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游玄武山(散文)
一
七月中旬,我来到了汕尾游玩,先去城区住了几天,写下《初见汕尾》一文。紧接着我又来到了汕尾陆丰,恰好订的酒店离玄武山景区不远,那天清晨,我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国家4A级旅游景区——玄武山景区。
七月的陆丰,清晨骤雨初歇,顿时多了些清爽,少了些暑热。我从北门进入,踩着湿润的石阶,开始这场满怀期待的探访。登台阶后,前面是一座石亭,里面是一块石碑,刻着“人杰地灵”。石亭旁边有正在锻炼身体的人们,我穿过石亭,往左边小径的竹林走去。
竹林并不大,还有一处圆形水池,前面是条大路,两旁是雕刻了许多成语典故。如有“哭竹生笋”的故事,孟宗因母亲病重需要新鲜竹笋入药,可又恰逢寒冬腊月,孟宗跪在竹林里痛哭,顿时感动天地,这时土里竟然长出竹笋来。顿时,这则故事像是一块投进湖心的石头,又漾开了与父母日渐疏远的愧疚,如果此后时光有空,那就多回去看望他们,听听他们的唠叨,听听熟悉的乡音吧。还有“扼虎救父”“鹿乳奉亲”等故事,这些刻在石头上的训诫,无声却有力地诉说着中华民族伦理的诗篇!
循路前行,福星塔赫然在目,旁边有一块巨石,被称为“麒麟石”。传说这“麒麟石”原本是一只麒麟,被玄武山的仙气吸引后便不想离开,成了一只守护福星塔的神兽。“麒麟石”兀然而立,其石上刻有“山不在高”四个大字,笔力千钧。这是清朝总兵邓万林借唐代刘禹锡的《陋室铭》来提字的,但更重要的却是后半句“有仙则名”,早已不言自明——玄武山是玄天上帝的重要道场。还有在福星塔最下面一层也雕刻了玄天上帝“真武收复龟蛇”“成道武当山”等记载,玄天上帝也成了潮汕地区最重要的文化信仰之一。
二
我拾级而上,来到福星塔塔前,福星塔初建明朝万历年间,清朝同治年间复建,成了陆丰古八景之一。塔不高,只有三层,塔顶层悬挂铜铃,塔身雕刻着群龙含珠,还有飞禽走兽图案,可谓活灵活现。我没停留多久,便下了楼梯,这里有一处革命历史陈列馆。
说起历史革命陈列馆,那是有一段革命故事。1927年8月南昌起义,海陆丰人民进行了第三次起义,建立了中国第一个苏维埃政权,又在周恩来、贺龙等领导下,率领部分南昌起义军转战潮汕进入海陆丰,后又在革命运动领袖彭湃的指挥下解放碣石城。解放碣石城后,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碣石城人民当家做主,沿着社会主义道路继续前行!
陈列馆旁边还有明清时期遗留下来的几台古炮,走近一看,有的还有依稀铭文,不过也经过了岁月与风雨的侵蚀,外形早已破败不堪了。我伸手轻抚那冰冷的,那布满锈迹的炮身,试图感受那段峥嵘岁月远去的余温。顿时,耳畔传来当年的轰炮声,而这些静默的古炮,曾经是多么地震耳欲聋。
我又下了楼梯,不远处传来戏曲声,我寻声而去,路过僧房,穿过月洞门,顿时眼前豁然开朗,宽阔的平台,戏台上正在唱戏,多么熟悉的乡音,多么悠扬的曲调,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我这位异乡客与这片土地紧密地牵连在一起。曾几何时,我也常常聆听这深入心灵的乡音,直至远离故土,每当乡音袭来,无不拨动着心里那根心弦,直达心灵深处。
我站在一旁,聆听着潮音。潮剧是中国十大剧种之一,有四百多年的历史文化。以潮汕方言来演唱,唱戏人身着古代服装,用腔调、动作、神情等来进行演绎,在潮汕祭祀和游神都离不开潮剧,还是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
戏台的正对面就是元山寺,元山寺始建于南宋建炎年间,有近九百年的历史,原名为“玄山寺”,后因避讳康熙帝“玄烨”,才改名元山寺。我想走进寺里,发现工人们正在修缮,便只好从东门离开了。走出东门,我才发现北门和东门并不是之前在网上看到的那个巍峨的门楼。我查询之后才知道,那是在南门,我便又往南门走去。
三
我来到南门,那雄伟耸立,气势磅礴的门楼映入眼帘,四柱三门,柱上群龙盘旋,似要凌空而起,门牌上的麒麟犹如踩踏祥云,还有展翅飞翔的朱雀等等吉祥神兽。这精湛的雕刻技术,栩栩如生的图案,让我连连惊叹,沉浸其中……门楼里是人来人往的信徒,他们忙碌着点香祈福。我继续往里面走,前面也是寺庙,牌匾上写着“玄武宝殿”,殿里供奉着释迦牟尼、玄天上帝等佛像、神像。慈眉善目的释迦牟尼佛像,威仪凛然的玄天上帝共处这一方殿堂,这种释道交融的景象,让我感到震撼!
我站在殿内的一角,殿内光线幽明,长明灯的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殿外的香火、古木与岁月沉淀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将佛像与神像的影子投在古老的墙壁上,仿佛都在无声地律动着。这就是最质朴、最本真、最鲜活的人间信仰,构成一个属于人间的精神世界。
我缓缓走出寺庙,又转过身回望这座巍峨的门楼,这香火缭绕的释道庙宇,心中有一股说不清的眷恋。此刻清风漫过,唯有带着丝丝乡音……
玄武,已经成为连贯古今的一个历史文化的符号,就连这个名字,都带着华夏的神韵与传奇,致敬玄武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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