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红】朱雀山(散文)
朱雀山是吉林省吉林市四大名山之首。它位于吉林市东南部是长白山之系、老爷岭山脉,座落在吉林市丰满区江南乡。
朱雀山与龙潭山、小白山、玄天岭山合称四大名山,在东北人眼中,那就是神山。清朝乾隆帝御封四大山:“左青龙、右白虎、上朱雀、后玄武。”朱雀山也是吉林东北地区最高的一座山峰,海拨高为872.2米。1992年,朱雀山开始开发旅游业,2001年被晋升为国家级的森林公园。
朱雀山的生成经历过很多次火山喷发,是在第四纪逐渐生成。当山风吹过林间时,林涛声不是“沙沙”的吟诵,而是“轰轰”的如似黄钟大吕的合奏,声音动地惊天,彰显出朱雀山不朽的魂魄和气势。那黄钟大吕,是从极深又极远的山之脏腑里喷薄而出,带满了就要溢出胸堂的烈火,从远古的冰河时代,与火山喷发后熔岩凝固的滚烫,铸就了朱雀山蓬勃伟岸的一座大山。
我与朱雀山近距离接触,是在1989年5月,单位组织去朱雀山春游。当我们坐渡船经过“松花湖”山脚下,便可以仰视朱雀山了,连绵起伏,雄伟高企,像一个巨人展示出山之伟岸、山之雄浑。
朱雀山!这山真像是座仙山,极像是天上的朱雀仙子,降临人间。每一座山峰都是展翅欲飞的形态,扶摇云天。朱雀山不像南方的峰峦,以青翠的妩媚或云纱的飘逸为主旨,它只是那么乌沉沉地、沉默地踞伏在大地之上,像一头收敛了所有声息、又似正在假寐的巨鸟——一只金凤凰。嶙峋的山岩与它高耸的青松,仿佛是巨鸟的筋骨,尽显坚韧与挺拔,给朱雀山平添了一抹庄严,更显高峻而神圣。
我们沿山路向山顶攀登爬去,山路崎岖,石块坚硬,踏上一脚,脚下有硌疼之感。青石铺就的山路,被岁月磨砺,留下时光漫漶的痕迹。自古至今,不知道多少人走过这条山路,满怀对朱雀山的向往,将真诚的脚步踏在山路之上,像虔诚的朝觐者抒发对大山的真情表达。
此路不窄,但也不很宽。如果三人并排行走,还有点拥挤的感觉。路两旁的树木高大而粗壮,向天空伸展的枝桠,是墨绿而坚硬的,如戟似剑,直指苍穹,仿佛和山一样,用一股倔劲证明自己存在。左边那棵老松,树干虬结盘曲,皮若龙鳞,深深就嵌进石缝里,仿佛要把整座山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头。仔细观察,它又像是从山的骨骼里长出来的,吸收了大山的精华,成就这般苍虬。
我们一行愈往山上走,山风刮得越猛。这风仿佛凝成一股股浑莽的气流,跃过林梢沿着山脊的走向,掠过岩角,掩盖鸟儿啼鸣,发出尖锐如裂帛的长啸。当山风灌入林隙,又变作瓮声瓮气的的闷哼,宛如大山的呼吸。在风的裹挟里,我们忽然变得是那般无力,像一粒山间小石,仿佛自己的胸膛也被风灌满,鼓荡着,要与这山这无垠的天地同呼吸、共脉搏。
朱雀山本就有一个传奇色彩故事。朱雀是凤凰,是观世音派来人间造福一只神鸟。又传说,是只“太阳鸟”,有着美丽的金红色羽毛。这朱雀山就多生了许多山峰和异样俊美,主峰就叫“寻梦峰”,其它山峰有的叫“尖刀峰”,也有叫“通天峰”的。
我一路欣赏朱雀山的伟岸,终于登上主峰——“寻梦峰”。登高远眺,心胸宽阔,仰望天空,天是那种极高极高又极远极远,铁灰色还夹带点白色飘动。云层厚重,缓慢向前推移,阳光偶尔刺破云隙,投下几道巨大的、近乎神圣的光柱,落在远处山谷的林海上。俯视林木葱茏,山腰上各色花儿竞相怒放。我们跨上一座较大的岩台上,向山下望去,我们上山路口,早已被披上薄薄轻纱,隐没在苍茫的烟霭里,而前方目力所及的地方,就是长白山余脉,雾波云涛起伏,青灰色的脊梁,绵延而去,直与天际线儿相融。
山脚下,松花江成为一条被抻长的、柔亮的银练,静静地蜿蜒着,将这片雄浑的土地轻轻揽住,也缠绕在我的心上。朱雀山是钢与柔、动与静的融合,是亘古与一瞬的集合。人站在崖边,脚下是万仞沟壑,身体在风中微微晃动,心儿被拂得欲欲上九重天,眼前似有琼台仙阙!我感觉只要张开双臂,便能融进这无尽的苍茫之中,恍如飘进瑶台仙境。
朱雀山呈现出一种原始的、未经驯化的存在,让我们看见岩石的崩裂与凝结,听见风的厮杀与林的抗争,触摸到时间那冰冷而坚硬的实体,我沉醉其中,尽情体味大自然的生生不息。
下山的时候,天上的太阳正在慢慢西下。我们的家离此地很近,跃过“松花湖”,在丰满只需坐一个半小时车,就到了市区。但是大家都为朱雀山而陶醉,不由自主地放缓下山的脚步,西阳还再往下沉,将整座朱雀山染成一片沉郁的、流动的赤色。
回头望时,山影愈发凝重如铁,像是一尊立于天地间的大神。如果把朱雀山作为吉林的图腾,一点也不为过,它给予吉林人带来力量、伟岸、恢宏,鼓舞人们的斗志和坚忍不拔的精气神。山风此时更大了,山林嘶鸣,那声音穿透渐浓的暮色,直送到我的心里,微凉,却是滚烫、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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