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秋阳的婚姻(散文)
一
她说头疼,能不能冲一碗奶安安神?哦,伺候伺候我吧,她又说。我端着烧开的茶水冲好的奶,走在她的床前,问怎么头疼,有什么心事儿。她说没有,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什么事不能释怀呢?也不能解释吗?
我昨晚睡得很晚,大概是三四点吧,早晨起来给儿子做汤,见到那碗奶只喝了几口,放在客厅圆桌上,也不知道昨晚她是怎么睡的。又把中年要吃的东西准备之后,腌的肉片肉末,坐在阳台上读报,看到了这几个淑女枝蔓蔓的说,什么剩女,不要矜持;什么妇人不要自惭,要忍辱负重,就是为了孩子,为孩子长大后可以说感谢自己的母亲。就像这样的文章,是否推荐给妻子看一看呢?这些淑女的理念,有通透堵塞的功效,可以是临睡之前的阅读方式,让心灵平慰而寂然,通往原生态界,可以安眠,不会头疼了。
又或许不是睡眠的缘故,是两个人交流不够的缘故,不知其心其意,这种简单的推荐,关于阅读和“白骨精”的言论,并不能入其心入其脑吧,那就找时间交流交流,那不妨把这几张言论收拾好了,放在妻子的床头。而首先要做的,是今天中午要做可口的饭。不甚光明的秋阳,临近中天,也温暖起来了。
二
很足的睡了一觉,在7点多自然醒,想懒着再睡一忽儿,毕竟假日,但是被谁刨地的声音和一家婚庆公司的话筒搅醒。那一对中年的劳动夫妇,是什么样的婚姻?这一对新婚夫妇,又会是什么新家。迷迷糊糊中,复沉睡下去。
起床了,他们母子不知去了哪里,大概是儿子去看他养的宠物,我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松松花盆的土,读报纸,看文章,同时放出广播里的新闻,以抵御楼下刨地的声音和庆典之后的一段又一段音乐。但没有用,丝竹嘈杂,刨地声沉闷,如掘树根,莫非打墓的声音如此如此?打墓坑坑声,早晨不应触碰的,但是沉闷和决绝一样的响动,不知为何就联想了。对于新婚夫妇,我只是不愿意如鲁迅,对新生孩子的人家说:他终究会死。
阳光从对面的6楼屋顶上升起来,在我们的4楼阳台上,可以看到他的光辉,在嘈杂的声音里,仿佛听到了有鸟鸣,仔细辨认只能是幻觉。一对不知为何要鄙视的农民夫妇,没有像昨天那样,在前楼花坛里大喊大叫着,尤其是所谓农妇的大叫,让人鄙视不已的大叫。只是默默,却仍然如曾经所言,并不吉利,为什么要在花坛中掘坑呢?经过谁的同意?这些花坛属于业主的,有谁不经过允许?到这里一大早刨来刨去,大喊大叫。
我把身子往后边移移,让秋阳的光,普照我的身体,至少是额头有沐浴的感觉;这一次次的后移,一次次感觉到秋阳的伟大和辉煌。杜绝那些刨地的声音和庆典在我的生活之外,感受之外。此时此心,不属于社会,属于个人和自然,属于家庭和婚姻,属于我们的婚姻和家庭。
三
又是一对。第一次见到他们,是在那路口的南边,一对青年夫妇,架着白铁皮包边的推车,用电喇叭买盒饭,那已是下午2点。这样的路口,在此时会有谁尚未吃饭,会要盒饭呢?是他们年轻,不晓得如此经营?小两口的衣食无靠,只好小本营生,这些想法只有一念。我带着儿子匆匆过去,上学上班了。
后来几次,偶尔从那里经过,我没有去寻找是谁,但那少气无力,声音并不弱的叫卖声,还是在那个路口。今天则有不同,下午1点半去上班的途中,又于远处望到那辆推车,还是高一声低一声的叫卖,只是车摊只剩下一人,蹲在道旁的树下,也分不清是小男还是小女。一堆盒饭在推车上垒的满满的,秋阳之下,有些白骨般的刺眼。
之所以关注就业者,而不是那些早晨,打扰整个小区的劳作者,我想的是小夫妇,如何在今日的社会生存,如何靠勤奋有立足之地,能生存,能成家,能生活。左右多是吃老啃老,赖着要房要车的青年狗男女;是抱各种侥幸心理的中年男,想靠赌博类的“生意”,力挽生意败局的投机者,鄙蠢人。
还有那些部落,一说就是这个人对谁有意见,那个人对谁鄙视,而终将看不清的牢骚满腹者。多想告诫他们,只有努力,不断的努力,和持续的拼搏,才会生存下去,才能过有意义的生活。这秋阳普照的情感邂逅,或者这秋阳朗朗的契约。不用所谓的成本,就在自己的心中,自己的家里;在你的家里,我们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