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当下即始(散文)
身边有很多人,总是在琢磨着要改变现状,如何去做,成为人上人,从而赚到钱,住上好房,开上好车,娶上美娇娘。可事实上,真正能成功的又有多少?绝大多数都是沦为平凡,成为普通人。我们每个人总喜欢想着“要是当初我如何如何,那就好了”,总想着要是十年前我就去努力、去拼搏,也许现在就不是这个样子。这样的例子,在生活中不计其数。
我刚到县城这所学校时,心中无限仰望,走进去,头忍不住要低下来。这里真正藏龙卧虎。的确如此,那时的教导主任姓汪,是个自律的人,在整个婺源县大名鼎鼎。他每天坚持写作,上课水平特别高,还拜了很多名师刻苦学习。于永正就是他的老师。
那年暑假,即将开学之际,大地热气腾腾,我们还和校长一起吃饭。当时汪主任的神情和其他人毫无两样,谁知开学两天后,他就作为重要人才被引荐去了省城南昌。虽然听说学校不愿意放他,这么好的人才,自然希望他能留在本地,可大鱼又怎么可能困在池塘里?他终究还是提着行囊走了。当时,我就格外佩服他的城府之深,马上要走,还一脸平静,没有透露半分消息,真有大将风范,如同东晋淝水之战的谢安。
经过十几年发展,如今的他已经成为在江西省乃至全国都颇有名气的特级教师。他发表的文章一篇又一篇,出版的书籍一本又一本,带的徒弟一批又一批,还常常去各地上公开课,飞机成了他来往的交通工具。其实,即便在飞机上,他也依旧孜孜不倦地学习和创作。我读过他的作品,字里行间都是他刻苦奋斗的见证。他说,周末和深夜是他最好的备课时间。这两段时间里,多少人在玩耍、在酣睡,而他却对着电脑键盘噼啪敲击。最终能有所成就,与他自身的努力有着绝对关系。
当然,也少不了我的搭班同仁俞老师。我和他搭班近十年,每天相处,也没觉得他有什么特别之处,不就是身边的普通一员,只觉得他性格好,见人总是笑脸相迎,处理事情能力很强。他就这样从一名普通老师,慢慢被提拔为学校的副校长。和他聊天时,我曾想,他这辈子也就这样,跟我们差不多,最多去乡下当个校长,绝对不可能像雄鹰一样翱翔于天际。
那时,他已评上江西省数学骨干教师。为了评选小学数学学科带头人,身为教导主任的他,主动请缨上公开课。按照我们的想法,这事能躲就躲、能逃就逃,苦差事谁愿意干?反正我不干。我就是典型的这种想法,当然,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我自身的授课能力实在太差,连普通话都说不标准,更别说去参加比赛拿奖。更何况,就算拿奖又能怎样?一张县级证书,对于评职称乃是九牛一毛,想靠它评上学科带头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俞老师靠着自己单打独斗,选课、备课、磨课。多少个夜晚,他放弃休息,反复琢磨每一个教学细节,力求让自己的课出彩,让评委老师眼前一亮。理所当然,他在县里拿下一等奖,到了市里,又经过一番辛苦打拼,成功斩获市级一等奖。
按道理,他可以去省里参加比赛,但市教研员有意让头一年市级一等奖的第一名去参加,对方是位女老师,气质好、形象佳、普通话标准,在省里获奖的概率明显更高。眼看到手的机会就要溜走,俞老师不愿放弃,他主动驱车来到市里,找到市教研员,拍着胸脯保证能拿到省里的一等奖。面对俞老师的信誓旦旦,教研员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头同意。
正如俞老师承诺的那样,到了省城,尽管高手如林,来的都是各个地区的一等奖获得者,他丝毫没有怯场,凭着扎实的教学功底,一举捧回省级一等奖。再加上他平日里的日积月累,获奖证书攒了一摞又一摞,最终成功评上小学数学学科带头人。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池中之鱼。直到现在,翻看他的朋友圈,还能看到他每天分享的精心设计的板书,以及撰写的各类教研文章。相信他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
他们这些人,都在十年前播下种子,不断奋斗,最终长出参天大树,郁郁葱葱,足以遮挡住生活的酷烈的阳光,让他们享受到成功的凉爽与舒适。
有人说,十年前我不懂事,所以没有努力。那么,世上没有后悔药,日子无法回头,那种树的最好时间是什么时候呢?毫无疑问,就是当下。
我记得有个说法:少年读书,如日出之光;中年读书,如日中之光;老年读书,如秉烛夜行。即使是用蜡烛照明,总比摸黑走路要强。这话,让人听了如醍醐灌顶。
我喜欢写文章,笔耕不辍,写完立即发表在公众号上,每一篇都能给我带来一些收益,多的百元,少的几角,算得上小小的聚宝盆。我把收益晒到朋友圈,总有一些人羡慕不已,询问我公众号如何经营?的确,虽然钱不算多,但几百块钱对于我们工薪阶层来说,买早餐,购买小的生活物资,也是不错。
大家都想做,结果很多年轻人只是嘴上说说,转头又刷起抖音,玩起麻将,纸醉金迷。他们懒得吃苦,也懒得琢磨,懒得花心思去写文章。一听到我说要坚持周更,最好是日更,立马打起退堂鼓,比兔子溜得还快。其实,写文章好处很多,能带来收益,能让生活变充实,能帮助各行各业评职称。任何单位,擅长写作的人向来十分稀少。只要你在写作这方面比别人稍微出色一点,或许未来就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臧克家曾说:“有些人就是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中的矮子。”有些人只停留在口头,最终像一阵风烟消云散。反而有些快要退休的同志,明明马上就要好好享受生活,却兴致勃勃地跟着我一起做公众号,非心血来潮,而是脚踏实地。从注册账号到发文,过程中遇到各种各样的困难,她们却从来没有懈怠过。屈服,从来没有出现在她们的字典里。
坐在我办公室里的两位女同志,都快六十岁。这个年纪,本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眼睛不好,身体欠佳,远不如年轻人,但她们就是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一步步把公众号做起来。如今,她们几乎每天都会发文,虽然收入十分微薄,有时只有几毛钱,但最起码日子过得充实而有意义,不再像从前那样,总觉得生活虚无缥缈。
我们要牢记一句话: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真想去做一件事,那就从现在开始努力,一定来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