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璞】进山(外四首)
1.进山
在一座山的平静中
勾起难得已久的狂跳
在偌大的永恒中
用脚步丈量亿万分之一的时间
在乱石磊磊里藏一些思绪
看看是山老,还是风动
其实山也是在坚硬的外表下
有着撕裂的事情,只是山
以破碎的姿势静敷旧痛
并从草木的触感中得到平静
从本质上来说,我们的所有问题
始终是如何回到自己的世界
或与周围的世界融为一体
这一点,山有答案,也是我进山的理由
2.篮球
在低处,受压,变形,恢复
只是在来不及反应的瞬间
皮糙肉厚的,从没有瓷娃娃那样
被供成祖宗的时候
所以摔的越狠就弹得越高
摔之前什么样,弹以后还什么样
你打我有多狠,我还击就有多重
被人踹了就跑,那是足球
冲撞,孤勇,秉直,跌跌撞撞,来来往往
游刃有余,且看我鲤鱼跃龙门
3.我是我,我非我
这是一副做坏事说相由心生
做好事说伪善的皮囊
别人嘴里的我一层层堆积在我身上
对于他们来说
仿佛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
而我这个不识好歹的人
在别人的一句句里仔细包裹住软肋
在别人指指戳戳里磨出足够的硬
其实大家都是小人物,好好活着就好
世界就是世界,我甘心是我的茧
4.香往上飘
向空的方向,向目光不及之处
向上,向风那样
不恋,不停,不想,不要
挣脱肉身的重量
放下尘世的心事,向上
未说出口的,将尽未尽的
一念或百感的,走不出或放不下的
都只是那一点点灰
灰尘的灰,灰白的灰,不如向上
一线笔直,向无相之境,向上
5.人往下坠
首先的塌陷是从腿开始
然后是心,开始有了慢性子
是手,起身动念开始寻找依托
是眼,开始低垂
最后是嘴,言辞沉重而干净
静是一种向下
坠落才能知道接纳
当人生无风之时,尘念只剩下坠
当无处可坠之时,人
就进入了自己的混沌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