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芽】心中的定盘星(记叙文)
每杆秤都有一个定盘星,这个定盘星又叫砝码,定盘星砝码的份量决定着要称的物品的重量多与少。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杆秤,当两端有着不同的东西,人,是会选择利益,还是善念?
还未入秋,凉意却已至,枫叶沙沙作响。风穿透身体,我忍不住轻微抖动,裹紧衣裳,仍感到有些僵硬,原先热烈跳动的心脏,竟渐渐没了生气。
走出商店,我抬头望着天空,双脚麻着,衣角攥了又松,叹了口气,自嘲着:“我就知道,这两天运气也太背了吧!来了三次都没有抢到限量手办,脚都等麻了,什么嘛!”
回家路上,我轻轻踢着石子,看什么都不爽,双目无神,宛如行尸走肉,连天晴转阴都没发现。是的,下雨了,还是暴雨。明明出门前还是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这下好了,没买到心仪的东西,还要淋雨,真想打老天爷一顿。但这时,奇迹出现了——真的,一阵金光闪过,前方的“珍宝”吸引我走了过去。“啊……这,这居然是手办!天啊!谢谢,谢谢!”我双手颤抖,心里是说不出来的兴奋,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下去。可那阵劲儿过了后,一串问号涌上来:怎么会在这?谁丢了吗?那我捡走了不成小偷了吗?要不放这儿吧。另一个声音却冒了出来:说不定那人是不想要了,而且它掉在地上没人看管,我捡了就是我的。这一想法出现时,我自己也有些心虚,但手办在手中握得越久,这一念头就越强烈,竟慢慢不觉得有罪恶感了。
我左顾右看了好一会儿,雨水把衣服淋了个半湿,终于抬脚往前走。过了几分钟,一个身影弯着腰在路边低头摸索着什么,走近些才看清,是个穿粉色雨衣的小姑娘,看模样比我小些,嘴里还小声嘀咕:“去哪儿了?去哪儿了?”她眼睛圆溜溜的,瞪得大大的四处张望,眉头皱成一团,泪水和雨点糊在了一起。我的心一下揪紧了,脚步也顿住了,下意识就把怀里的手办藏进了衣袖里。和她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我的表情差点儿没维持住,腿也软了几分,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那个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我不能这样,不能……周围的脚步声、雨声仿佛都消失了,我像身处一个黑色的房间,愣愣地站在原地。突然,我猛地转身,朝着那个粉色的小点飞奔过去,小点在视线里渐渐变大。“等等!这个,是你的吗?”话一出口,我竟有些后悔,可心里的天平似乎已经导向了正义感。她走过来,眼睛红通通的,定定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然后慢慢摇了摇头:“不是,我丢了条手链。”我心里的重物一下落了地,长舒一口气,浅笑着说:“没事儿,我陪你一起找吧!”语气也轻快了不少。
就这样,我们一头钻进了雨幕。
大概十多分钟后,小姑娘终于找到了她丢失的手链。她捧着心爱的手链,瞬间破涕为笑。此时我有些等得不耐烦了,本想把这手办放到商场门口的台阶上,赶紧去办自己的事,但转念一想:这可不成,一个小玩具丢在这儿,十之八九会被别人捡走。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正好商场门口走来一位保安,我立刻把这个珍贵的手办交给了他,让他放到失物招领处的橱窗里,盼着真正的失主也能失而复得,也能开心地破涕为笑。
真是巧极了!就在我和保安叔叔交接时,一个十一二岁、身穿流水样式短裙、头上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小姑娘兴冲冲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叔叔,这是我不小心丢失的手办玩具!可以还给我吗?”
保安叔叔笑眯眯地反问道:“小姑娘,你得问问这位大姐姐,她才是这手办现在的‘小主人’呢,我可没权利做主。”
我看着眼前小妹妹局促不安、搓手挠头的焦急模样,心里确认她应该就是手办的失主了,接着又追问了几个问题:丢失的时间、地点、还有没有证人……
当小妹妹双手捧着失而复得的手办,眼睛里涌动着感激的泪花,口中“谢谢姐姐”的话语接连不断、欢快地蹦出来,随即一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通过这件小事,我真切体会到了取与舍之间的幸福滋味。真正的取舍虽在一念之间,却是对一个人道德品质的最好检验;先为自己着想还是先为他人分忧,更是一个人精神境界的分水岭。
上海市青浦区青教院附中七年级朱欣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