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时间的转角(外二首)
◎时间的转角
在清晨,每一束肉眼可见的光芒
以刺破苍茫的姿势,垂直落下
黑夜很狼狈,被黎明驱赶着离场
面对阳光,无需再讨论
黑夜和白昼的轮换问题
就像不必论证今天和昨天的区别
因为大多时候,在这个世界里
每一个日子都是周而复始的重复模样
该来的,该去的,现实的,虚幻的
还在机械地不停巡演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时间是一枚滤镜
会滤掉和淡化一些事情
但是,只有那些刻入骨髓的往事
才永远都不会消失
有多少曾经的故事,染白了头
也让言语变得拥堵和哽咽
每当在脑海中打开记忆的那扇窗
我都会静坐在时间的转角处
用曾经苍白的目光
缝补着那条早已在心中划开的口子
◎一扇窗
一扇窗的关闭,可能让世界静止和单调
只有打开它,才能看到外面的流动和色彩
窗外的天,白了又黑
窗内的灯,开了又闭
唯有不变的,永远是窗前静止的我
这扇窗在现实中,是真实的
因为我触摸过它的躯体
但是,我却带不走
窗外世界的每一缕光,每一片红
这扇窗在梦里,是虚幻的
因为我无法触碰到这扇窗
只能透过窗看到我的影子
孤独且虚幻的
终于,这扇窗变成了我的眼睛
它看到的,已经不再是花开和花谢
只有告别和重逢,相聚和分离
如果有一天,当它不再成为我的眼睛时
我不会伤心,因为
心灵早已打开了一扇更大的窗
大到可以容纳所有我不想忘记的人和事
还有绕来绕去,总也绕不出的旧时光
◎白云
喜欢看那一片白云
是从若干年前开始的
其实,白云不仅仅是一个气象名词
还是一个代表远方的概念
我总感觉白云似乎离远方很近
而且,离我的心也并不遥远
不可否认,白云不是每一天都有
但目光每一天都会望向远方
然后,在心中为远方
再次升腾起一片白云
只有我知道,那片白云里
都曾经住进过无数的朝思暮想
而且看向远方的目光里,铺满了
今生所有的魂牵梦萦,还有山高水长
意象兼具“日常性”与“深刻性”:“阳光”“窗”“白云”都是生活中常见的事物,却被赋予精神层面的内涵,让抽象的 记忆”思念”“心灵”变得可感可知。
《一扇窗》从现实之窗的触摸,到梦里之窗的虚幻,再到心灵之窗的开阔;
《白云》从喜欢白云的习惯,到目光望向远方,再到白云承载的朝思暮想,情感逐步深化,避免直白抒情,却让眷恋与牵挂自然流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