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红】思考者(外一首)
◆思考者
当唱完第五段民谣,花菇撑开了伞
躲避沙哑的音符,以对待陌客的姿态
伪装成微笑的星空。月亮用细胞急促呼吸
雨也会按捺不住,被雷声惊扰到梦呓
它们一同逃脱,只怕被某些旋律
割断喉咙
歌声可以替代思考,但不是唯一
在雪山之巅,在沙漠半途
或者人迹罕见的尼莫点
也有足够的空间,储存一个大脑
所迸发的能量
面对那些鲜活的存在,或死亡的冰冷
只有思考,才能挖掘生命的真谛
这就像以一位孱弱者的姿态
砍伐千年的马尾松。不是为了得到
一根枕木,而是要探寻它的年轮
还有,像思考一样复杂的纹理
比起那些模仿者,我更钟情于思考
对于一些诱惑,不是无法拒绝
只是在许多时候,忘了自己的目的
甚至时间与空间。而那些被思考过的
人与物,恰恰被赋予了
最合适的名字
◆赶路人
入冬。天亮得一天比一天晚
冬至以前,总有一些匆忙赶路的人
忘记寒冷。他们努力漂白
梦中的斑斓,和一群失眠的麻雀相约
在凌晨时刻密谋。下弦月与残星
像一根根开花的竹子
人与鸟在黯淡里,一同剥出
藏于时间深处的阳光
赶路人,赶在自己的影子前面
沐浴新鲜的光,轻柔地浣洗
属于自己的生活。他们从不写日记
滋生在文字间的片段像燃烧后的灰烬
也许有余温,但缺少希望的光
因此,他们把写诗的时间
留在路上
生活,本就没有想象中的完美
每一步路,在每一天中绽放的过程
需要像光一样坚持,也需要足够的勇气
伪装与寂寞。或许他们深谙
每一次迈出的重量。满足与疲惫抵消以后
盼望的日子,也就升华成幸福的模样
晨曦洒落前一刻,昨夜的漆黑
悄悄蜕变成了
上一个故事的结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