那一刻我忽然释然:为什么要在乎外界的界定?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于别人怎么评价?局内局外本是相对的,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局里。
   关键是谁的局更大,谁能跳出偏见。
   我当时不知道,这个名叫龙昊的男人,将在未来彻底改写我的人生轨迹。
  
   第二章沐林镇,他成了我的“老大”
   着那句“做好自己”的信念,我接受了任务,调到了偏远的沐林镇。那是江州市西南部最贫困的角落,山高路远,交通闭塞。但我像一株倔强的野草,扎进了这片贫瘠的土地
   机缘巧合,我负责仡佬村的电力村村通工程。打了无数电话协调各个部门,直到有一天,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您好,我是县电力公司龙昊。”
   那天之后我才知道,工程电力方面的负责人就是他——当时一把接住我那本书的男人。
   我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四个月的前期沟通,从公事公办聊到偶尔闲聊。他的声音总是那么沉稳:“郝玺,别急,数据我重新核对一遍,今晚发你。”
   “龙哥,谢谢你,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我开始期待每天的电话,期待听他的声音。
   直到开工仪式的前夕,我在酒店门口再次见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
   “郝玺,你好,我是龙昊。很高兴,终于见面了。”
   那双曾给过我温暖的眼睛,此刻正含着笑意注视着我。他的声音,陪我走过了四个月——低沉、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磁性。
   握手的瞬间,时间好似凝固了。
   “怎么,这就感受到电的力量了?”他开了个玩笑,打破了我的尴尬,“手倒是出汗比别人厉害。”
   我没忍住,抿嘴笑了。
  
   开工仪式后的晚上,我约他去吃酸辣粉。
   沐林镇的小吃街不长,就零星几盏昏黄的灯泡悬在棚顶。两人找了一家最破的小店,苍蝇多到了极致。
   我给他拆了一双筷子,用开水烫了烫递给我:“尝尝看,这边特产。”
   酸汤是用石磨豆花的“告水”自然发酵成的,酸味带着回甘。粉是高山红薯做的,Q弹爽滑。一碗下去,我的眼泪都给辣出来了。
   “怎么样?找到工作节奏了吧?”他看着我,“前段时间那个干劲,我看魂是早就找回来了。”
   我夹着粉,眨着被辣红的眼睛:“所以感谢龙哥啊,把迷失的羔羊带回了家。”
   “这只迷失的羔羊很有才华啊。”他笑着拿起可乐,往我杯子里倒了一口。
   我们聊了大学时光、社团经历、理想抱负。那顿饭吃得我浑身轻快,像是卸下了什么负担。
  
   项项目需要上凉风垭复核38号电杆的立杆路线。凉风垭三面环水,一面是悬崖。沿着悬崖边,只有二十公分宽的路。
   看路况的时候,我犹豫了。腿怎么也迈不动——我有点恐高,脚心已经开始冒汗。
   “怕了?”龙昊伸出一只宽大的手掌,“来,我拉你。”
   迟疑了一秒,我把手递了出去。
   他握紧我的手,把我拉上同一平面。那一瞬间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极近,近到我闻得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他顺手接过我背着的相机,拉着我的手继续攀爬。
   那种温暖,从手心传遍全身——说不清是哪个心跳先快的。
   山顶,线路施工人员就地围着火堆烧土豆吃,解决午饭。
   “给,这个没烧糊。”龙昊递过来一个热乎乎的土豆。
   我蹲在石头上,俯瞰沐林镇。云雾缭绕在群山之间,远处的铁塔林立。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来这座小镇的意义。
   下山时经过一座摇晃的吊桥,木板上长满了青苔,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我从小怕水,站上去腿就发软。吊桥晃了几下,我踉跄着差点滑倒。
   龙昊一把拉住我的右手,夹在胳膊间,稳稳地把我带过了河。
   到了安全的地面上,他松开我的手。我的手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晚上回办公室汇报项目的进展,在花名册上看到他的宣传照,我忍不住在背面偷偷加了行字:龙哥-老大——颜值+才华+毅力+幽默=偶像实力派。
   又翻回去看,觉得不大正经,用笔划掉了。
   我给他发信息:“龙哥,我以后喊你‘老大’吧……像人生导师,指引我的方向。”
   他打趣道:“我们的政府公职人员能有这种地痞称号哇?”
   “哈哈,老大你不是政府人员嘛……反正只是一个尊称。”
   “好的,郝主任”
   我纠正:“再叫郝主任我就告你性别歧视。”
   “那叫什么?”
   “叫郝姐。”
   他差点没呛着:“你比我小十几岁,我管你叫姐?”
   “那叫玺儿。”说出这个称呼时我的脸一下红了。
   他端详了一下,没叫出口,默默地改口:“小郝。”
   “老大”这个称呼,从那天起正式启用。它不仅仅是一个称呼,更是一种情感的契约,一种超越上下级的精神依赖。
  
   第三章酒店里的方便面,和他克制的温柔
   周末,我习惯睡懒觉。下午去办公室写报告时,龙昊走了进来。
   “看样子精神食粮可以解决饥饱。”他调侃道。
   “那是,我是一个超唯物主义者。”
   “超唯物主义什么意思?”
   “在我这里是精神层面的唯心主义,主观意识拥有强大的精神力量……”
   “算了,你先说说吃什么吧,已经七点过了。”他打断了我。
   最后我们买了泡面和水果,去他住的酒店房间。
   “我把葡萄洗了吧。”我拿着葡萄走向卫生间。
   洗完端着果盘走到他身边,随手捏了一颗递过去:“尝尝,特别甜。”
   他低头含住葡萄,唇瓣不经意间触到了我的指腹。那一触像通了电,我差点打翻盘子。
   “真的甜。”龙昊抬眼望我。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老掉牙的节能灯发出的滋滋声。隔断了所有烦扰,只剩下视线在空气里交缠。
   水开了。
   他转过身冲了两碗面,递给我时也没多话。
   “龙哥,你怎么这么会泡面?调料还自己调过的吧?”
   “专门定制的、独一无二的,龙氏方便面。”
   “那我以后要把这段写进宣传稿里,”我咬着筷子,“标题就叫:县电力公司有个人才,叫龙昊。”
   “你可别乱写。”
   “怎么——怕我被你媳妇打呀?”
   “别闹。”他用筷子敲了下我的碗,“你要是不想把这段写进材料里,就先把碗给刷了。”
   我们聊着大学时光、社团经历、理想抱负。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十二点已过。
   我起身要走,他送到房间门口。手不自觉举起,似乎想要做什么,却轻轻落在我的肩上:“郝玺,你很不错。”
   喉结重重吞咽了一下。
   我看着那只手,身体一紧,喘气变粗。
   “恩,老大,我知道了。”
   他收回手,目送我离开。
   那个夜晚,他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作为一个四十岁的男人,他深知不能对不起老婆和家庭。但他也无法否认,自己对我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而我呢?我对情感的认知依然懵懂。我只知道感谢他,喜欢与他相处,对身体的反应却浑然不觉。
  
   后来的日子,龙昊从酒店搬进了小区里,恰好在与我隔壁。
   有一次他来我家找我商量事情,我仓促开了门。他看到床上的粉色内衣,咽了口口水:“这么懒,平时不收拾的啊?”
   我脸红了,迅速将内衣藏进被底。
   他坐在书桌前看书。我凑过来指书中的笔记,两人的头近在咫尺,呼吸交织。
   “同一事物,不同角度切入,就会有不同现象和结果。”他说。
   我俯身指着书页,头刚好处于他脸下。我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脸颊发烫,喉咙干涩。
   “你在看这句?”他低头看着我。
   我们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
   我的身体开始颤抖,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脊背,感受到我的战栗。欲望在升腾,理智却在拉扯。
   “怎么不说了?”他低沉地问。
   “额,突然忘记了当时怎么想的。”我的声音在颤抖。
   对视,沉默。脊背上的手似乎有点烫人,力量推动着距离,不由自主地渐近……
   然后他艰难地挪开了手,又摸了摸我的头:“看来还不够用心嘛。你去帮我倒杯水吧。”
   他机智地支开了我,喝了一杯水,身体凉快下来。
   回去的路上,他认真整理了思绪:承认喜欢,也感受到了这个小女孩炙热的情感。但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喜欢就要拥有。
   而我,回味着刚才的点滴,处于激素的亢奋状态,完全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第四章那一夜,命运的岔路口
   周一,他因公务短暂离开。我恢复了正常作息,但内心空落落的。
   周四他回来,发来信息:“晚上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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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以郝玺与龙昊的情感纠葛为核心的故事,细腻描摹了成年人世界里克制又深情的救赎之恋,读来满是动容与唏嘘。故事从深秋雨夜的书店相遇开篇,将女主在原生家庭与职场困境中的孤独无助刻画得淋漓尽致,龙昊的出现,如同黑暗里的一束光,成了女主走出精神困境的救赎。两人在基层工作中相知相伴,从职场伙伴到灵魂知己,情愫悄然滋生,却始终被责任与底线牢牢牵绊。龙昊的清醒克制,女主的心动隐忍,没有狗血的纠缠,只有成年人对感情、对家庭的敬畏,让这份禁忌般的情愫格外纯粹动人。文中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处处藏着细腻的温柔:悬崖边紧握的手、深夜里克制的触碰、生日宴上转身的坚守,每一处细节都尽显心意。女主从迷茫叛逆到沉稳成长,龙昊始终是她人生路上的引路人,这份超越爱情的精神依托,远比肆意的占有更有力量。故事最动人的,是那份“爱而不得”的释然。两人最终守住底线,将深情藏于心底,在各自的人生轨道上奔赴前行。它道出了成年人感情的真相:有些爱注定止于唇齿、掩于岁月,真正的深爱是克制与成全。文字细腻共情,情感真挚克制,既写尽了心动与遗憾,也诠释了责任与成长,是一篇直击人心的情感佳作。感谢作者赐稿文璞,期待新作。【文璞书苑编辑:别似幽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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