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文·收获】背影(外两首)
★背影
我见到的灯光都是模糊的,所有的光影
都处在舒服的位置
你恰好停在那里,将风收进口袋
我还是无法,无法看清你的
面孔。并不只是
你抛给我,一个足以停滞百年的
背影
我的想象,却无法停滞
从你身体里长出的春天
像复杂的藤蔓
缠绕着我
我不需要等待,你的转身
就默默地成为一股风
围绕在你身边
★追逐
我如此恐慌,那些在风里
无法拼凑的形状
正从我的指间一点点漏走
那些,无法停留的时间,无法捂住的
温度
还有,在一枚枯叶无力的颤抖中
我选择原谅
深秋的寒风
至少,那些风,一直吹响着
我的追逐之音
那些从枯黄叶子上,逃离的风
其实在努力追逐一场
并不遥远的冬雪
就像雪在阳光的思念中
正探向春天的
脉搏
★烟花
我在黑色的另一面,静等阳光来临
我还没来得及
踮起脚尖,跟随烟花的嘶喊
它们究竟是想撕破夜色,还是抓住
你我共同仰望的天空
当雪,用白色印下新一年
的开始
那些被天空漏下的金粉
最终烙成雪地的
一块伤口
在次日,初春的阳光,比我更早地
触碰灿烂之后的
暗痕
在不远处,有等待清理的
早已抽空的烟花
身体
我恰好听到了老人的咳嗽声,它们夹杂在节日的喜庆中
压住已清空的万花筒中,正在下坠的火星
就在老人俯身的时刻
我才发现
所有的绚烂,只不过是天空记录的
另一种泪语
它们最终只能成为一撮
一撮我掌心中,无法成形的
还带着温热的
灰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