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移动城堡(散文)
汽车对我来说作用越来越大了,每天通勤一百多公里的路程全指望着汽车了。每当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想如果我不是坐在这车里面,就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大街上会有多尴尬或者不安全呢,这时候我就会觉得汽车就是我的移动城堡,带给我安全感和超能力。
大约六年前,我还在北漂,下半年时老婆催我年底前要买辆车,要是辆SUV,因为她只能坐高大的车子,否则会晕车。我在北京工作,她在济南工作,我们的房子又买在了泰安,我说不急着买吧,她给了我两个理由。第一是我三十岁出头了,在这个年纪在社会上闯荡有自信就得有一些物质基础,房子买了,婚也结了,再给你置办一辆车子,你在外面就会有底气。第二是每年回青岛老家过年,岳母给我们准备的年货坐火车确实是不好往回捎,没辆车在村子里行走也似乎没多少面子。
那年下半年每个周末我都会从北京跑回泰安,去汽车城看车。现在的汽车市场和六年前已经完全不同了,现在各种国产新能源车雨后春笋般创立起来,给国人争气。那时候还是合资车的江山,至少在营销舆论上它们是占优势的。普通老百姓买辆车若不是发烧友,有几个能认真比较各种性能参数,在网上看看攻略,看着哪辆车好看点就掏钱买了。当时长安CS75Plus刚上市,价格偏高。长城哈弗H6得贷款才给优惠价格,本田CRV看着有点土包子。我觉得奇骏样子还不错,长长的车身很有运动感,顶根天线也很卡通,就最终选了这个牌子。我老婆也觉得这车很有气势和力量感,戏谑的给它起了“迪克”的绰号。
后来想一想,多亏老婆的英明决定,那一年过年前就开始爆发了疫情,到哪都得有个专属工具才方便,后来的一年公司甚至要求上班不要坐公交,要自己开车或骑电动车才行,迪克这时候就发挥了它的大作用了。再后来疫情开始慢慢放开,再加上济南一直在修路,我就不经常开车,当时觉得上班路程有点远,来回四十公里,坐地铁和公交比较划算些,省下油费来多攒点钱。现在想来那时相比现在的通勤距离,花的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年初老婆诞下一个男婴,我们决定回泰安家中居住,方便照顾孩子,也能提高居住和生活条件。于是我就开始了两地通勤的生活,这一路上要走市内公路、省道、高速公路、山间公路。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变成了我写小诗的灵感来源,我写的二十多首小诗中有九成是在移动城堡里面酝酿的。
《记忆远去》前两句“黑夜粘在了车窗,远近灯光稍稍擦亮”就是写下班时看着挡风玻璃前一片漆黑,黑夜就像粘稠的液体粘在车窗上,只有依靠远近光灯的灯光,我才能看清道路。《七彩山冬》是周六送老婆回济南上班路上看到初冬泰山五彩缤纷的色彩有感而发,结尾杜撰出一个小朋友稚嫩的抢答是炊烟的青色补足了七种色彩。《路上开慢些》的罚单和《黑色松鼠》中的松鼠、喜鹊、麻雀都是真实存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