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中秋(外四首)
1.中秋
这天,房子是脆弱的
就像所有珍贵的东西那样
不相信虚幻的人,也相信月宫
是某种尘世之物的转化
一切都好像没有年龄,有的
只是年年对中秋的重构
在蟋蟀的弦上有月光的底色
它们缠绵琐细的私语
在这幽夜沉寂又微凉的时候,人静了
人懂了,在微苦中实有甜美在
从第一粒玉米嵌入齿颊的清香起
活着需要留痕,今夜需要浅谈
2.人生帐
基本上,我的收支平衡
年少轻狂,所以余生所得不多
安于平淡,所以也就平凡
没有赤字略有盈余
除了必要的储备,剩下的
刚好够看一座山,喝一杯茶
基本上,我的账目清楚
每一笔都落在实处
笑脸和白眼都有据可查
得到和付出都往来无误
了结和待办也都备注清楚
这让我的灵魂,能容纳更重要事物
3.雄关漫道
我不知哪座山曾横尸遍野
我只见无数的山村里,小庙无数
我不知他们是否为国,为家,为她
我只知十万将士填不满山谷
我转遍群山不见骨头
我所见汉白玉台阶惨白森森
谁是大丈夫,不过一群草民
谁是真勇士,不过一碗酒下肚
马革裹尸或尸骨无存
只是同命不同价,只是一人贵
迷了几百年路的魂,还在山里喊回家
不信?你倾听一下山风
4.山里的老人
青黑的脸和青黑的石墙
融的只剩轮廓,风弹着脸上的皱纹
像是被征服后的撩拨
而他毫不在意,他认为
自己只是留在一堵残垣上的印记
歪歪扭扭的人生,干巴一如树枝
血液想要静坐,影子正凿出一道深渊
一只苍蝇正在从脊背上爬坡
小神殿锈迹斑斑的门
正在缓缓关闭
5.选择
选择是个伪命题
路有千万,唯一可有
而这唯一的可能是必然,即是必然
何来选择,哪怕不选择
也是一种选择
选择总是和假如存在关联
和失去产生纠缠
是对正在发生的一种厌倦
选择是貌似理性实则感性的必然
选择是了解自己的一种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