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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文璞】一把米的温度(小说)


作者:阳跃君 白丁,94.00 游戏积分:0 防御:破坏: 阅读:1516发表时间:2025-12-22 20:13:08
摘要:老中医郑卫三行医三十五年,坚持让妻子每餐多煮一把米,以备不时之需。这个习惯让夫妻常吃剩饭,引发妻子不满,却也温暖了无数病人。从独居老人到寻亲父亲,一把米见证了医者仁心的传承。当郑卫三面临搬入新卫生室时,妻子最终理解并支持了这个习惯,两人在新的环境中继续践行着“粮食养身,仁心养人”的朴素信念。

郑卫三从镇上开完会回来,自行车还没在院里停稳,就先瞥了眼灶房的烟囱。见那熟悉的炊烟袅袅升着,才松了口气——妻子还没把晚饭做完,今天兴许能赶在饭点前把多放的米减下来。
   “秀兰,今天少放一把米!”他一边支车架一边朝屋里喊。
   灶房里传来铁勺刮锅的刺啦声,接着是妻子王秀兰沉闷的回应:“现在说这话?米都下锅半小时了!”
   郑卫三心里一沉,解白大褂的手停在半空。今天卫生局开会说村医规范化管理,散会早,他特意骑快车赶回来,没想到还是晚了。推开灶房门,蒸汽扑面而来,秀兰正弯腰往大锅里看,侧脸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汽。
   “今天没病人来?”秀兰直起身,擦了擦手,“那这多出来的一把米又得剩下了。”
   郑卫三没接话,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大半锅米饭正在沸腾的水中上下翻滚,米粒饱满晶莹。他默默数了数——足够四五个人吃的量。锅边沿已经积了层薄薄的锅巴,浅褐色,是秀兰特意用文火煨出来的,她说这样吃起来香。
   “昨天剩下的饭不是喂鸡了么?”郑卫三盖上锅盖,声音有些发虚。
   “鸡能吃多少?前天剩的还在冰箱里冻着呢。”秀兰用铁勺搅了搅锅,“你自己算算,这个月咱们吃了多少顿剩饭了?”
   郑卫三转身往堂屋走。堂屋兼作他的诊室,靠墙立着个老药柜,上百个小抽屉上都贴着泛黄的手写标签。中间一张八仙桌擦得锃亮,上面摆着脉枕和血压计。他拿起抹布开始擦拭桌面,动作缓慢得近乎仪式感——这是他从师傅那儿学来的习惯,坐诊前要“净心、净手、净台”。
   擦拭到第三遍时,秀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茶进来了:“先喝口茶吧,饭还得焖会儿。”
   郑卫三接过茶碗,是茉莉花茶,他最爱的。揭盖子的手顿了顿,抬眼望向妻子。秀兰却已经转身回了灶房,系在腰间的蓝布围裙带子松了一边,随着脚步一荡一荡的。
   他们结婚三十二年,郑卫三行医三十五年。多放一把米的习惯,是从他独立坐诊那年开始的。师傅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卫三啊,咱们这行不光是治病,还得治心。病人大老远来了,要是赶上饭点,留人吃口热乎的,比什么药都管用。”
   起初秀兰很支持,觉得丈夫仁心仁术。可日子久了,一月月、一年年,顿顿饭都多煮,而病人并非天天饭点上门。夏天的剩饭馊得快,冬天热了一遍又一遍,米粒都涨成了糊。为这事,夫妻俩没少闹别扭。
   最厉害的一次是三年前的腊月二十三。那天是小年,秀兰特意做了四个菜,还炖了只鸡。郑卫三照例让多放米,结果真来了个邻村的老太太带着发烧的孙子。看完病已近晚上八点,外头飘起了雪花。老太太抱着孙子要走,郑卫三硬是留人吃了饭。等送走祖孙俩,饭菜都凉透了。秀兰热菜时一言不发,热好了也不上桌,自己在灶房的小凳上吃了。
   郑卫三那晚在堂屋坐到半夜。第二天,秀兰的眼睛是肿的。
   “吃饭了。”秀兰的声音打断了回忆。
   晚饭是两菜一汤:清炒小白菜、腊肉炒蒜苗、西红柿鸡蛋汤。菜量不多,但那锅米饭显得格外扎眼。郑卫三盛饭时故意压实了些,想多装点。
   “甭费那劲了,”秀兰瞥他一眼,“剩就剩吧,明天炒饭。”
   两人默默吃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快秋收了,空气里有股稻谷将熟的青涩香味。
   “今天会上说什么了?”秀兰打破沉默。
   “说要在村东头建标准化卫生室,所有村医都得搬过去坐班。”郑卫三扒了口饭,“我就说,我这里挺好的,病人也都认路。”
   秀兰夹菜的手停了停:“那还让多放米吗?”
   郑卫三被问住了。他仔细想了想新卫生室的样子——应该有个小厨房吧?可那是公家的地方,还能让病人在那儿吃饭吗?
   “到时候再说。”他含糊道。
   “到时候?”秀兰放下筷子,“到时候你也改不了这习惯。三十五年了,郑卫三,你算过没有,多放的这些米加起来得有多少?”
   郑卫三还真没算过。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一粒粒晶莹饱满。三十五年前,他第一次独立接诊的那个病人,是个割麦子伤了手的中年汉子。血止住包扎好,已经晌午了。他让秀兰多煮的那把米,就是给那个汉子吃的。那人捧着饭碗的手一直在抖,不是疼,是饿的——为赶早凉快割麦,天没亮就下地,没吃早饭。
   “卫三大夫,你这饭真香。”那人说这话时,眼圈是红的。
   从那天起,这把米就成了灶房里的规矩。
   “我知道你不容易。”郑卫三声音软下来,“要不……以后我估摸着,没病人就不多放了?”
   秀兰却摇头:“算了吧,你说不准。上周三,你说下雨天肯定没人来,结果李大爷冒雨来量血压,不又赶上了?”
   这倒是实情。李大爷七十六了,独居,每周三固定来量血压。量完总要坐会儿,说说村里的事。赶上饭点,郑卫三就留他吃饭。老人话不多,但每次吃完饭,眼里的光都会亮一些。
   “李大爷的儿子又没寄钱回来?”秀兰问。
   “说是在城里工地干活,老板拖着工钱。”郑卫三叹气,“李大爷的高血压药快吃完了,又舍不得买。”
   秀兰不说话了,低头慢慢挑着碗里的饭粒。灯光下,她鬓角的白发格外显眼。郑卫三忽然想起,刚结婚时秀兰有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编成粗辫子垂到腰际。这些年,那辫子越来越短,越来越细,终于剪成了齐耳短发。
   “明天我去镇上买药,给李大爷捎两盒。”他说。
   “钱呢?”
   “先垫着吧。”
   秀兰没反对,起身收拾碗筷。锅里果然剩了差不多两碗饭,她仔细盛出来,装进保鲜盒放进冰箱。
   夜里下起了雨。郑卫三躺在床上听着雨打瓦片的声音,忽然想起药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还有半包陈皮。李大爷上次说夜里咳得睡不好,明天记得给他带上。
   “还没睡?”秀兰在黑暗里问。
   “想点事。”他翻了个身,“你说,要是真搬到新卫生室,我这习惯怎么办?”
   秀兰沉默了很久,久到郑卫三以为她睡着了,才听见她轻声说:“你想带就带上吧。”
   “什么?”
   “我说,那把米。”秀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你想带就带上。不过得买个小的电饭煲,大锅人家不让用。”
   郑卫三鼻子突然一酸。他伸手在黑暗里摸索,碰到了秀兰粗糙的手。那只手微微颤了颤,然后轻轻回握了他。
   雨渐渐大了。
   转眼到了重阳节。新卫生室已经建成,但郑卫三还没搬过去。他说要等选个吉日,其实就是舍不得老屋。
   这天秀兰娘家侄子结婚,两人起了个大早去镇上喝喜酒。临走前郑卫三犹豫再三,还是让秀兰把米下锅里:“万一有人来呢?”
   “今天重阳节,又是喜日子,谁来看病?”秀兰话这么说,还是多抓了一把米。
   酒席吃到一半,郑卫三的手机响了。是邻居打来的,说有个外乡人在他家门口晕倒了。郑卫三扔下筷子就走,秀兰跟主家交代一声,也追了出去。
   骑车赶回村里时,老远就看见一群人围在郑家院门口。郑卫三拨开人群,见地上躺着个六十来岁的男人,脸色蜡黄,呼吸急促。他蹲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
   “都散开,让空气流通!”他一边喊一边和秀兰把人抬进堂屋。量体温、测血压、听心肺,初步判断是重感冒引发的高热。打上点滴后,郑卫三才有空问情况。
   送人来的是个过路司机,说这人在村口拦车,话没说完就倒下了,身上有身份证,叫陈福生,邻县的。
   点滴打了半个多小时,陈福生才悠悠转醒。睁眼看见白大褂,愣了愣,挣扎着要起来。
   “别动,你在输液。”郑卫三按住他,“感觉怎么样?”
   陈福生张了张嘴,声音嘶哑:“水……”
   秀兰端来温水,一点点喂他喝下。喝了水,陈福生的精神好了些,断断续续说了情况:他是来找离家出走女儿的,听说有人在镇上见过,就一路找过来。身上钱花光了,两天没怎么吃饭,加上淋了雨,就病倒了。
   “你女儿多大了?叫什么?”秀兰问。
   “二十二,叫陈晓梅。”陈福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张照片,已经揉得发皱。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两个酒窝。
   秀兰接过照片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这姑娘……我好像有点印象。上个月在镇上买菜,有个姑娘问我去县城的车几点发,长得有点像。”
   陈福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什么时候?在哪儿?”
   “就镇东头菜市场,大概……九月二十几号吧。”秀兰努力回忆着,“她说要去县城打工。”
   正说着,点滴打完了。郑卫三拔了针,秀兰已经端来了饭菜——正是出门前煮的那锅米饭,配上早晨炒的两个菜热了热。
   陈福生看着饭菜,手抖得拿不住筷子。秀兰索性坐在旁边,一口饭一口菜地喂他吃。吃着吃着,陈福生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大颗大颗落在碗里。
   “我女儿……要是遇到你们这样的好人就好了。”他哽咽着说。
   那天下午,郑卫三和秀兰分头行动。郑卫三去卫生室拿了些药,秀兰骑车到镇上打听消息。傍晚秀兰回来时,还真带回了线索——有摊贩记得那姑娘,说她在镇上的小旅馆住过两天,后来跟着个招工的人走了。
   “说是去南方电子厂,正规的。”秀兰把打听来的地址写在纸上,递给陈福生,“你先养好病,再去找。这是那招工办的电话,我打听了,厂子确实存在。”
   陈福生攥着那张纸,扑通一声跪下了。郑卫三和秀兰慌忙去扶,却扶不动这个倔强的父亲。
   “恩人,你们是我陈家的恩人……”他哭得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陈福生睡在诊室里临时搭的床上。秀兰把家里最好的被子抱出来给他盖。夜深了,郑卫三起来查看,见陈福生睡得很沉,手里还紧紧攥着女儿的照片。
   回到卧室,秀兰也没睡,靠在床头发呆。
   “想什么呢?”郑卫三轻声问。
   “想那把米。”秀兰转过头,窗外的月光照在她脸上,柔和了许多,“今天这把米,救了一条命。”
   郑卫三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这些年,委屈你了。”
   秀兰摇摇头,忽然笑了:“其实我早就不生气了。就是有时候看着剩饭,心疼粮食。咱们这代人,是饿过肚子的。”
   郑卫三想起三年困难时期,他那时候还小,饿得夜里睡不着。母亲总把仅有的米粥留给他和弟弟,自己喝刷锅水。后来他学医,师傅说“医者仁心”,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母亲省下的那口粥。
   “粮食养身,仁心养人。”师傅说这话时,正给一个交不起诊费的老人抓药,“咱们当大夫的,眼里不能只有病,得有人。”
   这句话,郑卫三记了一辈子。
   三天后,陈福生病好了。郑卫三给他买了去县城的车票,秀兰煮了十个鸡蛋让他路上吃。临上车前,陈福生又哭了,说找到女儿一定带她来谢恩。
   送走陈福生,郑卫三终于决定搬家了。
   搬去新卫生室那天,来了好多村民帮忙。李大爷也来了,他高血压好多了,气色不错。
   “郑大夫,你这是高升了啊!”有人打趣道。
   “什么高升,就是换个地方。”郑卫三笑着,眼睛却不时瞟向灶房。
   秀兰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拎着个小电饭煲。那是她特意去镇上买的,最多能煮三个人的饭。
   “这是干啥?”有人问。
   “煮饭呗。”秀兰答得自然,“万一有人来瞧病赶上饭点,总不能让人饿着。”
   大家都笑了,说郑大夫这习惯传染给家属了。郑卫三也笑,笑着笑着眼眶就热了。
   新卫生室宽敞明亮,有独立的诊室、治疗室、药房。郑卫三把自己的老药柜摆在最显眼的位置,脉枕和血压计放在新办公桌上。秀兰把小电饭煲放在角落的小桌上,旁边放着两个碗两双筷子。
   一切安顿好,已近中午。村民们渐渐散去,只剩下老两口。
   “试一下?”秀兰指着电饭煲。
   “试什么?”
   “煮饭啊。”秀兰从包里掏出个小袋子,里面是米,“今天搬家,怎么也得开火。”
   米下锅,水加好,插上电源。小小的电饭煲开始工作,发出轻微的嗡鸣声。郑卫三和秀兰并排站着,看着那个乳白色的小电器。
   “这要是煮多了,可没鸡喂了。”秀兰说。
   “那就咱们自己吃。”郑卫三说,“你一顿,我一顿,总能吃完。”
   秀兰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两朵小小的菊花。
   饭煮好了,盖子一开,蒸汽腾起。小小的内胆里,米饭刚好铺满底层,够两个人吃,再加一小碗。
   “刚刚好。”秀兰盛饭时说。
   郑卫三接过碗,忽然想起什么:“你说,陈福生找到女儿了吗?”
   “应该找到了吧。”秀兰也盛了饭,“好人总会有好报。”
   两人在崭新的卫生室里吃了第一顿饭。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白色的墙壁上,照在发亮的药柜上,照在小小的电饭煲上,照在两张不再年轻的脸上。
   饭后,秀兰洗好碗,郑卫三整理病历。下午可能会有人来,也可能没有。但灶台上,那个小电饭煲一直插着电,保温灯亮着温暖的橙黄色。
   万一有人来呢?
   万一有人需要呢?
   郑卫三翻开新领的门诊日志,在第一页工工整整写下日期。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村道上,几个老人正在晒太阳,孩子们追逐嬉戏,更远处的田野里,稻子已经金黄。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村庄,住着普普通通的人。而在这个崭新的卫生室角落里,一个小小的电饭煲正安静地亮着灯,等待着可能到来的人,可能需要的温暖。
   就像三十五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郑卫三忽然明白,那把米从来不只是米。它是母亲省下的粥,是师傅的教诲,是病人眼里的光,是陈福生的眼泪,是秀兰鬓角的白发,是他这一生走过的最长最稳的路。
   而这条路,他还会继续走下去。带着那把米,带着那盏灯,带着这颗从未改变的心。
   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郑卫三和秀兰同时抬起头,相视一笑。
   “来了。”他说。
   “嗯。”她答。
   两人一起向门口走去。阳光很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条路,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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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这篇小说以一把米为线索,串联起乡村医生郑卫三三十五年的行医岁月,于平淡烟火里写尽医者仁心,读来温暖又动人。郑卫三“多放一把米”的习惯,源于师傅“治病更要治心”的叮嘱。这把米,曾让饥饿的病人暖胃,让孤独的老人暖心,更在陈福生晕倒时,成了救命的吃食。妻子秀兰的态度转变,是小说的点睛之笔。从最初的抱怨、心疼剩饭,到后来主动买小电饭煲、跟着丈夫留客吃饭,她的妥协与理解,让这份仁心多了烟火温情。小说没有跌宕起伏的情节,只有家常的拌嘴、默默的扶持,以及一个个被温暖的瞬间。老药柜、脉枕、小电饭煲,这些物件勾勒出乡村诊室的模样,也见证着医者的坚守。结尾处,新卫生室里亮着保温灯的电饭煲,是仁心的延续,更是平凡人善意的传承。“粮食养身,仁心养人”,这把米早已超越了饱腹的意义,它是师傅的教诲,是夫妻的默契,更是人间最朴素的善意。这篇小说的写作特点有三:1. 以小见大的意象运用。以“一把米”作为贯穿全文的核心线索,将其从普通的粮食,升华为医者仁心的象征、夫妻情感的纽带、乡村善意的载体,小物件承载大主题,平淡中见深意。2. 生活化的细节与场景刻画。文中对炊烟、锅巴、老药柜、脉枕等乡村日常细节的描摹,以及夫妻间关于剩饭的拌嘴、雨夜的对话等生活化场景,真实勾勒出乡村医生的生活图景,让人物与故事更具烟火气和代入感。3. 双线交织的叙事结构。小说以“多放一把米”的习惯为明线,串联起郑卫三三十五年的行医经历;以夫妻二人从分歧到理解的情感变化为暗线,两条线索相互交织,既展现了医者的坚守,也流露了平凡婚姻的温情,让故事饱满立体。感谢作者赐稿文璞,期待新作。【文璞书苑编辑:别似幽居人】【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202512230024】

大家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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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楼        文友:杨柳岸心醉        2025-12-23 18:34:54
  拜读 写得非常好
2 楼        文友:龙泉剑客        2025-12-24 09:30:16
  医者仁心,一个完美的家庭,一个感人的故事。
曾经的乡下少年,我愿用我的笔写我的过往,我的现在,甚至我的将来,分享我的喜极而泣,悲从中来,甚至是吊儿郎当。
3 楼        文友:优雅如枫        2025-12-24 12:40:36
  一篇温暖如春的小说,医生治愈的不仅是患者的身体,更是一颗受伤的心,一把米给予的温暖和感动将一生铭记。全篇朴实无华的对白,将情感深藏,达到了事半功倍的效果。点赞学习美文。期待更多佳作!
喜欢伴随着晨曦的脚步聆听世界的声音,闻着文字的馨香穿越时空的隧道,做一个灵魂有香气,骨子里有正气,举止优雅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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