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12周年】拜谒老子故里(散文)
2025年12月24日,我来到河南鹿邑——老子故里,拜谒中国古代最伟大的智者老子。来老子故里必去的两处景点,一个是老子出生地太清宫,一个是老子升仙处明道宫。
我先拜访了老子出生地太清宫。这座位于豫东平原、涡河之滨的宫殿式建筑群,原为唐皇家庙,是大唐王朝钦定的李姓家族家庙宗祠,唐代把老子尊为圣祖,封为“太上玄元皇帝”,鹿邑作为圣祖诞生地,自然要在这里建宗庙祭祀。于是,唐朝初期,唐高祖李渊就下令,在原东汉时期就已经存在的老子庙,扩建为太清宫,“特起宫阙如帝者居”,把鹿邑老子庙建得如同皇宫一般。而后,唐太宗、唐高宗、唐玄宗等又不断扩建,使其逐渐成为拥有700余间庙宇的、规模宏大、气势宏伟的建筑群。老子也不断得到加封,而为“大圣祖玄元皇帝”,老子父亲也因此为“先天太上皇”,母亲为“先天太后”,一同受享于太清宫。
老子姓李,名耳,字聃,又字伯阳,春秋时期,任周朝守藏室柱下史一职,相当于国家图书馆、档案馆馆长,博览群书,博学多才,精通礼法制度,深得周天子的器重。然而,春秋末期,诸侯争霸,战乱不断,民不聊生,周天子式微,老子看在眼里,忧心如焚。于是,他辞去职务,隐居函谷关一带,潜心研究人类社会与自然发展的奥秘,著有《道德经》一部,成为春秋时期最早的一部诸子著述,也奠定了道家思想的哲学基础,为我国最早的朴素哲学著作。老子从而被尊奉为道教祖师爷,鹿邑太清宫也被称为道教祖庭。
目前的太清宫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AAAA级景区,据说,正在申报“5A”。门票60元,凭教师资格证,享受半价优惠。
穿过门厅“太清宫”,其后,为气宇轩昂的三清殿,这座重檐紫色琉璃瓦建筑,坐落于寥廓的天地之间,真个跟皇家宫殿别无二致,颇具震撼效力,而殿前一通灰头土脸的残石碣,上书“老子诞生处”,为太清宫的古老与信实提供了有力的佐证。三清殿右侧为老子的坐骑青牛,环眼向天,似通神明。
三清殿后为洞霄宫石牌坊,其后圣母殿,圣母殿右侧娃娃殿,圣母殿后为太一元君殿,是祭祀老子母亲的地方,也是重檐建筑,但覆瓦为黄色琉璃,阳光下显得金碧辉煌。圣母殿、三清殿都是近几年新扩建的仿古建筑,与周围环境相融合,自然而古朴。
近年来,鹿邑县对太清宫景区进行恢复建设,先后建成了老子故居、老子文化广场、老子塑像、先天太后墓、道源碑林、翰轩苑等,规模不断扩大,内容也越来与丰富,再加上老子文化的助力,逐渐展现出昔日唐皇太庙和道教祖庭的恢宏气势。
老子,这位比孔老夫子还要早的先秦著名智者,是影响了中国两千多年的思想家,其思想主张“无为”,即无为而治、不言之教。据说,这种思想在汉朝初期得到广泛应用,而践行这一思想的成功范例却为盛唐时期的“开元盛世”,那是中国封建社会的鼎盛时期。老子思想对中国哲学发展具有深刻影响,其思想核心是朴素的辩证法,认为一切事物均具有正反两面,并能由对立而转化,讲究物极必反和有无相生,他说“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又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这都是很有道理并极具哲理性的。
老子故居在正甬右侧,掩映在茂密的玉兰、女贞、香樟树之间,那几座低矮的夯土墙、茅草房的庭院里,院落不大,几丛蜡梅已然开出杏黄的花朵,是早花品种磬口蜡梅,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
明道宫在鹿邑县城,与太清宫相距5.5公里,驱车10分钟即到。
从“明道宫”三个字来分析,这里应该是老子当年讲学之处。老子是道教始祖,又著有《道德经》一部,他在这里讲经布道,当然需要弟子们以明道为要。当然了,《道德经》分上下两篇,为“德经”“道经”,共81章,5000余言,至于先有“道经”还是先有“德经”,那是流传版本问题,反正,后世以道教命名这一流派,从而讲经布道便成为讲学的代名词。
远远看去,明德宫景区正门面阔三间,单檐歇山顶,琉璃瓦覆盖,并不怎么起眼,但穿过大殿,眼前却豁然开朗,一座黄色琉璃瓦覆顶的重檐大殿,巍然屹立于敞亮的广场之上,颇得《道德经》文字简约背后博大精深内涵的奥妙。大殿门前汉白玉栏板围起的八卦台,衬托着大殿的朱红门窗和墙体,更显其庄严肃穆。正门上方匾额题写三个行书大字“玄元殿”,黑底金字,朴实端庄。唐朝开国皇帝李渊追封老子为太上玄元皇帝,这个大殿的名字大概由此得来。
玄元殿后是享殿,单檐三门五间敞肩建筑,与其后及两侧的“伊人宛在坊”“升仙桥”“犹龙堤”“迎禧殿”和“升仙台”等构成明道宫景区建筑群。这些建筑多为近二三十年新建的,只有最里面的“升仙台”为唐代旧址、清朝复建的古迹,升仙台因而成为明道宫最主要的景观,也是景区核心建筑。
据说,升仙台是老子得道升天之处,也是历代帝王拜谒老子的驻跸之地,因而又做拜仙台,宋真宗册封老子为“太上老君混元上德皇帝”,故又名老君台。目前,人们习惯称它老君台,毕竟“升仙”的说法仅限于传说,不可当真的。联系“明道宫”为老子讲学处,我倒愿意相信这里是老子当年为了讲经布道而筑就的高坛,就跟孔老夫子于孔府筑杏坛讲学一样。
老君台台高13米,以古代大砖构筑,由14个平面围成一个圆台,貌圆实方,颇有意味。台顶面积765平方米,过山门可见唐朝筑坛时种植的13棵桧柏,郁郁青青的,簇拥着紧凑的三间硬山顶建筑太清宫(正殿)。山门下是32级青砖砌成的台阶,加上正殿前的一级,一共33级,正符合老子升33层青天之说。
老君台下东侧,有一通汉白玉石碑,也就是长宽十公分左右、两米来高的一根柱子,罩在玻璃罩子里,旁边介绍为“和平碑”。此碑立于1997年9月19日,由1938年侵华日军进攻鹿邑县城的炮兵所立。当年,日军进攻鹿邑县城,发现老君台很像一座堡垒,便向老君台发射了13发迫击炮炮弹,然而居然没有一发爆炸,奇异的现象让侵略者心理遭受到无法排解的创伤。为了向鹿邑人民表示忏悔,并祝愿全人类和平,将近六十年后,他们来到老君台立下此碑,四面用中文、日文和英文镌刻:我们祝愿世界人类的和平。至今,正殿山墙上还保留着日本侵略者的累累弹痕,一棵桧柏的树杈上,还夹着一枚锈渍斑斑的迫击炮哑弹,偏殿的山墙上有文字记录这一段历史。
距离老君台不远有一座小院,庭有枇杷树,正值盛花期,今已亭亭如盖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