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韵】母亲(散文)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象个宝,……”这首经典儿歌诠释了母子深情,人长多大都想有个妈在,妈在家在,常年在外,回到老屋的土炕前,握紧母亲的手,一声天天都想喊:“妈!”
喊出的,是母亲那慈祥的笑容,然而我的母亲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母亲离开我们快百日了,在母亲去世的这些日子里,我的脑海里从没有以为母亲走了,总认为她还坐在老屋的土炕上;总认为她还倚在老屋门前的垂柳,向乡路的远方眺望,盼着我回家;总认为她还在老屋的土灶大铁锅前烧柴火熬玉米粥;总认为她还在喊着我的乳名:“……快起、喝粥!”可这一切都成了梦境,母亲再也不可能了。
母亲算是家乡老寿星了、96岁过世。因我们家底薄,兄弟姐妹多。母亲一生俭朴,从我记事起就看到母亲自己摇着纺车纺棉线,自己坐在老织布机前穿梭引线织土布。然后自己将织好的布放进烧开的铁锅里,加蓝腚染布。捞出,搭在小院子的晒条上,凉干,再在捶衣石上锤平。如此,为我们一针一线缝制新衣裤。
有一次我看到母亲的手被针不小心扎破出血。她用嘴吸了一口继续缝衣。我小声问母亲:“娘!疼吗?”母亲对我笑笑说:“儿呀!娘只要看到你们,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穿上新衣,疼也是不疼!”我说:“娘!我长大给您买新衣,不让您再挨疼……”母亲笑了,说:“那你就快长大……”
后来我和妻子果真给母亲买新衣穿,她又责怪我们乱花钱,说:“别给我买了,我老了……”我扭过身眼噙满泪花……是的,我们大了,母亲却老了!
还记得我童年时,因病住院,母亲天天领着我从老城的县医院到慈云阁遛弯儿……我落户城里,在北城根住时,母亲来我这里小住。傍晚,披一身晚霞,我陪母亲再次去慈云阁漫步。提起我童年的事儿,母亲问我:“你还记得?我早忘了,真是老了!”我嗯了一声道:“娘!现在是我陪您来慈云阁了!”是啊,母亲真的老了。
每次回老家,有时间,我都要到村东南的老宅转转。那里有我们一家的汗水,有母亲日夜的操劳,那才是我们心底的家。那里原来是大坑,由父亲和我们用小推车儿一铣銑、一车车填土垫平的。一家人烧小砖窑,脱土坯,盖起的新房。当时母亲里里外外为此操碎了心。一分辛苦一分甜,用我们的双手把家园治理得瓜果飘香,榆柳槐荫,池塘哇鸣。母亲和父亲在这个院子高兴地亲眼看着娶了仨儿媳妇儿……然而,当我现在再回老宅,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那首歌又仿佛回旋在我的耳畔。面对破败不堪的老屋,触景生情。
我再也没有那堵挡风的墙,没有那温馨的港湾。我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母亲,天堂一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