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嗑瓜子的趣味(散文)
昨天晚上,弟弟打电话给我,说明天单位正好双休日。他将带一家人来我杭村玩一天,顺便带点茶叶给我。我可乐坏了,这真是双喜临门啊。第一,弟弟一家人来我家玩耍,就会聊聊生活中的趣事和新闻。第二,弟弟会带给我喜爱的茶叶。我一直喜欢喝碧螺春,弟弟每次来玩,都会带上当地的碧螺春茶,带给我品尝一下。这时,老婆就会忙碌起来。每次弟弟来之前,老婆都会拿出自己平时买来的瓜子、花生。在土灶锅里炒一下,老婆说,只有土灶里炒出来的瓜子、花生才会有烟火气和仁香味。吃起来,那真正又爽又脆。让人吃了还想吃,尤其是边嗑瓜子边聊天,那才真惬意和舒畅呢。
老婆从密封的塑料袋里挖出几碗瓜子,倒入铁锅中。又把一包食盐倒入瓜子中,老婆说,只有把食盐拌着瓜子炒熟了,那种口味,又有点咸,又有点鲜,更有点香,那真是满齿留香,烟火味扑面而来。而且,瓜子在食盐的搅拌和翻炒中。瓜子是不会炒焦的,当食盐完全包裹住了瓜子翻炒时,那种受热均匀和热量的平衡,才会让瓜子很快就炒熟了,并让香气扑面而来。我在灶下生火添柴,老婆在灶台上专心炒制瓜子花生,我俩是分工明确,各尽所能。在炒制瓜子的火候上,是不能用大火力加热的,只能以细小的柴火,而且只能用上几根柴火,点燃后,让火势慢慢燃烧。不能添加粗大的柴火,当铁锅加热后,老婆就会倒入要炒制的瓜子。先缓慢地翻动着瓜子,让热量均匀受热,当瓜子受热后,会一粒粒在铁锅中炸裂起来,并伴有噼啪声响。这时,正是加入食盐的最佳时机。把一袋食盐倒入铁锅后,就用锅铲,不断翻炒着瓜子。千万不能停止翻炒,或动作放慢了速度,而这都有可能把瓜子给炒焦了。
当瓜子和食盐冒出白烟的时候,我会抽出几根柴火,让火势立刻减小下来。只是保持铁锅里的温度就行,不可以用烈火燃烧。否则,一锅瓜子都会被烧焦了。而这个时候,老婆会端来一把糠筛,立即把热锅中的瓜子、食盐都铲出了锅,盛放在糠筛上。通过把糠筛摇晃起来,那些细小的食盐会被筛得干干净净,而糠筛里就只剩下瓜子了。而这个时候,瓜子还在受热中,并没冷却下来。所以吃起来还是软绵绵的,有些粘牙。没有清脆爽口的感觉。但把瓜子放在糠筛中。均匀摊开了,温度就很快降下来,十几分钟后,当我们再嗑瓜子的时候,就会感觉又脆又爽。瓜子仁也会被轻易咳出来,在牙缝里芳香四溢,回味无穷。
第二天,弟弟的一家人都来了。我给弟弟、弟妹泡了一杯茶,拿出昨晚已炒熟的瓜子、花生。全摊在了果盘里,并请弟弟、弟妹一家人坐上了餐桌。一起品尝我们家自己在土灶里炒熟的瓜子、花生。弟弟弟妹边嗑瓜子,边和我们聊着天。这时,弟弟弟妹总能把瓜子嗑得又脆又响,那种仁香味,在整个房间里都能闻见。弟弟弟妹就发出啧啧的赞叹声,这瓜子真好嗑,一口一粒,既干脆又完整。每粒瓜子仁都被完整的嗑了出来。而且,瓜子壳也被轻易分离开,被吐了出来。牙齿咬碎了瓜子仁香香糯糯的,很有味道。一家人都不舍得停下,一边嗑着,一边聊着。弟弟这时,想到了带来的茶叶,就把轿车里的碧螺春取了出来。并递到我手上,哥哥,你品尝一下吧,这碧螺春是我们当地茶场的新货,是今年的新茶,你慢慢品尝吧。弟弟把茶叶交给了我,又问我,今年你们饭店里的生意咋样?收入比往年还好吧?我听弟弟问到了这个敏感的问题,心里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不然,还连累了弟弟跟我一起叹息。我只好实话实说道:弟弟呀,受大环境的影响,今年的生意糟透了。比起往年,一半的收入都没有,能把生活维持下来算不错了。我想简单敷衍一下弟弟就行了,可弟弟并没停下问题,又补充道:房租和水电没涨吧?我却不好意思回答,只好简单的聊了一下道:我想找房东减少一点房租,可电话打给房东了,房东也没说要减少,也没说增加。只是随口说了一声,再说吧?这种回答等于没说。我只好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弟弟见我有些难处,便关心道:哥哥,你若困难,我借几万元给你生意上流动一下吧。等有了钱再还我不迟。我见弟弟这么慷慨大义,心里很是感激。但依然回答道:谢谢弟弟的关心和疼爱,暂时生活上还不缺钱,如果需要了,我会求老弟的。弟弟见我没有借用的意思,也为了照顾我的面子,便放弃了想法。
如今,由于生活节奏的加快,很多人都买炒好的瓜子、花生,来招待亲朋好友。什么咸味的、五香的、辣味的等等风味都有。我还是比较喜欢嗑咸味的瓜子。因为咸味的瓜子,是我从小到大都品尝的瓜子,每次嗑咸味瓜子的时候,都回忆起儿时在校门口买瓜子的经历。那时,在我们小学门口,就有买瓜子的老头老太。他们拎一蛇皮袋瓜子,在寒风中等待着小朋友去买瓜子。闻到了香味,我们几个毛孩子,都会从有补丁的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了老人。而老人会用一只酒杯,在蛇皮袋里挖出一杯瓜子,倒在我们手上。我们会欣喜若狂,一边嗑上了美味的瓜子,一边又去人群里疯去了。说来也奇怪,我们花上一毛钱买来的瓜子,会眨眼的功夫,就把买来的瓜子吃了个精光。也不知这瓜子为啥这么快就吃完了?不过,我们那个时候,也并没什么零食可吃。只能用仅有的一毛两毛钱,换取一杯瓜子,或一些糖果。但每次都吃不过瘾,不能满足我们要吃的食欲。
如今,当我们有了钱吃上零食了。也有了五花八门的零食了,却没有了儿时的那种口味了。每次又嗑上瓜子的时候,就总像缺少了一种儿时的风味,没有了情趣和感受。只觉得,眼前的瓜子虽然解馋了一下食欲,却永远也解不开儿时的那个懵懂的情结。
今年,又到了春节的假日。弟弟带上一家人,又来到我家拜年了。我和老婆二话没说,取出买好的生瓜子,倒入铁锅中,开始现场炒上了瓜子。我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让老婆加快些速度。因为,弟弟们还等着嗑瓜子呢,弟弟每次来,都吵着跟我们说,他就喜欢磕上我们现炒的瓜子。因为这种土灶里炒出的瓜子,总让他回忆起儿时的情景。想起那个边追边嗑瓜子的打闹情景、那个花上一毛钱换来的一杯瓜子的情景、那个让他吃不够也吃不腻的情景。总像一段穿行在童年岁月里的儿歌,让他总是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