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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云水·忆】冰山一角(自传体散文) ——一个人的大学系列之七


作者:陈亚珍 进士,6899.27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183发表时间:2025-12-14 08:41:40
摘要:上天对我苦心化育,交给我这支笔,一定是让我以正直的心灵,书写历史的真实。


   那年,我的长篇处女作《碎片儿》出版前,河南文艺出版社责任编辑前来签约时,我带他到昔阳大寨观光,他得知我的父亲叫陈荣桂就来了兴趣,问说与陈永贵有无关系?我便跟他讲了他们音同字不同的名字所发生过的有趣故事,和撕扯不开的恩怨。这位仁兄的“职业嘴脸”立即暴露,当下约定写这个题材。他说这是得天独厚的条件,不是道听途说,是鲜为人知的第一手材料啊!那种职业嗅觉的灵敏让我认真起来。这是个谁都不敢触及的冰山一角,我倒不是怕什么,是怕理智战胜不了感情,因为我父亲是受害者,我担心自己是否能站在这段历史的天平上,公正地书写出来,或者说我能否对政治、历史、复杂的人际关系有准确的判断能力?
   问起我的恩师孙光明先生,他说有。
   我说依凭什么?
   他说依凭你的真诚,公正!陈荣桂也好,陈永贵也好,都是你的父辈,用这样的心态和视野写就公正了。每一个人都是历史的符号,政治的牺牲品,有时候身不由己。世界是二元对立,作家是佛,佛面对世间人事,是一不是二。你是还原历史的作家,不是为父申诉的怨妇。作家一旦肩负起使命就不能私己化,要有社会性,历史感。你说要写的人都还活着,这就更考验你的真诚和胆识了。
   哦,恩师太伟大了!要想公正,先把“二陈”并列父辈来看。也就是说,是的还他一个是,非的还他一个非,但,是与非是他们自身在历史阶段的行为,而作者不要有立场分别,只把他们当父辈去写,或者把“二陈”的感情换位来写,是这样吧?
   恩师说,嗯!一点就灵。出征吧!
   我听了恩师的话,在出征前和他做了大量的讨论。恩师最喜欢我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他说从问题中可以看出思者的深度,这是个重大题材,涉猎20世纪的政治形态,也是人的重大思考,要深思再深思。恩师乐此不疲地解答,激活了我的思想,他如是说——
  
   亚珍:你好!
   你写《陈荣桂与陈永贵》对人物正在思考,稍后我也接着思考,要回答你的问题,可让我“推敲”了一阵子哩!再者,大儿子终于得到了迟来的爱,4月30日举行了婚礼!再再者,咳嗽尚未痊愈……故复信迟,望谅!
   来信中思考的是人生的大问题,“人是什么”?从古至今争论不休,各执高见,然而到现在,人还是猜得出斯芬克斯之谜,却猜不透自己!显然,是历史——宇宙生命时间流无尽止,历史中重大价值与价值教化一再重现、作祟,才使人的基本境遇常常重复并共通。当然,随着物质与思辨的演进,人总是一步一步向自己的谜底接近的,也许只能是“接近”而已。从原始神性到人性觉醒对善恶价值判断,到传统结构形态被打破,直到如今人追求个体本真存在,再到未来……一直是运动着的,也许其中重现共通,甚至是倒退、堕落,更甚至是荒谬、自嘲等等,我看这些仍然是人自身的历史属性。
   现实人性无绝对观念,从人的本体论上讲,生活价值高于道德价值。从价值论上讲,则反之。二者何日真正和谐统一?遗憾,人总在其间动荡不安,最聪慧的哲学家的最佳理想总是被动于权术家之手。可见人性的完善多难啊!
   你信中讲的,我归纳为三个问题:
   一、人生本质
   从人本体讲也就是人性本质问题。我想举出史上的主流哲人的言语,可供启迪,因为我相信理性的视野大体可以确定我们能从历史中看见什么,否则视线太乱什么也看不清。
   西方,毕达哥拉斯(公元前6世纪初):
   最公正:祭品。
   最聪明:数。
   最智慧:知识。
   最美好:幸福。
   最真实的话:人是邪恶的(性恶论,此人处在聪明的入世与出世之间)
   赫拉克里特(公元前500年):
   世上最佳秩序也不过是一堆偶然堆积起来的垃圾而已。(此人是绝望者)
   宇宙秩序是一团永恒的火(火是象征的。此人也是怀疑论后的真理论者,与中国庄子同)
   苏格拉底:
   真正宝贵的不是身体,而是灵魂。
   未经思考的生活不值得语人生。
   (此人重知、重思、重道德直升)
   亚里士多德:
   人的本质是灵魂。(灵魂是指智慧)
   人的终极目的是幸福。(幸福指的是灵魂在优秀生活之中)
   美德是后天的,品性是第二天性。(此人执中道——适度、中庸。孔子同)
   席勒:
   人性无非是自然与理性两方面辩证的统一。人的本质是自由。
   “完整的人已异化为碎片”。
   人要“返回自身”。(指道德与自然的统一)
   卢梭:人要回到自然,成自然人。
   康德:道德由他律者变为自律,人要做自我规定。人的本质就现实而言,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马克思:人类的本性,联合起来的生产者。
   现代存在主义:“未曾活过的生活不值得思考”。(针对传统,显然是反对人过于被社会规范束缚)
   以上是西方对人性思考的大致足迹,三千年过去了,西方文化两个源头之水至今也未融汇流淌:雅典的政治民主、市场经济,已成“英美式”的自由主义阵营;斯巴达的思辨传统已成“德式”,强调道德社团主义阵营,至今雄辩不息。
   东方(中国)
   孔子:仁,爱人。注重人的世俗实践,缺少“人性”抽象观念。
   孟子:性善论,人性是天生的。
   荀子:性恶论,更强调后天教化。
   庄子:人性顺自然养性,反对用德压性之本意。
   董仲舒:天人合一,人性是天道的表现。(又添上神的色彩)人性三品等级,人性不是“己善”而是“本善”。
   杨雄:性善恶混。
   王充:赞世俗的“有恶有善”说。性格与命运有关,可变,也有不可变。
   仲长统:人性多样性。
   蔡邕:人性在道德面前平等。
   总的看,中国的人性价值评价特征如下:一是把道德、理智方面置于人性感情之上,情感因素的欠缺,就必然显得单薄苍白。生活中如此,艺术作品中也如此,所以少有惠特曼歌唱那种“自我人”的感受,更少见到他笔下那种“带电的肉体”的充实人性。
   二、太明显的内省倾向,缺少行动意识。
   三、在人性观念深层里,性善意识强烈,时有压制刚强、竞争“本性”的一面。
   四、善的时代标记很重要。
   五、总的结构体系太封闭。
   以上极省略地归纳,也觉众论复杂,尚难见高度集中的定论。甚至包括马克思在内:“向合乎人的本性的人的自身的复归”,试问:人的自身本性到底是什么?他也概述不出。
   不过,知道史上名言,的确可供我们继续思考。
   六、人与社会
   这个问题与前个问题不能分割,因为:人性本质是对象化的,古代,人在神中观照自己。现代,人在人中观照自己,人有社会性——这个领域无限广阔,复杂而生动。
   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生产力、生产关系)是各种社会形态存在的条件,存在决定意识,意识反作用于存在。纵观历史,即使是“公民本位”的雅典,其“全人”(人类充分发育的童年)的快乐也是建立在一大部分“非全人”(奴隶)的痛苦之上的,何况“官本位”呢?
   雅典人纵容金钱力量。
   斯巴达消灭商业。
   社会历史动力靠什么?——生产力决定论?分配决定论?经济决定论?(席勒欲以美感教育推动历史,是人本主义的文化决定论),还是干部决定论?……我看“唯”哪一种都不行,应该是不同时代不同的组合。但总难以主观善良愿望为转移的。
   人在社会中是演戏吗?演就是“他我”非人的“本我”。某种社会需要“人”演戏,这是人性的悲哀,我真想问:何日人不在社会中演戏呢?——我从心里觉得,我没演戏,在艺术界我也看见过没演戏的人,也许对官场打心眼里就疏远,不愿多看其表演了。也许,也许我不是个好演员,不会“演”,还是坚持本真的我吧!——说实在的得罪了好些人(会演戏的人)!
   某种社会就有某种形态的统一要求,并有各种系统贯彻统一形态的要求:良知、舆论、感情、暴力,甚至宗教等系统。有时哲学力量还不如宗教,宗教的“恶有恶报”威慑力真叫人实践德行哩!
   现实社会是何形态?人们担心啊,可不能纵容金钱万能呀!当然也不是斯巴达那样消灭商业,但万不可加大天生不平等倾向的砝码。
   望从外及里,从现实看到人的心底,有利于刻画人物,人生大部分时光在操劳之中,很少时间处在审美状态,放开你的笔写众生相吧。歌德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只要生动地掌握了个别,也就掌握了一般”。注意生动二字,即写出人性本真的东西,“个别”是指人物“这一个”,那就带出了社会(特定的历史环境)。
   注意:人在社会中,更在自然中,人的思辨也属天然的本性,那该多么生动!不朽的作品多写命运,它是震心的力量,人,甚至神都受制于它!理念的东西为重,那便是席勤的“传声筒”。
   《碎片儿》的生动就因她写了命运,写了社会生活中人性的本真感情。愿《陈荣桂与陈永贵》亦然,而更入木三分!
   七、关于开篇手记因还未看到作品,就难以感受到应得的冲动或激情了,现仅就你写的谈谈我的直感:意思明白了,也不乏人生哲理,开篇手记肯定是此篇内涵缩影。(注意我写的这个“影”字),它应该是个核子,我觉得直露了,的确不那么生动,不那么精辟,所以我觉得应写的浓一些,“影”一些。
   我不是捉刀,手记还是你自己完成,这只是你原文的想象,直觉还有点所悟,我就高兴极了。也许这个不好,还以原文压浓,也不错的。总之,我想她应该折射一些更好。
   下篇手记怎么写,我还没从你文中找到“形象”的支点(行为),风格当然要与上篇一致,拟人的对话可取,古哲人味道哩。可否这样设计:“非我”与“本我”对话?政治是个道具(假面具)?试试吧。
   你是作品的母亲,孩子的“核”,在你心中,我相信能写得更好的!
   愿此信带去你需要的东西,思路开阔些再开阔些!
   祝你成功!!
   安好!愉快!
   孙光明
   1999年5月11日
  
   恩师捧给我一桌哲学大餐,启迪心智。其实哲学都是从生命中熬炼出来的结晶,要深悟在当时的我似乎还达不到。关于《陈荣桂与陈永贵》我的开篇手记是这么写的:
  
   “政治是人类的角逐,在这个特定的舞台上,每一个人都在扮演着各不相同的角色演戏。而不谙此道者每一次被迫推上政治舞台,对他们都是一次深刻的伤害!”
  
   恩师说,哲理是折射过来的。让我在“折光”上想想,再润色,也许会精深闪亮一些。影,不是绝对的隐。然后他折射出了如下手记:
  
   “权力说:心,你是我的船,我要发威,乘你去远航。
   心说:我是小船,气量小,实在装载不了你这庞然大物。
   权力:随我去吧,放眼看看你就野了。
   心:这……
   权力:起航!”
  
   恩师把“演员”分别以“本我”与“非我”来说,把心和权力拟人化,我就采用了。《陈荣桂与陈永贵》一书的开篇手记是恩师的杰作。我终于找到一个机会披露此情此景了。当时我对恩师说,手记下面写您的名字,他说不伦不类,你喜欢用全是你的,我不要。
   这就是真实的恩师,他乐思善想,常有灵悟。他告诉我:“思想来自智慧,智慧来自本真。”
   任何时候不能丢失本我,尤其是写作者。他说,这一点你保持得很好,是一块璞玉,但还需开采。
   许多年后,我邂逅了一个旧交,他说你怎么还是这样?我说我还是怎样?他说过去赶铁驴(指开汽车)是这样,现在当作家了还这样,一点没有变。
   我说赶铁驴是什么样?他说,吐口唾沫,落地崩坑,放个屁都是四方的,透明得一眼看透底。你到底也洋派一些,牛逼哄哄一些,像个星儿、腕儿什么的,装也装得像那么回事,让咱也开开眼界,像追星族一样撒开腿追一阵过过瘾。是什么支撑你这么一成不变?
   我笑了。我没想过是什么在支撑我不变。如果这就是本色的话,这是我一生唯一的剩余价值了,最隐秘的通道就是恩师护佑的功效了。现在重新翻阅恩师的信件,他所说的“本我”与“非我”也就是人格分裂,恩师早早就告诉我“不能丢失本真”,人生如戏,但不当“戏人”,“戏人”是人生最大的悲哀,能保持原色就是自性,也该是欣慰的。或者说我就是恩师培植的一部本色“作品”,然后,我才能创作出我的本色作品。
   我相信这世上的作家没一个如我一样幸运,在一部书有了构想后,和另一个人分享,并能不厌其烦地讨论(如恩师信中所写)。恩师会尽可能地启发我的智慧,集东西方哲人们的思想结晶和自己的注释,激发我的认知。他就是这么一个耐心而具体的人。
   《陈荣桂与陈永贵》十个月完成后,我已筋疲力尽,甚至生理序列大乱。在采访当中,我发现了大量内幕超出我心理的承受力,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才叫“触目惊心”!九死一生的老干部张肇荣,问明我是陈荣桂的女儿,讲起父亲在不同的政见中,反对县委“排外”闹不团结的气氛,坚持自己“五湖四海”的原则,在关键时刻几次为外县人主持公道,并把他救出火坑,七十老者竟哇哇大哭,震撼了我的心!躺在水床上的张润怀,“文革”揪斗时,腿胯骨脱臼,没有就医资格,肌肉支撑运动多年,终于肌肉劳损坚持不住,卧床多年,我寻访的时候,他已言语不清。听说他是一条硬汉,批斗时,打手让他低下狗头,他偏偏宁死不低,还声言他是人头而不是狗头。这么一条硬汉被迫躺下了。其妻子一听我要重写往事,吓得脸色惨白,一提昔阳大寨,立即条件反射,生理异常!她说你面对的是个活死人,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昔阳人我们惹不起,让我们安稳地过几年吧。吃了几次闭门羹,终于有一天,她确定我是陈荣桂的女儿,交给我一个笔记本“张润怀的自述”。言明他们都不想把这段历史真相带进棺木里。当时书写大寨昔阳陈永贵的书籍为数不少,无论是记者还是作家,都没有办法通晓大寨红旗升起与坠落的真正原因。都不知道山西著名的“十月事件”的真相。更不会找到这些真正受屈受冤坚持原则的人。时间就要把他们悄悄地覆盖,永远把真实的声音埋葬。一个声讨的思潮过去,马上有人起来为其涂脂抹粉。我的使命是透过他人的不幸而骤然升起的。这种“激素”让我开始纵深采访,这是个无人探求的死角,无论什么时候他们始终被挤在暗处,因为他们是少数。“真相在少数人手里”。陈永贵有言在先“金盆打了分量不减”(金盆就是培植的政治势力)。打破的“金盆”如遍布的暗礁,这些分量也许没有了集中火力攻击的条件,但暗箭难防,怎容“异己”存在?如果不用时间去衡量,行动抵不过语言,正义抵不过邪恶,诚实抵不过谎言。如果有耐心交给时间去证明,一切颠倒的都会正过来。
   我,必将是他们的代言人,这也许就是“天意”!
   让我不解的是,我的父亲陈荣桂如同镇山虎,敲门砖,通行证。只要证明我是他的女儿,每个人才能消除余悸开口说话。一个“四清”后,县委重组班子,任组织部长的老干部马玉龙为我找到了答案,他说:我们到昔阳任职,经过调查、研究、观察,以你父亲为主的几个人,当时在昔阳政坛闹不团结,搞宗派活动,冲击党代会的事件中,他们所坚持的不仅正确,而且正当。你父亲坚持说真话,是咬住青山不松口的硬骨头干部……
   哦,我方对父亲有所了解。父亲一直在昔阳县受压,仅仅因为几句真话,被排为异己,但他不为自己争辩,沉默了整整一生!我在父亲身上发现了一种人生,宁愿放弃仕途,都不肯放弃原则。父亲一生没有开口求人为子女的前程做过安排,他不可能向那些“金盆碎屑”低头。我们曾经羡慕别家父亲对子女千方百计地周济,我们没有推荐上大学的资格,任凭时代的潮流把我们推向大海,或者晒在海滩随缘生灭。然而,我却深谙了父亲是藏石之玉,为我们留下了最为宝贵的品格——正直。上天对我苦心化育,交给我这支笔,一定是让我以正直的心灵,书写历史的真实。在写这部书的时候,必须节制感情,每一个活生生的人都尽可能做到客观公正地书写,否则,我必将陷入口诛笔伐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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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是一篇刻骨铭心的精彩创作手记。文章以一次采访中所遇为契入点,因为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历史伤恨。在纠结写与不写,写又该如何写的矛盾中,该如何去写下这段历史,作者着实充满着迷茫。幸遇孙老明老师的谆谆书信教诲,这一创作经历。难得又珍贵,因为在历史真相的写作上,会遇到现实的考量。作家的责任和担当,有时需要血的付出。所以孙老师的辨证思想,为作者写《陈荣桂与陈永贵》很好指明了方向,也定下了基调。这一写作经历,是现实的再现,更是历史的尊重。也许在外人看来,创作总带着一种神秘的色彩。要么会虚构经历,要么有超人的天赋。然从这篇佳作中,让我们看到了真切的另一面。恩师孙光明对自己的哲学启迪是一生的生命体验。在这一指导和砥砺下,老师最终完成了那部从"为父申冤到"为历史存真”的精神巨著。在此。更体现了作者对孙光明老师的深深教诲之情,他在写作中所坚持和坚守的责任和担当,让当代许多作家所敬仰和永记。记得朱永新教授曾提出“一个人的专业写作史就是他的教育史”的观点,强调写作是记录个人生命历程和专业成长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将个体写作视为一种负责任的历史书写,要来不得半点虚假……所以敢于吃螃蟹,敢于揭开冰山一角。从更深意义上说,这为现在写作提出了一种远超哲学思想的启迪。因为历史的真相不能常存于少数人的记忆中,需要被唤醒和尊重。历史就是历史,需要真实去复盘!【编辑:华为】【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512140020】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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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华为        2025-12-14 09:02:10
  品鉴佳作,见证写作及至做人的真谛!
文章是心灵的窗户,以文发声,以文生情,以文为友,相伴终生!
2 楼        文友:华为        2025-12-14 09:06:56
  历史是一面镜子,写作也是一种人生历炼。如何将责任和担当赋于到现实的写作中,好多人有考量,有顾虑,但真正的作者还是敢于还原历史,做写作的提灯人,让人们在迷茫中拔见曙光!
文章是心灵的窗户,以文发声,以文生情,以文为友,相伴终生!
3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5-12-14 19:50:52
  作者以“受害者”视角描述父亲陈荣桂的遭遇,情感中充满对父辈苦难的共情与无力感,同时通过“二陈”的对比,展现对历史中个体命运的悲悯。恩师孙光明的教诲成为情感支点,强调“真诚”与“公正”的写作立场,体现作者试图超越个人情感,以理性还原历史的使命感。面对“冰山一角”的题材,作者既恐惧感情压倒理智,又担忧无法准确判断复杂关系,情感中交织着敬畏与自我怀疑。孙先生的“佛性”视角赋予情感以超越性,将个人恩怨升华为对历史符号的普遍关怀,体现师徒间精神共鸣的温暖。结尾以“所有被时代洪流冲刷过的父亲”作结,情感从私己转向宏大,透露出对历史荒诞的淡然与对生命韧性的致敬。整体情感基调沉郁而庄重,在个人叙事与历史反思间寻找平衡,最终落脚于对人性本质的永恒叩问。佳作,拜读学习。感谢陈老师支持。
淡淡的云彩
4 楼        文友:乡笛        2025-12-14 20:14:36
  文章构思严瑾,内容真切,让人耳目一新,感动人心。描写具体,有声有色,启发感染性强。
5 楼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5-12-16 11:27:52
  本文以亲历者视角切入,通过“我”与编辑、恩师的对话,层层递进地探讨了历史书写的公正性难题。其特色在于将个人家族史置于宏大政治叙事中,以“二陈”的恩怨为棱镜,折射出时代洪流下个体的命运与挣扎。作者以真诚的笔触,试图超越个人情感,以“佛眼看世”的冷静姿态,还原历史的复杂与人性的多面,展现了作家对历史、政治与人性的深刻思考与使命感。恭喜陈亚珍老师佳作获得精品!期待更多精彩呈现,问好老师。
淡淡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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