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遇】山水画(外一首)
◎山水画
艺术家用丰富的灵感,在黑与白的界面
营造光明空间。大片的留白
是太阳绽放的底色。墨笔勾勒而出的轮廓
被反复甄选,最后成为一道暗色的风景
在宣纸上凸显内心深处的语言
一棵被着重渲染的树,挂满了心事
在欣赏者的视角,宛似童年的伤疤
被反复遮掩
刻意调出的氤氲氛感,是心灵的独白
喃喃自语,前期未被收藏的历史
那些历经时间打磨的岁月
任墨笔逐一敲击。一串稠密的的点
集结完成,临摹着画以外人群的样子
突然想起一段文字,像年轻时的诗
却又不知落笔何处
篆刻的印章,需要用赤色染红
血一样的标记。姓名与引首
多像曾经爬上屋顶的月亮,驱散了黑暗
单调的颜色之间,必须要有几处鲜艳
留下光的点缀。若干年以后
当纸张滞于泛黄时,深邃的意境
是否能够兑现成真?或许在风吹过的晚上
就能给出答案
◎暮秋
季节的定义,被温度与萧条铺陈
今年最后一场雨,成为演绎这一切的剧本
西风如轮,压扁了海棠的叶子与果实
还有路灯的影子。碾出的疼痛
像一个噩梦,许久以后
空中还在飘荡着惊悚。自从那群燕子走后
麻雀们的呱噪不再拘谨,它们炫耀
羽毛的温暖,也谈论那片海
其实那片海很大很大,装满了
鱼类的轨迹
金色的阳光,被银杏的叶子反复收藏
从起始到凋零。不知道它是否向往过冬天
听说那里的一杯酒液,便可以用凛冽凝结
记忆闪现的瞬间。或许它有偷偷地想过
不然从哪里学会了微醺的模样
在风掠过的时候,左右摇摆
捡拾一些老去的时光,再次关进竹笼
并亲手锁紧。每个晚上观察它们
像银杏叶一样枯萎
终于学会了用酒取暖,在那些植物以前
练习娴熟。酒后学着诗人的样子
写下几行孤独的诗句,代谢出人生
浅浅的时光。文字的笔划
紧贴着左侧心房呼吸,我能给它的
唯有血流的空间。季节应该是有生命
它可以听到暖心的慰藉,心满意足以后
可以在冬天孕育,一个崭新的季节
但我,只能随这个秋天老去
因为我没有轮回的赌注
秋雨凉了以后,就会变成雪
而岁月枯黄,只会结出年龄上的数字
诠释是一个过程,有着足够的空格落笔
而生命却是单行道,正如这个暮秋
走过以后,便不能再见
2025.12.8廊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