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人间烟火】南山灵狐(散文)
两个月前,初秋的南山公园被大自然晕染得五彩斑斓,到公园锻炼身体的市民发现,南山公园来了一只红棕色的小狐狸。连续几天早上,小狐狸都会在南山寺的周边出现。本以为是只贪玩的小狐狸,玩够了就回家了,到现在都两个多月了,它一直在南山公园待着,见了人上下打量一番,再慢悠悠跑远。全县市民口口相传,南山公园来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大家都被这只小狐狸深深吸引,争相到南山公园偶遇这位“明星”,并亲切地叫它“灵狐”。
对小狐狸的来历,大家众说纷纭,有人说是从最近的野狐岭跑过来的,野狐岭山岭奇险,人迹罕至,植被茂密,是许多野生动物,狐狸、狍子、野兔等的理想家园,小狐狸毕竟还未成年,溜溜达达串个门,到南山公园很近。也有人说是从草原天路上跑过来的,草原天路风景优美、原始森林众多,夏季旅游的人们成群结队,小狐狸从小远远看见过人类,熟识人间烟火气息,才会到城市边上的公园来。无论它从哪里跑过来的,南山公园这片绿水青山太适宜它生存了。这只小狐狸不愧是“灵狐”,能看中这片风水宝地,实在是太有眼光了!
八十年代初国家实施了“三北防护林”工程。作为北京的后花园,县政府坚决拥护国家的规划政策,在保护好现有森林草原植被的基础上,采取人工造林、封山封沙育林育草等方法,营造防风固沙林、水土保持林、农田防护林、牧场防护林和经济林等,形成多种树木合理配置、农、林、牧协调发展的防护林体系。县政府还采取一系列措施:在沙化严重区域种植沙棘、柠条。功夫不负有心人,近年来生态环境越来越好,越来越多的动物开始在森林里、草地上、湖泊里繁衍生息。
前几年,我们下乡的路上,遇到过很多的野鸡:在沙棘树上啄食的野鸡;带着排成一队的小鸡,游哉游哉过马路的母野鸡;尾巴上翘着一米的五彩花翎,越过我们的车顶,飞到另一边树林的公野鸡,它们一点儿不怕人,也不怕飞驰的车辆。有一次,冬天时候,路两边的草原上白雪皑皑,我们走到一段低洼处,看见一只狐狸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邂逅狐狸,还没来得及细细观察,它就奔跑着消失在一堆石头后面。如今,我们竟然在南山公园可以近距离地观察小狐狸的靓影了。
想当年,南山公园只是个乱坟岗,放牛的人们都绕得远远的不愿意去,一来是人们嫌弃此地阴气太重,二来是土地沙化没草,牛吃不饱。十年多年前,周边环境越来越好,县政府又投巨资对南山公园进行改造:迁坟、种树、种草。最初种植了白杨、金叶榆等几种耐寒耐旱、生长快的树种,园林工人从县城一桶一桶往山上拉水,浇灌这些树,十多年持续改造,公园面积不断扩大——与附近的野狐岭只隔一段山路,树种越来越多——悬铃木、紫李、糖槭等观赏木遍布公园。近几年又建了一个人工湖——湖水清澈干净,夏秋两季,湖里的鲤鱼、泥鳅、鲫鱼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林中草丛中,有许多褐色野兔跳来跳去,有时候,远远地见它后腿站立,前腿抱在胸前,好奇地看着路上的人,待人走近,“嗖”地一下,好像射出的箭一样,射向树林深处;草丛中圆滚滚的黄鼠,黑溜溜的眼睛机警灵动地四下张望;后腿特别长的跳鼠一跳三尺高,在草地上跳来跳去;麻雀、喜鹊在树杈上、草地上唧唧啾啾地开演唱会;野公鸡顶着大红冠子,尾部的五彩花翎高高翘起,带着栗麻色的母鸡和一串叽叽喳喳的小鸡,雄赳赳地在树林中巡视。
今年夏初,一个薄雾迷蒙的清晨,我在南山公园晨练时,惊喜地发现一只小燕子。小时候,老家堂屋中檩上,每年春天都会住大大小小一窝燕子,它们嬉戏打闹着,热闹了堂屋和小院,更热闹了我的整个童年。曾几何时,水系退化,植被沙化,每年春天沙尘肆虐。沙尘暴模糊了小燕子的眼睛,拖拽了小燕子的翅膀,它们怎么也飞不过关山与高坝,不知迷失在何方。小燕子和我的童年一样远去了……此后我只在回忆中遥想、在梦境中遇见它们,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它们又出现了,我欣喜激动的忘乎所以。没想到秋天的时候,小狐狸这极具灵性的动物,也把家安在南山公园。这次,我除了激动,更多的是感动,为我们的政府,多年来改善生态环境而付出的不懈努力深深感动着!
小狐狸刚来的时候又瘦又小,红棕色的毛,蓬松的大尾巴又粗又长,尾尖是椭圆形的纯白色,四个圆圆的爪子是纯黑色的,尖尖的嘴巴上方是一个圆溜溜、黑亮亮的小鼻头,尖尖的脸颊下部,左右对称长着两块椭圆形的白毛,一圈黑眼圈,好像打了眼影,双眼并不像电视上那样是细长的眯眼睛,而是双眼皮下一双滴溜溜、水汪汪的眼睛,娇小可爱,调皮活泼的样子,让人心生爱怜。
它每天在树林中奔跑、跳跃,追兔子,撵黄鼠……大部分时间它不是为了吃,只是为了玩——和它们玩赛跑;它好奇地扒拉扒拉这里,嗅嗅哪里;玩累了,还会在草地上打滚,沾一身落叶和草籽,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它慢慢地长大了许多,也胖了许多,红棕色的毛更加发红发亮,那几块纯白的毛,更加洁白无瑕。见了人也不怕了,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在笑,兴致高的时候,还会向人卖萌,机灵活泼的样子可爱极了。见到小狗还会互动,嬉戏、追逐、打闹一番后,便一溜烟跑到树林深处。
为守护这份人与自然的和谐,县林草局和公安局合力在县城中心、人口最密集的人民广场,举行了一场“严惩伤害野生动物行为守护生态安全底线”专题宣传活动,通过宣讲和发放传单等市民们喜闻乐见的方式,向市民们宣传保护野生动物、伤害野生动物要受到严惩。大自然是我们共同的家园,我们守候着各自的家园,相安无事地和平共处。
小狐狸出现后,市民们默契地与小狐狸保持安全距离,用心呵护着这位特殊来客。这只灵狐的驻足,不仅是对南山生态的肯定,更让我们懂得,守护野生动物,便是守护我们共同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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