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人生】茶与我同行(散文)
说起喝茶,可讲的话不少。有关喝茶和与喝茶有关的事,过去曾经写过一些,可是还有一些话想说,不把这些话写出来,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特别是每当喝茶时,那些与喝茶有联系的事,常会在眼前闪现。自己经历过的以及知道的某些事,只有自己知道,留在记忆里的事,记忆最终会消失,无人知晓。如果把这些事有选择性地用文字表达出来,那可以留下一点痕迹,这也是一种慰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和嗜好。正如吃菜,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我最大的爱好是读书,我的嗜好是喝茶。读书、喝茶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知识是精神食粮,读书丰富我的头脑,开阔视野,增长见识。喝茶能解决我的需水要求,满足身体需要,补充体能,振奋精神。我读书时,常常是边看书边喝茶,几行文字一口茶,喝一杯茶,读几页书。墨香茶香伴随着我在知识世界中遨游。书香益智,茶香提神。这样读书喝茶,别有一番韵味。读书要有时间,有条件限制。喝茶不讲什么条件,十分自由。一天到晚任何时间都可以喝茶。可以一个人独自喝,可以几个人一起喝。可以慢慢地品尝,也可以大口大口地喝,一般没有约束,不受什么限制。我喝茶主要是为了解渴。我不喝冷水,不喝饮料,很少喝白开水。身体所需水分,主要是通过茶水来获得的。喝茶是我补充身体水分的主要方式,茶水是我身体水分的主要来源。我喝茶没有什么讲究,与大多数人喝茶一样,很随便,什么普洱茶、滇红、自制的绿茶我都喝,因为喝茶在满足身体水分要求的同时,还可以提神!众多的茶中,我主要喝晒青茶。喝茶时,把水烧开,拿一点茶叶,放入杯子,冲上少许开水,摇晃一下,把水滤去,这是洗茶。洗茶是十五六年前才学到的。此前我泡茶是不洗的。洗茶可以把杂质微尘洗去,还可以起到醒茶的作用。洗茶后,再冲上水,水不要冲得过满,冲到茶具容量的九成就行了。水冲上后,不要忙着喝,要泡一下,等茶味释放出来再喝。茶味茶气没有释放出来的茶或者喝淡了的茶味道浅,都不好喝。泡茶,放的茶叶要适量,喜欢喝浓茶的茶叶放多一点,喜欢喝淡茶的少放点茶叶。喝茶要注意,晚饭后要少喝茶,尤其是睡觉前最好不要喝浓茶,以免影响睡眠。
我喝茶的茶龄很长。我第一次喝茶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没有具体记忆,时间隔得久,已经无从确定。细细回想,应该是八九岁的时候吧。我清楚地记得,我第一次喝茶是在大伯家喝的。一天中午,我去大伯家。他们一家正坐在火塘边,茶罐放在炭火上,罐里的茶水沸腾,蒸汽四溢,茶香扑鼻。火塘边放着几个白色的小瓷盅,这是专门用来喝茶用的。大伯母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抠握着罐耳(茶罐把子),提起茶罐,把茶水倒入盅子里,每盅只倒大半盅,然后拎起放在火边冒着热气的烧水壶,把滚烫的水依次兑入盅里,倒满。那茶的颜色由兑水前的深红变成了黄红色。我问大伯母:“大妈,为什么要在茶里掺上水?”她说:“这是头道茶,味太浓,吃不赢,要把它掺淡一点。”大伯母端给大伯一盅,递给我一盅,我不敢接,说道:“我不敢吃茶,怕大人骂。”我父亲喝茶,茶瘾很大,但他不允许我们喝茶。母亲也常对我们念叨:“小娃娃不能吃茶,小娃娃吃茶头裂三扎。”大伯母说:“不怕,可以吃的,你二哥也吃的。”我坐在二哥身旁,他大我一岁。他说:“你快吃吧,我经常吃,没事的。”我看到二哥端起茶盅开始喝茶,就接过大伯母递给我的茶。水温降到不烫嘴,我就喝了起来。一盅茶,我两三口就喝完了。醇香,润口,茶水到肚子里,缺食少油的肠胃叽叽咕咕,满口回味香甜,神清气爽。一盅不解馋,接着又喝了一盅。两盅茶下肚,浑身舒畅。我才知道,为什么许多人喜欢喝茶,原来喝茶是一种享受啊!
第一次喝茶后,我在给父亲烤茶泡茶的时候,会趁他不防备时偷偷地喝上几口。很多时候只能喝父亲喝淡后不喝的淡茶,有时茶渣也不放过,把它嚼碎吞咽入肚。我们村人均土地少,那时以粮为纲,我们队里不种茶,没有一块茶地。只有几片地边生长着二三十棵大茶树,据说是解放前就栽种下的。每年茶发的时候,队长派工把茶叶采摘下来,卖给喝茶的社员。买茶的人把茶叶拿回家,用铁锅把茶叶炒得五六成熟,把它拿出来放到簸箕里,用手反复搓揉,晒干制成绿茶,储存起来备用。我父亲喝的茶,一部分是姑姑家给的,姑姑家每年都要拿给父亲四五斤茶叶。有一部分是跟生产队里买的。有一次父亲的茶喝完了,让我去大伯家要一点,过几天,父亲又没茶喝了。这次他没有再让我去大伯家去要了。他知道大伯家也没有多少茶。父亲就叫我去摘大树茶的老叶子。我把茶叶摘回来。父亲用茶罐煮了一罐。那茶水紫黑,散发着淡淡的茶香。我看到父亲喝茶时呲嘴砸舌,皱眉,说道:“又涩又苦,难吃,吃不成!”他喝了两盅,就不喝了。第二天一早,父亲就到箐中买茶去了。后来我才明白,父母不让我们喝茶,不仅仅是为我们的身体健康考虑,也是为了节约,保障父亲随时有茶喝。
父亲常常让我为他泡陶罐茶。用陶罐烤茶有一定讲究,要煎烤出色香味俱佳的茶,是要下一点功夫的,最关键的是要把握好火候。烤茶时不能急躁,心态要放平。烤时把罐烧热到摄氏七八十度,放入茶叶。茶罐放在旺火炭上,要不停地抖茶罐,反复烘烤。直到把茶茎烤泡胀,叶子烤黄,香气抢鼻。再把滚烫的开水缓慢地冲进罐里,倒入的水要适量,防止喷泼。接着把罐子放在炭火上,煮一下。等茶泡醒,就可以尽情地喝了。这样烤出来的茶,汤色黄红,味醇香清,润口回甘。烤茶要注意勤翻抖茶罐,不然就会出现部分茶叶烤焦了,部分茶叶没烤熟。这样泡出来的茶有生焦味,不好喝。陶罐茶可以多次冲水煮喝,喝到色淡味寡。我刚开始烤茶,不会把握火候,烤出来的茶不是烤过了头有焦味,就是烤不透,有生味。茶泡出来倒给父亲,他才喝一口,就开始责骂:“怎么这样要不成,一点茶都烤不好,烤出这种茶,难吃死了,吃不成。”我这才清楚,要把茶烘烤好,是需要学习训练的。我按照父亲的指点来烤茶,泡出来的茶他喝起来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我从他的神态中看出,他还是喝得不够满意。于是我就去大伯家请教大伯大伯母如何烤罐茶,他们手把手地教我怎样烘烧陶罐,怎么抖茶,如何辨别茶烤得透不透。烤茶泡茶的每一个环节他们都耐心地教给我。通过多次练习,我烤茶的技能有所提高,能够烤出让父亲喝着满意的陶罐茶了。
喝陶罐茶是有条件的,最基本的条件是要有炭火,用土陶罐烘烤。那些喝惯陶罐茶的人,有的不喜欢喝生茶(没有烘烤过的晒青茶)。他们外出做事,用铁锅把茶炒熟,把炒茶带去喝。这茶刚炒出来时有香味,茶气可以。但是泡出的茶水,喝着有一丝铁气味。一段时间后,茶味渐渐变薄,香气慢慢散失,这茶泡出来就色淡喝着味寡了。不是特殊情况,那些爱喝熟茶的人也不喜欢喝这种茶。
后来条件发生变化,因喝生茶省时省事方便,多数人改变了喝茶方式,用杯子泡生茶喝。喜欢喝陶罐茶的人,大多数也改喝生茶了。过去在农村时常可以随心所欲喝到的陶罐茶,已经消失,成了一种奢侈记忆,不可能喝到了。泡茶喝,用具不同,泡出来的茶味和口感是有区别的。就以绿茶来说,用瓷杯泡出来的茶,汤色清亮,原味浓,纯正悠香,口感好。玻璃杯泡茶,汤色黄红透明,味醇香。纸杯泡的茶,色深,缺少韵味。用铁壶或铝器泡茶,茶水呈黄褐色,味微苦涩,这是茶叶放得多的缘故。这是一种大众茶。农村办事待客,就是用较大的器皿来泡茶,把茶水倒在小杯子里招待客人的。用保温杯泡茶,茶水浑浊,色褐,味浓涩苦,时间泡长了,喝起来有腐叶味,茶气大变。用保温杯泡出来的茶可以解渴,但缺少茶的滋味,因而喝这种茶的人很少。多数人喝茶是为了解渴,满足身体需要。除了已经消失的陶罐茶,泡茶简便易行,大人小孩都可以泡茶,喝茶也随意,凭口味,可以喝浓茶也可以喝淡茶,凭兴趣,想喝多少喝多少。拿一点茶叶,放到杯子里,冲上开水,泡一下就开始喝了。只有那些喝茶讲究的人,他们一般不喝初制出来的茶,要选择精加工出来的质量好的茶,泡茶的用具也很讲究,要用专用的茶具来泡。他们与一般人喝茶不一样,多数人是端起茶杯大口大口地喝,这是喝茶,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饮,细细地品,这是品茶。品茶是一种雅致的喝法,这不仅仅是在饮茶,也是在品尝生活,体味人生。
我16岁之前喝茶只是偶尔为之,可喝可不喝。高中毕业回家参加生产劳动,每天起早贪黑去干活,劳动强度大,常常挥汗如雨,需要喝大量的水来补充身体水分。喝茶水解渴,能满足身体之需,还可以提神。这样,茶水就成了我补充身体水分解渴的饮品。每天中午饭后,我就喝茶。茶喝足了,再出工干活,也多了些活力。晚上收工回家,先喝上一两盅茶,再做饭吃。饭后,也要喝上一两盅茶。从此,喝茶就成了我生活中的一部分,我已离不开茶,茶与我一路同行,伴随着我的人生。
我喝茶不讲究茶的种类品牌,绿茶红茶都喝。限于环境,主要喝晒青茶(毛茶)。我喝茶也是有一些讲究的。我上午喝茶,空腹不喝。空腹喝茶肠胃受不了,回酸液,难受。要吃上一点东西才喝茶。我不喝太酽的茶,不喝味淡薄的茶,也不喝隔夜茶(隔夜茶我用来漱口、洗脸)。我的胃承受不了这几种茶的惠顾,喝了后会立即作出不良反应,让我体验到“病从口入。”十多来年来,我早上喝姜茶。姜茶有驱寒暖身、和胃的作用。中午后,我就不喝姜茶了。俗话云:“晚上吃姜,等于吃砒霜。”这话我是相信的。
茶叶虽然只是一片树叶,但它是有价值的经济作物,是有多种功能和作用的饮品,自古以来受到人们的喜爱。我爱茶,执着于喝茶。茶早已融入我的生活,我的生活缺少不了茶。我每天都离不开茶,茶每时每刻伴随着我。几十年来,茶跟我一路走来,风风雨雨,不离不弃。人生似茶,茶伴人生,浓淡甘苦,韵味悠长。喝茶就是品尝生活,体味人生。喝茶丰富了我的生活,我的人生因喝茶更精彩。我将继续与茶同行,在茶的陪伴下,书写人生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