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谁是警察(微小说)
拥挤的列车上。赵晓菲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座位对面是一个老头、一个小孩和一个中年女子。
“你好,姑娘,里面的座位是我们的。”赵晓晓菲抬起头,只看见一人的左手和另一人的右手被手铐拷在一起,两人就这样肩并肩站着,朝她看着。
“哦,这里边的座位原来是你们的啊?我的座位在外边。我见里面没有人坐,就自己先坐了一会儿,因为我平时坐车都晕车,坐在靠窗的座位要稍微好一些,所以,我暂时坐在这里边。这里边的座位既然是你们的,我让你们坐。不好意思哈!”赵晓菲说完站起身,准备让这两人坐在靠窗的座位。
“这里面闷死了,外面多好啊,就坐在外面了!”大胡子大声喊道。
“好,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坐在外面。这里面靠窗的座位,就让你坐吧,姑娘!”英俊男子微微一笑,温和地说。
“谢谢,太感谢了!赵晓菲看了看这两个手铐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神里充满着对英俊男子的感激。
她缓缓坐下,并悄悄对这两人端详了起来:大胡子满脸横肉,脸上还有刀疤,上身穿着皮夹克,下身穿着牛仔裤,嘴里叼着一只雪茄烟;而那位英俊男子面容白皙,身穿呢子大衣。清秀的双眉下闪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钱还是有花?为什么总是盯着我们看?小姑娘。”大胡子显然是发现了赵晓菲总是盯着他们看,不耐烦地朝她吼道。
“你误会了。我……我没有朝你们看。我……我是朝那边看。大哥,你误会了,不好意思哈。”看着大胡子两眼露出凶光,赵晓菲赶紧向他道歉,说话开始结巴了。
她心里嘀咕:“这两个人为什么有一只手铐在一起?他们不是普通人。嗯,对了。在电影上不是经常看见警察抓犯人时,为了防止犯人逃跑,常常会将自己的一只手跟犯人的一只手铐在一起吗?这个满脸横肉的大胡子,肯定就是犯人。而那个跟他铐在一起的英俊男子,肯定就是警察。”想到这里,他朝那个英俊男子看了看。
“我好像认识你?你……你是黎强吗?”赵晓菲发现眼前的英俊男子长得像自己大学的同班同学黎强。
“啊?你是——你是赵晓菲啊?怪不得刚才我见你时,觉得好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你还好吗?晓菲。”黎强其实早就认出了眼前的美女就是大学同学赵晓菲,只是此情此景不便于相认,听对方这么说,只得灵机一动,随口应付道。
“我还好吧。大学毕业后,我留校当了老师。黎强,你呢?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赵晓菲说到这里,指了指黎强右手带着的手铐。
“我说你们在唠叨什么啊!黎警官,人有三急啊!烦死人了!我要上个厕所!”黎强脸上掠过一缕阴云,正要说话,大胡子大声嚷道。
“好的,走吧。我得跟他一起上厕所。一会儿再聊,老同学。”黎强很有礼貌地向赵晓菲说。
“好的,你陪同他去吧。一会儿继续聊,黎警官。”赵晓菲看了看黎强,嫣然一笑。
几分钟后,黎强和大胡子依然右手和左手铐着,又回到座位上来了。列车到了一个小站,停了下来。
“对不起,晓菲,我们要在这里下车,再见!”黎强深情地看着赵晓菲。
“留个联系方式吧!黎警官,老同学。”赵晓菲同样深情地看着大学初恋情人黎强。
“肚子又痛起来了,快下车吧!”黎强面色泛起一丝红晕,欲言又止,大胡子又大声嚷道,也不等黎强说话,急匆匆地跟黎强一起,随人流下车了。
“你这个老同学是警察吗?长得真英俊!”坐在赵晓菲对面的中年女子,看了看车窗外渐渐离去的黎强的背影,对赵晓菲说。
“他是警察?大胡子才是警察吧!”中年女子身旁的老头含着雪茄,淡淡地说。
“为什么呢?”赵晓菲还低头沉浸在刚才与老同学聊天的氛围中,听到对面的老头这样说,抬起头问。
“警察跟坏人拷在一起,都是将对方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拷在一起的。那个英俊的叔叔的右手跟大胡子伯伯的左手铐在一起了。大胡子伯伯才是警察!”老头正要说话,小男孩一边玩着魔方,一边抢着回答。
“刀疤脸能当警察吗?还留了大胡子?”赵晓菲听这三人一言我一语,贬低她的大学恋人黎强,忍不住辩驳了。
“大胡子和脸上的刀疤都是粘上去的。”中年女子微微一笑。
“你有什么根据呢?”赵晓菲问。
“大胡子在说话时,总喜欢摸胡子,那是担心胡子掉;从卫生间出来时,脸上的刀疤位置较之前低了点,那是掉了,又重新粘上去的。”中年女子侃侃而谈,“我从小喜欢画人物肖像,观察力是我的专长。”
“你们是什么职业?”赵晓菲看着中年女子,又看了看老头和小孩。
“我和她都是警察,”老头说到这里,指了指还在玩魔方的小孩,“至于他嘛,是我的儿子。”
“也是我的儿子。”中年女子说到这里,拿出对讲机,“喂,全体注意,全体注意,列车上所有乘客都安全,两个逃犯已下车。收网,抓住逃犯!”
三年后,林荫小道,赵晓菲漫无目的地闲逛着。突然,她看见三年前列车上那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警官大学恋人黎强。
“怎么是你?你……刑满释放出来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你误会了。我当时是卧底,充当了一次犯人。”他笑了笑,说完拿出了警官证。
十年后,赵晓菲和穿着便衣的黎强夫妻俩,带着他俩九岁的儿子,踏上列车,准备去完成一个抓捕逃犯的任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