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韵】那一年的那份牵挂(散文)
这是一个发生在18年前的事情,可至今还那么清新地留在我的记忆中。那是2008年5月12日,四川省成都市汶川发生了8.0级强烈地震,当时我正在辽宁省沈阳市参加中国国土资源报全国记者工作会议,大概在地震发生半小时后,与会的同志们便在会议休息时纷纷议论起这件事情来。
由于地震刚刚发生,一切情况的不清楚,为了了解地震的情况,我便想到了成都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的汪婉女士。我当即给她打手机,可打了几遍就是打不通。接着我便发短信询问,短信也发不出去。由于地震的一切情况都无从知道,我的心中很是焦虑。我们居住在辽宁大连,在成都既没有亲属,也没有什么值得更多牵挂的事情,我所以这么着急打电话,主要是想知道一下汪婉及她们单位及她的家人如何?想知道一下那里有一些同系统的朋友和熟人情况如何?想知道一下地震灾区的情况如何?我想,在那些天里,大概不是我一个人,而是有成千上万个像我这样的人,都在想方设法地与在四川地震灾区的熟人取得联系,都想详细地了解到那里地震的确切情况,都想真切地了解到那里抗震救灾的一些情况……这里面当然饱含着人们在大难降临之际,对遇难同胞同情怜悯的善良之心,体现了人们的一种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
我打电话联系的汪婉,当时是都江堰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的副主任。2007年7月我们赴四川考察时,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的领导带领我们来到都江堰市,汪婉与都江堰市国土局局领导一起给我们介绍国土资源管理工作的经验,之后陪同我们参观都江堰水利工程。7月正是成都的雨季,那天我们冒着蒙蒙细雨参观了都江堰水利工程,傍晚,雨霁天晴,他们便安排我们在岷江边上的一个小餐馆就餐,吃的全是四川的特色小吃,既鲜美又实惠。其实,我们之前并不认识,只是共同守护国家的18亿亩耕地红线保护国家粮食安全的崇高使命,把全国国土资源系统连结成为一家人。虽然大家并不熟悉,但都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因此,那天在那个小餐馆露天就餐,大家都喝了一些啤酒,并唱了一些传统民歌,感到非常的开心。分别时,我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我们也邀请他们方便时来大连传经送宝。由于大家工作都很忙,之后再未见面,只是保持着微信的联系。
记者工作会议在沈阳开了两天后,全体会议代表又来到了大连,在大连结束的会议。因为我中国国土资源报大连记者站站长,是承办会议的组织者之一,那几天忙得够呛,待4天之后会议结束,送走所以会议代表之后,我的注意力便更多的转移到关注地震上面来了。当然不是我自己,而是全国甚至全世界都在关注着这个发生在中国成都的大事情。随着这次地震消息在中央电视台的陆续密集播出和连续报道,灾害的严重程度也逐渐披露了出来,人们的心也越揪越紧。四五天时间过去了,局领导也不时地询问我,都江堰那边联系上没有?他们的情况如何?我只好说,汪婉那边还是联系不上。此时,我们大家都在内心里牵挂着焦急着。虽然我们知道,抗震救灾有党和国家强有力的统一指挥,有人民解放军指战员在一线的奋力抢救,有大量志愿者在无偿的做奉献,有全国14亿人民的万众一心的全力支援,一定会夺取抗震救灾的最后胜利,灾区人民一定会得到很好的安置,我们的惦记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多余的,甚至我们联系人家还会对人家抗震救灾是一个打扰,可是,我还是情不自禁地每天去拨那个电话号码。
终于,在5月18日那一天,电话打通了,嘟嘟几声之后,传来了汪婉那清脆而温柔的声音,自然,也掺杂着悲痛后的些许沉重。她在电话里简要介绍了“5.12”那一天的情况,告诉说他们单位和她的家庭都没有出现较大的人员伤亡情况,只是一些建筑受损严重,他们都住在帐篷和简易房内,同时说了一些当时正在进行的抗震救灾的情况。我在电话里向她和单位的同事们以及家人们表示慰问,同时转达了去过那里的局领导和几位同事们对他们的关心惦记之情。她也在电话里对我们表示感谢。情况了解了,惦记之心也就放下了。那之后的20多天,我再没有给汪婉打过电话,主要是怕给他们添乱。
6月8日,农历五月初五,是传统的端午节。我在这一天写了一首七律,题目为《喜过端阳》,内容是“五月初五过端阳,粽子香气飘满堂。五彩丝线系童身,一束桃枝挂门旁。屋前新燕翩跹舞,河里龙舟竞渡忙。艳阳高照和风暖,神州处处涌吉祥。”我将这首拙作用微信发给一些亲朋好友,祝福大家节日快乐。同时,我也发给了都江堰的汪婉,祝福她和她的家人和同事们节日快乐。时隔不久,我便收到了汪婉回复的祝贺节日快乐的微信,在祝福端午快乐的同时,她附来一首词牌为《钗头凤》词。作者就是汪婉。内容是“端午到,龙舟靠,屈子汨罗英仙告;苍莆香,粽子甜,千杯黄酒敬朋友;好!好!好!山河破,人心暖,亿万情意,爱相牵;周围友,勤更走,工作辛苦要珍重;切!切!切!”时间是2008年6月8日。词的上半阕是写端午节的,写到了屈原,也写到了汨罗江,还写到了苍莆、粽子和黄酒,应该说把端午节的一些元素都写到了,后边用了三个“好”字,把节日的气氛和人们心情都表达出来了。而下半阕写的是关于地震的事情,只用“山河碎”三个字,准确地表述了地震造成破坏的严重性,接着用了“人心暖,亿万情意,爱相牵”7个字,写了全国人民齐心协力援助他们抗震救灾,既体现了人心向善互帮互助的团结友爱的精神,又使他们灾区人民感到万分的温暖和感激。与此同时,她又写到“周围友,勤更走,工作辛苦要珍重”,这是表达她对朋友情谊的珍视,而且还说朋友之间要勤于走动,相互交往交流。还告诉人们工作艰辛,要多多保重。最后的三个字“切!切!切!”,更是情真意切。反复认真地拜读了汪婉的这首词之后,我真的对她更加刮目相看了。那次在都江堰的短暂接触,只是觉得她是一个高挑白净开朗大方说话办事都很爽快利落的办公室副主任,没想到她还是一个这么有才华的女士。
我把汪婉的这个短信和这首词,立刻发给了一同去过都江堰的几位领导和同事,大家看到后都非常高兴。读了汪婉的短信和词,让我们大家心中感到非常的温馨,觉得她能够有心情写诗了,说明那里的抗震救灾已经取得了很大的成绩,说明了那里的生活和工作已经基本上恢复了正常,说明了他们的精神状态是非常的好。读完这首词之后,我又给汪婉打通了手机,询问他们目前的情况。汪婉告诉我说:“我们现仍住在帐篷里,因为房子已经变成了危房,而且还不时地有余震发生。”我询问他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没有?需要我们提供一些什么帮助?汪婉说:“我们这里目前没有什么困难,困难大一些的是震中的那几个地方。但是,有国家的坚强领导,有全国各地的全力以赴的支援,地震带来的困难一定会得到克服的,非常感谢大连朋友们的关注和关心!”
那之后,我们还不时地在微信里相互问候和交流一些情况。我们单位还组织为四川地震灾区捐款,我们每人捐了一千元,虽然数量不算多,也算是表达一下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