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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宁静·遇】老街(散文)


作者:汾阳王裔 秀才,2029.95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469发表时间:2025-12-18 20:42:41


   老街很小,小得三颗毛燥雨便能水淹三尺;小得一拳能从街北打到街南。话当然有些夸张,但也说明老街确实迷你。
   老街是条长弄堂,两边皆是垂垂老矣的民居,砖木结构,上下两层,岁月从它身上缓缓走过,当年的朱门粉墙淀了包浆,看上去斑驳陆离。房子前头皆挑檐成廊,廊很宽,中端立柱支撑,柱间架有木板作为坐凳,凳面被行人屁股蹭得亮如敷蜡。两侧廊沿近乎相吻,仅留得中间一线,阳光徘徊瓦上,如同一种施舍,并不大方,弱弱下泄,哽咽着慢慢蠕动,街内景像便如播放幻灯片,时而明亮,时而糊涂。
   街道地面铺了青石板,日久被车轮压出辙线,等距离两条凹槽延伸,中间如腹鼓出,凹处常常积水,不注意踩中翘起的石板,泥浆水如箭上滋,顺着裤管可直抵大腿根,中招者私区一惊,自然狼狈万分,拍着湿处大骂,要将石板碎尸万段。
   如是冬季,风从北方直灌老街,它们毫不客气,嘶嘶尖鸣,到处搜刮残存的暖气,老街几成冰窟。夏天则很舒服,街外日光毒辣,街内凉风习习。年轻人齐集于此,穿着喇叭裤,裤口宽得能藏只肥猪,裤长及地,所过之地灰尘扫尽。手提着双声道录音机,一揿按钮,“蓬嚓嚓”声激越而来,红男绿女脚便蛇样活,半弓着腰,脚尖一踩一踩找鼓点,突然抢进场地扭起来,身体便如彩练迎风,S形波浪滚动。围观者送出鼓掌和口哨,欢呼声囿于廊顶,绕梁不走。
   老街单日开市,双号不聚。卖菜买菜的多为附近农民,故菜品不丰,而且价格低廉,几乎没有还价余地。交易时间也短,俗称露水集,日上三竿即人去摊空,留下一地的残枝黄叶。
   街上商店不多,最气派要数国营供销社,是当之无愧的NO1。供销社卖布匹、鞋帽、日常用品,大白天也亮着灯光,与节约闹革命提倡相左。售货员不仅服饰统一,表情也统一,大都板着脸,欠了他几百大文似的。自惭形秽的顾客踩着小姐步,送上笑脸说明所需,售货员报出价格,填写小票,连同顾客的钞票夹在一起,挂于头顶一条细钢丝上,手一挥,咻声滑向商店后侧一个高台上去。
   供销社对面是它的姐妹店,出售油盐酱醋及绍兴黄酒。黄酒大都装在青瓷坛里,坛口戴着黄泥拌砻糠压成的圆形帽子,散发着浓浓的中药酒气味。旁边是副食品柜,这区域是小孩子们的圣地,每次去老街必然光顾,目灼灼东张西望。糕点装在大玻璃瓶子内,品种繁多:猫耳朵、桂花球、京枣卵子、动物饼干和大白兔奶糖。奶糖贵得要死,一毛钱三粒,买一粒要四分钱,只有地主老财吃得起。小孩子虽然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但口袋空空,一毛钱也没有,只能闻闻。闻闻也好,真香,比花露水还香!
   我小时候最大愿望是做售货员。课堂上写作文――我的理想。同学们的理想虽不尽相同,但大多在科学家范围内打圈圈,最不济也是参加解放军,要去解放台湾岛。唯有我写的是做售货员,守着一大堆糕点饼干,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吃多少吃多少。
   老师批语:糕点是国有资产,你能吃吗?
   我看后大为泄气。
   倘有父母儿子同来者,便有好戏上演。小子要买糕买糖买汽水,父母不同意,意见相左,小子便使出杀手锏,滚在地上开哭,是真哭,不是弄虚作假,眼泪鼻涕一齐磅礴,鞋子都能甩出八丈远。心软的父母掏钱了事。心硬的顾自走了,小子哭着跑到父母前头,一骨碌又滚在地上嚎,父母绕他又走,复跑前又滚,如此循环者三,拗不过的父母从口袋里掏出手巾包,慢慢剥开,手指蘸口水点出几张毛钞铅币,顺便赏小子屁股一脚。小子一骨碌爬起,接过钞票,兔子般跑向柜台去。
   副食品店隔壁是理发店,门口挂着有机玻璃做的圆筒筒,里边有红、白、蓝三色的粗线条,转动时彩条无尽无穷。常有老人仰着头,嚼着没牙的嘴看稀奇。
   剃头匠是个中年男人,黑大个,脸上横肉如洗衣板筋凸起,眼睛很大,微鼓出眶,看人时电筒样闪出厉光,酷似图书上的屠夫镇关西。他常坐在凳子上发呆,客来则蹦起,凶脸绽出猩猩笑,手脚麻利倒上热水湿发,捯饬出一头泡泡,然后拿来毛巾,洗蕃薯似的,不分头脸呼噜呼噜一通乱擦,怕痛的别过头去,他强行拨正,坚决擦干,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毛巾,毛巾凌空划道弧线,稳稳落在墙壁挂钩上。
   我每次去剃头,见镇关西撮起那把明晃晃的剃刀,在皮刀布上呲呲一擦,指头刮刮刀刃,托起客人下巴左右打量,好似杀猪佬找下刀位置时,心中直打鼓,生怕他横着来一刀。好在每次都不曾发生。镇关西打量完毕,双腿分开蹲出马步,左手压死顾客头顶,客便动弹不得,右手执起剃刀,噌噌噌几刀子下去,“全球”一片光明。
   理发店过去是农资店,出售化肥农药,兼收各种中药材:乌桕子、蓖麻子、金刚刺都能换钱。也收购动物毛皮。冬天的黄鼠狼皮子最值钱,一张可卖五元,这么多钱,能买多少京枣卵子?使劲用也用不完。但“黄先生”不是你想捉就捉得住的,别的不说,它放个臭屁,就能让你喊皇天。
   农资部仅二人,一老一少,少的叫张磊,二十多岁,他白天负责收动物皮毛,晚上去打猎,算得上打野猫佬。打野猫佬即猎人。老街猎人不多,张磊是其中之一。他高个子,黑脸黑皮肤,直鼻方口,短发根根清楚,戟竖如鲁迅的发,看上去有股子英气。张磊套兔子、夹黄鼠狼、打野猪和外形酷似鹿,叫麂子的兽,样样内行。谈恋爱也内行,很有一套,倒在他怀里的女人数量质量皆上乘,并非捡到篮里就是菜。所以张磊的名声不大好,绰号花心大萝卜。
   再过去是老街小学,门台上插着多面彩旗,风中猎猎,啪啪作响。下课铃响起,如蜂巢踩破,似鹅群出棚,操场上顿时闹哄哄乱成一团,灰尘浮在半空,暗了半边天光。铃声复响,闹腾声顿收,传出朗朗读书声: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
   学校隔壁是邮局,门口立着只大头娃娃似的邮筒。这邮筒前世定是饕餮,张着扁口,等着人喂信封,只吃不吐。
   再南去是座小石桥,桥下流水淙淙,绿油油的鸭舌草在水底起舞。桥两侧是大片稻田,田畴尽头即为浣江大堤,大堤上清风徐徐,绿草如茵,红、黄、蓝、白的小花开得挨挨挤挤,热热闹闹,恍如铺满各色床单。堤下有爿黄沙场,沙场占地极大,场地上堆着小山也似黄沙,铁制的输送架昂首指天,颇似“喀秋莎”火炮,随时准备开火。拖拉机七扭八弯排着队,等着装黄沙,这家伙是个急性子,一动就发脾气,喷出滚滚黑烟,突突声刺人耳膜。这样的景象,一直要到寒冬凛冽,江面结了冰,捞沙船不好操作,才会消停。
   沙厂的司磅是个姑娘,叫圆圆。圆圆这名字取得妙,因为名如其人,果然一身圆:头圆、脸圆、胸圆,穿着喇叭裤的屁股更圆,像只弹指即破的大西瓜。
   圆圆接触的尽是荷尔蒙爆棚的司机及装卸工,年长日久,娇滴滴的她也一改淑女范,烫着爆炸头,一身红装紧裹,勒出的曲线峰回路转,说活很大声,口头禅是——老娘我。她说的话都以老娘我开始,以老娘我结束。听了嘴里荤素不忌的男人调侃,蹿上去就掐,掐得人嗷嗷叫,她却格格笑,过年似的。男人大都不恼,也不敢恼,一旦闹翻,司磅时紧一点,要吃闷亏。当然也有人乘机捞点小便宜,但圆圆并不惯着,轻者一顿臭骂,重者就是奶奶滴熊,上去一顿挠。这女人不知拜师何人?很会挠人,出手迅捷,落点稳、准、狠,经她指甲修理过的男人,脸上无一例外红旗飘飘,看上去很革命、很喜庆。
   无人敢惹。
   人送绰号旗爷。
   旗爷似乎对男人很了解,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她说男人都是甘蔗,如果你从篰头吃起,越吃越淡,吃到后来都是渣!老娘不吃篰头,太老啃不动;老娘也不吃脑头,太嫩没味道。老娘要吃就吃含心段。旗爷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与她谈过恋爱的男人,都是戏台子上的诸葛亮,有模有样!有人劝她别挑啦,小心千挑万挑挑盏漏油灯。旗爷脖颈一梗嚷,老娘就是要千挑万挑,不挑出个白马王子来,誓不罢休。
   张磊是她挑中的白马王子。
   旗爷爱上了张磊,而且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张磊却不愿意,他嫌旗爷胖,嫌旗爷会生产红旗。那时候胖人是珍稀动物,是块好招牌,证明家境优越,吃喝不愁,多少人求之不得。但张磊不为所动。可见这小子是见过世面的!
   旗爷央人前去做媒,张磊几句话就将退路堵死:旗爷腰粗,我手短搂不过来;旗爷力气大,我打勿过;一年只有一个国庆节,脸上不用天天挂面红旗。兔子能与老虎睏一起吗?我看不能。
   媒人不想据实回奏,她怕旗爷出手去挠人,只说一个花心萝卜不值得你嫁,赶明儿给你介绍个好的。
   旗爷听后趴倒桌子上,拉警报样呜出哭声,肥肩一抖一抖,边呜边说,老娘就是喜欢他,花心萝卜也喜欢。
   后来张磊结婚,娶的是一个麻杆也似姑娘,腿很长,像两条竹筷子。
   旗爷一口气别不过来,神经就出了问题,眼珠子如锈死的轴承珠子,定着不动,看人只会摆脑袋,机械如木偶。见到短发的男人就笑,格格笑,切切笑,柔柔笑,笑得人心里发毛。闲时就四处走动,口中念念有词。见到路边野花就摘下来,头发上别几朵,手中抱一束。没有花就掰些柳枝,盘成帽箍戴上,像电影里的侦察兵。真没有,狗尾巴草也拨,左鬓插一枝,右鬓也插一枝,穗子弯在头顶上,一颤一颤活泼,好似穆桂英戴的翎子毛。见到年轻男人,拦住就问,老娘胖吗?回答胖的,上去就给人脸上挂旗;回答苗条的,旗爷嘻笑颜开,送上手中所有,是花送花,是狗尾巴草就送狗尾巴草。
   沙场领导一声叹息,暂停了旗爷工作。旗爷也不在乎,仍然每天去司磅房转一转,然后摘一把花,坐在农资部门口水泥台阶上看张磊,一眼一眼看。张磊有时候烦,瞪她一眼,她辄作娇羞状,长长的眼睫毛草帘子样盖下来,性格也由泼辣转成软弱,嘴里咿咿呀呀唱越剧,常唱的是《碧玉簪》送凤冠一折:
   侬看伊,跪到西啊跪到东,脚踝头跪得红通通。媳妇侬三番勿理伊,伊是状元勿做要去和尚做。
   旗爷的嗓子很好,咬字清楚,声线很润很滑,不带半点儿毛刺,只是有点烟嗓,颇似越剧老旦周宝奎。
   每当这时候,张磊会拿些零食给旗爷,一段甘蔗,或几粒纸包糖。纸包糖剥去糖纸,纳入旗爷口中。轻声说,回去吧。
   旗爷很听话,一步三回头走了,边走边哑着嗓子哼:格种叫做现世报……
   这样去得多了,张磊的竹筷脚老婆不干了,天天跟他吵。张磊本意是旗爷得病有他几分责任,对她好点,以赎前愆。谁知竹筷脚这么弱智,竟然吃疯子的醋!张磊心中生怒,口出恶言,一吵两吵,吵成了一对怨家,终于某一天,俩人各奔东西。
   张磊离婚后,单位借支了一笔钱,领着旗爷去了杭州半山医院。十几天后回来,旗爷病势好转,俩人成了婚。旗爷不再拦人问胖瘦,只是紧偎着张磊,亦步亦趋。
   老街名人老四说,这俩人像不像盘早餐?油条配馒头。
   说老四是老街名人,一点不夸张,上至耄耋老人,下至黄口小儿,只要提起老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老四长身长面,白面无须,颧骨高耸,眼睛狭长有光,长发微卷披肩,因发不常洗,纠缠成角而雄起,像自由女神戴的冠冕。老四一年四季只着两身:仲春至深秋背心配短裤;余季则披一领军大衣。大衣脏破严重,已不辨原色,破处用细麻筋系出一个个疙瘩,疙瘩很多,如佛祖头上的肉髻。无论穿背心还是大衣,老四腰里永远别着只绿色的酒鳖,盖子大约丢失,用一截木塞代之,木塞上包着红绸,一端下曳飘动,衣扣非雪天不用,敞着怀,刮风时下摆飘起,红绸时隐时现,配以一头乱发,很有些英雄气概。
   老四学历很高,有人说同济,有人说浙大,不管同济还是浙大,反正大学毕业。出身也模糊,有说他父亲是黄浦生,系黄皮带的,横死于碾庄;也有说是粟裕麾下,因中了间谍美人计,生下老四而遭撤职。传闻种种,不一而足,至于真实,组织不透露,外人焉知。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老四是下放的知识分子,刚来时分在老街学校教小学,教了几个月,突然不辞而别,在老街北侧土丘上,用稻草结出一庐,搬去住了。
   草庐很小,形若一朵蘑菇,门口挂着竹帘子,门楣上架块白木板,题了三个字:草民居。字极黑极瘦,身如琴弦,撇捺却作刀剑状。
   行家说这叫瘦金体,为南宋皇帝赵佶首创,好字!张磊看后撇嘴:我看像三只长脚蚊子,拍死了挂着。
   他刚弃教时,学校领导曾去做过工作,让他回去。老四说他只会“绿色曲”,不会教书,硬赶鸭子上架,只会误人子弟。我宁可饿死,也不误人子弟。领导不懂“绿色曲”(research)啥意思,只好任他去也。
   从此,老四在邮局门口摆了张小桌子,以给人代写书信为业。传说某女得病,想发电报让她丈夫回来,原拟十几字,每字七分,计费一元多。女人心疼,问于老四。老四提笔写三字:病速归。女人很感激,付费二角,老四不受,只取一角。
   不过,这种好事也不是天天有,过不了几年,老四沦落,每逢老街集市,他像只懒孵鸡娘似蹲在街口,唱他的道情。道情是道士为亡灵超渡时唱的歌,歌词多需现编,但程序音调差不多。彼时道情属于四旧,早已打翻在地,绝迹多年,不知老四怎么会唱?听的人很多,老人听了亿起旧时光;年轻人听只是图个新鲜。乐器是只开口的木鱼――木鱼本是佛家法器,不过僧道一家,超度亡灵时也用,撩地时则用渔鼓筒板。老四可不管这些,他照用不误,一柄尺多长,一端有只荸荠头的小木棍,的的答答敲响,声音单调,并不宛转悠扬,但用来佐唱道情,说不清哪里好听,但就是好听。唱的是:
   白云黄鹤道人家,一琴一剑一杯茶,羽衣常带烟霞色,不染红尘桃李花。常世人间笑哈哈,周游四海你为啥,苦终受尽修正道,不染人间桃李花。常世人间笑哈哈,争名夺利你为啥……
   唱罢解下酒鳖,啜一口,咧着嘴嘶哈一声,方才起身,端着只瓷碗乞资。瓷碗里躺着几枚硬币。本来围成蒜瓣状的人群瞬间漾开,纷纷走了,老四一笑了之,从不恶口。瓷碗伸到小孩子面前,小孩子翻出空口袋给他看,老四手腕子向上一颠,将硬币抛向空中,叮铛落进碗里后说,收到了。谢谢侬!
   当然,也有赏的。老四收钱很有意思,只收五分,绝不多要。有赏多者,老四要找回。赏者不解,问原因?老四答,我唱的只值五分,多了属于不义之财,不可取也。赏者说,存着,下次再听。老四盯着他,似乎要将这人的脸收进脑子,说声好。
   后来此人病卧不起,许久未去老街。老四打听到住址,找去单独唱了一段儿。
   人便笑他书呆子。老四回答:言而无信不知其可也。听者摸头。老四大声释义:说话要算话!
   也有人见他勿好过,拿些食物给他,老四不受,说大丈夫顶天立地,安受嗟来之食!
   拿食物者忙解释,是我做多了,丢了也是罪过,麻烦老兄看我薄面,受累吃了吧。
   老四这才接过食物,皱起眉头徐徐嚼吃,看样子就是在帮吃,而且吃得很辛苦。
   很多年后,老四已经羽化回归道山。听说他后来的日子过得不错,写的长脚蚊子字广受欢迎,还做了道教协会副会长,兼老街首席道士,收入可观。
   老街已经拆迁,仅留原供销社旧址,也脱去黑衣穿上了新装。时间将这里的曾经化成云烟,湮没在林立的高楼之中。老街和老街人已成故事。故事里的事,是也不是,不是也是。
   总有些事物,是以消亡为代价供人怀念的,譬如这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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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老街虽小,但却充满了故事和情感。这篇散文以朴实厚重的笔触,通过对老街建筑风貌、市井生活及典型人物命运的描写,展现了特定时代背景下平凡人生的悲欢离合,表达了对老街承载的集体记忆与传统生活方式的怀念,以及对时光流逝、城市变迁的感慨。选题源自最原始的街巷,以小见大,以传神细节打动读者,文中通过描述老街的石板路、砖木结构的房屋、供销社、理发店、副食品店等,展现了老街的迷你而又迷人的特点,还原老街生活质感。这些细节描写让读者能够感受到老街的独特氛围和历史沉淀。文章刻画人物鲜活,聚焦典型,旗爷的“红绸酒鳖”、剃头匠的“杀猪式剃刀”、老四的“稻草草庐”,形象立体鲜活。文风质朴,语言幽默与悲悯交织,“三颗毛燥雨便能水淹三尺”“裤口宽得能藏只肥猪”,兼具市井诙谐与画面感。流淌在文字间的情感真挚动人,在悲剧叙事中蕴含温情,旗爷的疯癫与张磊的救赎、老四的落魄与风骨,在戏谑中流露对小人物的同情。结尾以拆迁场景收束,形成今昔对比。佳作欣赏,力荐阅读。【编辑:浩渺若尘】【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512190012】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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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25-12-18 20:45:25
  通过细腻笔触描绘老街的景、人、事,充满生活气息与怀旧感,是一篇优秀的怀旧散文。以生动的描写和丰富的故事,展现了老街的独特魅力和历史价值。它不仅是一篇描绘老街的美文,更是一篇传承老街文化的文章。拜读,学习。
浩渺若尘
2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25-12-18 20:46:42
  老街,一个充满历史和文化气息的地方,它以其独特的方式展现了过去的生活场景和人文风情。散文以丰富的想象力和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幅生动的老街生活画卷,让读者仿佛置身其中,感受到了老街的独特魅力。
浩渺若尘
3 楼        文友:浩渺若尘        2025-12-19 10:19:41
  感谢汾阳王裔老师赐稿宁静社团,期待精彩继续。佳作欣赏,已向精品审核组申报!
浩渺若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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