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文学网-原创小说-优秀文学
当前位置:江山文学网首页 >> 柳岸花明 >> 短篇 >> 江山散文 >> 【柳岸·曾经】宝银爷和他的马(散文)

绝品 【柳岸·曾经】宝银爷和他的马(散文) ——俺村最后一个养马人


作者:王明见 布衣,297.5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3857发表时间:2025-09-18 09:23:45
摘要:本文以深情的笔触,描绘了豫东乡村最后一位养马人宝银爷与他两匹通人性的枣红马“腾蛟”“赤兔”之间的动人故事。作者通过割麦助人、驯马通灵、坚守传统等鲜活片段,刻画了一位勤恳善良、与马心灵相通的乡村匠人形象。在农业机械化浪潮中,宝银爷与他的马逐渐成为时代的背影,却依然守护着延续千年的农耕记忆与土地深情。

【柳岸·曾经】宝银爷和他的马(散文)
   宝银爷生得黝黑精瘦,笑起来眼角能堆起十八道褶子,活像河堤根那棵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核桃树树皮,沟壑纵横。村里的老人应声叔、群来叔、宝鸡爷等都说宝银爷是“十三生肖”里属蚂蚱的——闲不住。
   我小时候就住在村口,无论开春犁地、三夏打场,还是秋收运粮,总能见他套着那两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在田埂上穿梭。马儿脖颈上的铜铃铛叮当响过,后头准跟着宝银爷沙哑的吆喝:“……驾……驭……腾蛟赤兔,再加把劲哟——”
   “腾蛟”是那匹公马,“赤兔”则是那匹母马。当然,没读过一天书的宝银爷是不会取那么文雅的名字的,这两匹马的名字,是宝银爷读过高中的儿子雨林叔取的。
   俺们老家村子后边就是大沙河,沙河堤根儿的故事很多很多,河堤根那棵老核桃树是宝银爷歇脚最多的地方,也是他修马蹄、刷马鬃、喂马养马的地方。当年宝银爷的腾蛟和赤兔总爱在这儿喷响鼻蹭痒痒,鬃毛里夹带的麦壳草粒簌簌落下,常常惊醒在树根处打盹的蚂蚁。也惊醒我们少年时期最有趣的梦:夏天我们一些半大小子为了套马知了(蝉),总是蹑手蹑脚接近腾蛟赤兔,趁其不备“逮”下一根马尾毛赶快溜走,屁颠屁颠跑回家用马尾毛捻成圈套,喜滋滋地把圈套固定在细竹竿上到树上“套”马知了。只要能“套”住一只扑棱着翅膀拉拉高叫的马知了,那就是我们整个夏天最大的快乐!
   最近回家到沙河洗澡,忍不住再去看看那棵老核桃树,树皮上马啃咬擦痒的磨痕还在,只是石墩空着,几根褪色的红鬃毛缠在裂缝里,在风里轻轻颤动。
   宝银爷的勤快在我们王岗村是出了名的,他脸黑心肠热,从村东头到村西头,王岗村王、段、吕三大姓的人家,无论谁家有事需要用牲口,他没有不答应的。
  
   二
   1992年,我已经大学毕业,但麦收季节仍然会回家帮助老母亲收麦打场。那一年,村里一年四季咳嗽不停的宝鸡爷要出门看病,爱说爱笑的宝鸡奶奶既要照看摔断胳膊的孩子,又牵挂着地里焦干的麦子,心急得像是喉咙眼里堵了一团棉花,一家人再也没有了欢声笑语。
   没想到,宝银爷天没亮就套着两匹马来帮工,腾蛟赤兔通灵性似的,不用扬鞭就小跑起来,车辕上挂着的马灯晃出满地碎金。割麦是个辛苦活儿,宝银爷连割带拉,中午就着井拔凉水,吃了宝鸡奶奶送来的发面饼子,一直忙碌到天黑。当宝银爷驾着马车把最后一车麦子拉到麦场那一刻,满天星光照亮了宝鸡奶奶眼里的泪花——这位曾一口气跑六十里到周口为宝鸡爷抓药,不曾叫过苦;大冬天替男人上山拉石头,十几天走了几百里地,也不曾流过一滴眼泪,爱说爱笑、坚强而又倔强的农家妇女,第一次感动得眼泪哗哗直流。
   村里人都说腾蛟赤兔跟宝银爷久了,便在宝银爷调教下通了人性,西头虎背熊腰一顿能吃八个馒头的“占八哥”偏不信这个邪。
   占八是谁?那可是我们村能跟水浒好汉鲁智深媲美力大无穷又有点憨傻的人。我们村流传着这样一个俗语“古有鲁智深三拳打死镇关西,今有王占八三拳打死老母猪”。说的是村头一户人家老母猪跑到占八的自留地啃庄稼,恰好被占八撞上,那占八大喝一声,惊得那头老母猪懵头懵脑,占八上前只用三拳,就把那头猪打得鼻孔冒血而亡。
   还有一个传说就是“占八洗澡”,不过不是他个人洗澡,而是为他钟爱的收音机洗澡。说是占八买了个收音机,整天爱不释手,被窝里也要抱着收音机听戏睡觉。时间久了,收音机难免脏污。有人开玩笑:“占八,收音机那么脏,咋不给它洗洗澡哩?”占八一听恍然大悟,就打了一盆清水,把收音机放到里面洗得干干净净,收音机确实干净了,但再也不会唱戏播音了!这着实让占八懊恼了好一阵子,直到后来一家人省吃俭用又买了一台收音机回来。收音机买回来的当天,占八就让自家婆娘给收音机做了件衣裳——一个崭新的布兜子。从此占八无论去哪,都带着他装着收音机的布兜子,为此,占八没少挨同辈们的嗤笑。
   那一次占八叼着烟卷,眯眼瞧着正在麦场边歇晌的腾蛟,咧嘴一笑对乡亲们夸下海口:“再灵的牲口,它也得听俺的使唤。不听使唤我输给宝银爷一个收音机!”说罢,硬是把腾蛟套上了自家能拉两千斤粮食的大车。
   腾蛟起初倒也温顺,占八哥扬鞭一甩,它便迈开步子。可刚走到村西头大坑边的大杨树下,马蹄忽然一顿,耳朵倏地竖起,任凭占八哥怎么吆喝、鞭梢在空中炸得噼啪乱响,它愣是钉在原地一动不动。
   占八哥急了,运起丹田气正要猛甩一鞭,腾蛟却蓦然摆头,缰绳从车辕上滑脱,它调转方向,拖着大车“哐当哐当”往回跑。占八哥在后头追得气喘吁吁,却见腾蛟一路小跑,径直回了宝银爷的麦场,最后稳稳停在宝银爷身边,还打个响鼻回头瞥了占八哥一眼,那眼神活像在说:“哼,你一个莽汉,想驾驭我们没门儿!”
   宝银爷正蹲在场边磨刀石旁卷烟哩,见了占八头也不抬,只轻轻“驭”了一声。腾蛟立刻凑过去,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他的肩膀。老人这才站起身,拍了拍马脖子解下缰绳,用膝盖在马肚子上轻轻一顶——腾蛟立刻会意,在浮土堆里打了俩滚儿,精神抖擞站起来“咴咴”嘶鸣,仿佛在向占八示威,又仿佛在向主人撒娇。
   占八哥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憋出一句:“我的那个爷呀,你这马简直成精了!”说罢,从布兜里掏出那个年代还是稀罕物的“红灯牌”收音机送给宝银爷:“俺是服了,收音机就送给俺爷听戏吧!”
   宝银爷只是笑笑,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牲口和人一样,心里也有杆秤哩,别看不会说话,其实啥都知道,想让它听话,也得哄着它懂得它的心!”
   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些年麦收时,宝银爷的马鞭声比老榆树上的黑鸟“池盆叉”(方言,学名应该是黑龙眼燕,我们那里传说麦收时它代替鸡叫,唤醒人们早早起床割麦)还准时。四邻八乡的乡亲们都认得他鞭梢上系着的红布条——那是用宝银奶奶陪嫁的被面扯的,在麦浪里翻飞时,活像只浴火的小凤凰,又像是红色的布谷鸟。他的马不用嚼子,缰绳松松垮垮搭在鞍桥上,却比用辔头驯得还服帖。腾蛟和赤兔似乎也懂宝银爷的心思,它们在麦场上奔跑时,一人双马在夕阳下就像一幅油画,是那么富有诗意。清脆的马铃伴着蹄声在空中飘荡,这声音简直就是麦收季节最美的乐章。
   还记得1995年麦收最忙的关口,快要产马驹的赤兔肚子已经沉甸甸地坠下来,走路时后腿微微打晃,可它硬是撑着和腾蛟一起碾完了三亩麦子。宝银爷几次想卸套,可赤兔像是跟他较劲似的,头一低,脖颈上的青筋暴起,蹄子深深钉进晒得滚烫的麦场,拉得石磙络子吱吱扭扭作响。等最后一场麦粒脱尽,它的毛色已被汗水浸透,枣红变成了深褐,睫毛上凝着细碎的盐霜,像落了一层薄雪。
   帮忙翻场的乡亲们连连感叹,雨林叔边翻场边抹眼泪。宝银爷心疼地搂住赤兔的脖子,热乎乎湿漉漉的汗沫子扎得宝银爷生疼。赤兔却只是用鼻子轻轻蹭蹭宝银爷的肩膀,喘出的热气模糊了宝银爷的双眼。
  
   三
   上世纪90年代开始,随着农村现代化进程加快,第一台四轮拖拉机开进了我们村子。那天宝银爷正在磨镰刀,拖拉机突突的轰鸣惊得他的腾蛟赤兔高高竖起了马耳朵,可老人连头都没抬。“哼,那些铁疙瘩犁的地,麦子根永远也不会像耧耩的那样扎地瓷实,打场还不把麦子碾碎?耧锄犁耙可是老祖宗用了几千年的好东西哩!”他往磨刀石上狠狠啐口唾沫,镰刀蹭出的火星子溅进搪瓷脸盆,惊飞了旁边的一树麻雀。
   宝银爷专门跑了一趟麦场,他要看看拖拉机到底咋打场。看到拖拉机拉着石磙在麦场驰骋,他抓起一把麦杆,要看看麦子碾得是否干净,看着干干净净的麦穗,他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疑惑一丝不安。
   不安的宝银爷有落伍的感慨和悲哀,但他依然坚信老马的脚印里藏着的,是习惯了五千年农耕生活的祖辈们对土地的深情。
   2008年夏收,是宝银爷最后一次打麦场。那时候联合收割机已经大面积使用,唯有宝银爷不顾雨林叔的哀求执意套马打场。那一年,麦场上的石磙转得比往年都慢,他的鞭梢不再炸响,只是轻轻点着赤兔后腿上的旧伤疤。两匹老马踏出的圆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两个相切的圆圈。一轮夕阳在烟尘弥漫中沉沉地坠向麦场尽头,把它们的影子越拉越长,像两株倔强的老麦秆斜插在土地上。赤兔的鬃毛被晚风撩起,银白的发梢与老人鬓边的霜雪纠缠在一起,在晚霞暖橘色的光晕里分不清彼此。石磙的吱呀声里,马匹的喘息渐渐粗重,老人的腰也弯得更低,可他们的影子却始终并排立着——马头挨着人肩,马尾贴着人膝。仿佛只要影子还连着,这场延续了五千年的麦事就永远不会散场。
   老迈的腾蛟终于病倒了,腾蛟“走”后,宝银爷伤心之余开始四处打听,一心想为赤兔找一个好归宿。卖马那天,赤兔死活不肯上马贩子的卡车,前蹄扒着挡板,把卡车崭新的漆面刮出几道白痕。心疼卡车的马贩子举鞭要打,宝银爷突然扑过去用身子护住马头。最后他解下布衫蒙住赤兔的眼睛,却摸到一手温热的马泪。
   赤兔上了车一声悲嘶,宝银爷蹲在地上无语凝噎……
   回村时宝银爷像是丢了魂,他特意绕远路跌跌撞撞往家走,裤管被夜露打湿也浑然不觉。直到听见自家院墙根下传来熟悉的响鼻——原来赤兔早扯断了新主人的缰绳,正用蹄子刨着他去年堆的麦秸垛。
   宝银爷大哭了一场,赔了买马人一笔钱,决心把赤兔养到“老”去!
   再后来,河堤根下那棵老核桃树空了心不再结核桃,树洞旁埋着一副发霉的鞍具。年迈的宝银爷佝偻着腰每天清晨都去转悠,把掉落的树叶码成马鞍的形状。有一次,暴雨冲开了树根处的浮土,露出半截生锈的铜铃铛,宝银爷不由得叹息一声。铜铃铛清脆的声响似乎还在回荡,伴着马嘶、鞭响,飘散在田埂上。
   宝银爷老了,病倒了。那天,在儿子雨林叔的搀扶下,他吃力地推开窗,窗外阳光明媚,麦田翻滚着绿浪。宝银爷轻声念叨:“我的马……”
  

共 3858 字 1 页 首页1
转到
【编者按】文章通过回忆宝银爷与两匹枣红马(腾蛟、赤兔)在农耕生活中的种种经历,如帮村民收麦、与“占八哥”的趣事、赤兔带病劳作,以及面对农村现代化(拖拉机、联合收割机)时宝银爷的坚守与失落,最终以宝银爷离世作结,既刻画了宝银爷勤劳、热心、重情的形象,也展现了传统农耕文明在时代变迁中的逐渐消逝,蕴含着对旧时光与传统生活的怀念。本文围绕宝银爷与腾蛟、赤兔的互动展开,串联起农耕劳作、邻里互助、时代变迁等内容,马不仅是工具,更是情感载体,暗含人与动物、人与自然的深厚联结。文章语言质朴温暖,充满乡土气息与人文关怀,既是对一位普通劳动者的真挚礼赞,也是对逝去的乡村生活方式的一曲挽歌。好文赏阅,推荐共赏!【编辑:老百】【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509180019】【江山编辑部•绝品推荐20251114第0043号】

大家来说说

用户名:  密码:  
1 楼        文友:老百        2025-09-18 09:25:02
  本文融入“yangwo”“池盆叉” 等豫东方言,以及“井拔凉水”“耧锄犁耙” 等农村生活元素,还原乡村生活场景,增强文本的真实感与乡土气息。
柳岸花明社团欢迎各位文友 联系群QQ:858852421
回复1 楼        文友:王明见        2025-09-19 18:44:35
  谢谢老师的精彩点评
2 楼        文友:王明见        2025-09-18 10:15:43
  写下《宝银爷和他的马——俺村最后的养马人》这篇散文时,我的眼前总是浮现出宝银爷那张黝黑的笑脸,还有他那两匹通人性的枣红马。这篇文章与其说是我主动创作的,不如说是被故乡的人和事推着写就的——天恩哥的一个电话,一句“写写咱宝银爷吧”,瞬间打开了我记忆的闸门。
  
   在写作过程中,我刻意采用了最质朴的语言。宝银爷是个普通的庄稼人,他的一生与土地、牲畜为伴,太过华丽的辞藻反而会掩盖他身上的本色。于是我选择用白描的手法,让细节自己说话:马脖颈上叮当作响的铜铃、麦场上炸响的鞭梢、老核桃树下簌簌落下的草屑......这些细微的声响与画面,共同构成了我对那个时代最真切的记忆。
  
   宝银爷与马的情感,是这篇文章最打动人的部分。尤其是赤兔不肯上卡车、扯断缰绳回来的情节,虽然看似不可思议,却是真实发生过的。在农村,这样人畜相知的例子并不少见。老人们常说:“牲口不会说话,心里却明镜似的。”宝银爷正是用真心换得了马的真心,这种跨越物种的情感交流,恰恰体现了农耕文明中最温暖的人文精神。
  
   写作时,我最难把握的是如何表现时代变迁带来的复杂情感。拖拉机、联合收割机的出现确实是社会的进步,但同时也意味着一种生活方式的终结。宝银爷的落寞,不仅是对老马的不舍,更是对延续千年的农耕文明的告别。这种情感是复杂的——我们既为时代的进步欣喜,又为逝去的美好怅然。
  
   特别要提到的是文章中那些充满乡土气息的细节:用马尾毛套知了、给收音机“洗澡”、发面饼子就井拔凉水......这些看似琐碎的描写,正是乡村生活的真实写照。如果说人物是文章的骨架,那么这些细节就是文章的血肉,让遥远的乡村生活变得可触可感。
  
   最后宝银爷在马铃声中安详离世的场景,是我含着泪写完的。这个结尾既是对老人一生的告慰,也是一种诗意的象征——马铃声远去了,但记忆永远不会消失。就像那棵老核桃树,虽然空了心,依然倔强地站立在河堤旁,见证着土地的变迁。
王明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周口市作家协会理事,周口市散文学会理事,作品多次获奖。
3 楼        文友:老百        2025-09-18 15:55:12
  佳作欣赏推荐,已向江山精品审核组申报!
柳岸花明社团欢迎各位文友 联系群QQ:858852421
回复3 楼        文友:王明见        2025-09-19 18:45:34
  能够评为精品深感荣幸,我们一起努力!
4 楼        文友:山泉        2025-11-13 16:37:41
  鲜明的时代特征,浓厚的乡土情怀,朴实勤劳的农家人,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场景……一切仿佛浮现在眼前,浓缩成久违的乡愁,令人感叹不已。
   很久没有读到如此接地气的优秀文章了,写得真的很好。
   问好王老师,向你学习!
我来自大山深处,来自心灵彼岸……
5 楼        文友:船长爱美丽        2025-11-24 18:04:18
  过去我们村有两群马,每群各有约600匹,,,如今这些马只活在记忆中了
生而为人,终究难免苦弱无能
6 楼        文友:王明见        2025-12-19 09:02:15
  这篇散文被评为“绝品”,是对我最大的鼓励!写作要有积淀,写作要有生活!感慨很多......
王明见,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周口市作家协会理事,周口市散文学会理事,作品多次获奖。
7 楼        文友:刘雪文        2026-01-22 13:45:43
  人活在时代里,总是在随着时代进步。时代的进步,又会从根本上改变人们的生活习惯,劳作方式。进步、先进的东西,淘汰落后的过时的,这是时代发展的客观规律。但人是有情感的,总有一些不能忘却的情怀。不管时代如何进步,社会如何发展,一些人,一些旧时代里的人的可贵的品质,永不过时的精神,是应该被永远传承的。宝银爷离去了,他的勤劳,他的善良,是应该被一代又一代人永远传承下去的。宝银爷的马,不再是现代农村的必须品了,被先进的机器代替了,但是宝银爷能把他的马饲养得通人性,驾驭得懂农时,这是一种技术本质,一种匠人精神。这种技术本质、匠人精神,现代的机器操作者们,是不是也应该继续传承?拜读王明见老师绝品佳作有感而发。
力争用朴实的文字,记录平凡的生活。
共 7 条 1 页 首页1
转到
分享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