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人间烟火】女性不必太伟大(随笔)
我是一个活得比较真实、比较自我的人,所以我主张女性不必太伟大,不必过度地牺牲自己以迎合社会期待。
以前,平时不爱多说话的我,偶尔跟妈妈絮絮叨叨地诉说起自己遇到的家务事。妈妈叹了一口气,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我:“女儿呀,有的婆婆和小姑子就是爱当家、爱多管闲事呀!”妈妈的言外之意是,要我忍,要好好过,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可我天生反骨,偏不信这个邪,我不认为走进不好的婚姻就是走进一个死胡同,我更不认为一切就是一个死局。只要我活着,再坚固的婚姻围墙,我都要捅出一个洞来,供自己自由呼吸。
我记得有这样一句话:“爱不是彼此凝望,而是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既然我的丈夫愿意携手的那个人不是我,而是他的母亲、妹妹或者孩子,那我就过我自己的。婚姻不是儿戏,既然能够轻易结婚,如何能够轻易离婚?那我就在这个不完美的婚姻里保留真我、坚持自我。天塌了不是有那些爱管闲事的人扛着吗?我不必树立一个完美的人设,但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扛起自己该担负的责任。对于那些实在扛不起的,我也会默默地告诉自己: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脾气、有缺点、有自己思想的人,我不是机器人!女性不必太伟大,我更不必太伟大!
表嫂子多少知道点我的事情,同样以过来人的经历告诉我:“老人一天天岁数大了,之后不还是你们自己过吗?”可我偏偏是一个理性的人,感性只是锦上添花。我说:“就是没有他妈妈,他不还是有妹妹,有儿子,还有未来的儿媳妇吗?就连那见不到影儿的儿媳妇都可以排在我前面,我跟他过什么?我就过我自己的!”“凭什么他妈妈在的时候,我就得不到幸福?我凭什么非要等到他妈妈不在的时候才能得到幸福?我的幸福凭什么由她一人掌控,可不让她高兴坏了!我的幸福应该由我自己掌控,不论有她没她,我都要过得开心快乐!”
最近读到这样一句话:“人生并非只有黑白分明的对错,更多的是在夹缝中寻找自我的微光。”
在生活中,我常常扮演着一个被照顾者、被呵护者的角色,所以我不太会照顾人。但我不自私,也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守护着身边的人们。结婚一年时,我坐小月子,宝爸看我受苦受罪,主动坐在床边给我喂饭。我很自然地配合着。谁知,听了宝奶随便一句话“我就喜欢自己吃,让人家喂着多不自在呀!”,宝爸便静静地搁下了碗和勺,示意我自己吃。
我静静地接过碗和勺子,没说什么。我知道人生没有十全十美,只要他平常对我好就可以。宝爸的行为已经暴露出了他的立场,我去吵去闹不是更落个怨妇和被嘲笑的下场?我也告诉我自己:我不会长期和宝奶生活在一起,这是我的底线。过了这个底线,我虽死不从。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我不喜欢与事非之人相处,更何况他们母子还一条心针对我呢。所以,在这次较量里,我虽无声,却没有输。我只是在自己性格里增添了倔强的因子,让自己的目光变得更坚定和沉稳。我没有让任何不悦的皱纹爬上自己的脸庞。我只是在修得一股静气,这是任何强势女子都难以达到的境界。有的女人或许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被人爱、被人疼的滋味,而作为母亲的她永远想象不到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她的儿子对我有多好!我的内心平衡了。
有大宝坐月子时,宝奶忙着去地里干活,无瑕顾及我们。有一次,大宝哭得我实在哄不好,不得已给宝爸打了电话。宝爸立马给宝奶打了电话,很快气吼吼地回来了。刚到家,宝爸看大宝不哭了,便向宝奶“兴师问罪”。宝奶自知理亏,只能拿我当“挡箭牌”。宝爸气愤地说:“妈呀,妈呀,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她是不爱说话,要是换作别的儿媳,早就跟你吵起来了!”
我一听,呵呵,该我上场了,立马“噼里啪啦”地吵了宝奶几句。宝奶听了个目瞪口呆,宝爸大张嘴没话说。宝奶扭头去了厨房,宝爸跟着说好话去了。我安置好大宝,悄悄地跟在后面,宝爸问我:“干什么呢?”我笑着说:“听墙根儿呢。”其实,我是在暗示宝奶有“听墙根儿”的习惯。大家只是心照不宣。
疫情那年过年的时候,有一次我们早上去吃饭,宝爸走在前面,我小步颠颠地跟在后面。我天生就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宝爸习惯性地给我舀饭,我习惯性地把碗放在他方便舀饭的地方,顺便给他指点一下我吃多少菜,吃什么馍。宝奶刚好过来了,又是一句:“我就喜欢自己舀饭,让人家舀饭多不自在呀!”宝爸很快把舀饭的勺子递给了我。
那天早上,我没吃几口饭,却只想吐,可是什么也吐不出来,犹如这生活的苦水,咽着容易,吐着太难。
宝爸的一个动作,照见了我们婚姻里最真实的面目,看似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实则早已千疮百孔。
要小宝时,虽说原计划是让宝奶帮忙照看,但我的孩子我不能一下子就放弃他。我决定先带带他。那时,宝奶想让大宝来城里再上个幼儿园大班。我说就是个幼儿园,先在乡下上不行吗?小宝还小,不能再缓个一年吗?谁知,她偏要挤着来城里。来城里一周,天天与我矛盾不断。因为之前,我已提出过离婚,所以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隐忍。临近周末,她去试新电车,不小心摔了一跤,破了点皮,行动不便。我心想着,我坐月子的时候,她好歹给我做碗饭,我也该好好照顾照顾她。
谁知她受着罪,也改不了爱管闲事的毛病,一天到晚嘴就不带闲的。宝爸回来一看气氛不对,便和我吵了起来。小宝拉肚子了,他看都不看一眼的。谁是谁非,他比谁都清楚,可是他只想强调他妈妈有多么含辛菇苦,他只想让我无条件地退让。我那乖巧的娃娃温顺地躺在我的怀里,却阻止不了一个妈宝男家庭对我的欺压,连大宝也被他们教唆得在一边看我的笑话。
试问哪一位母亲辛苦拉扯大自己的孩子不辛苦?有几个人不是自己的母亲辛苦拉扯大的?这些不应该做为某些人欺负人的借口!那天,我把之前经历过的矛盾吵了个遍,省得宝奶还以为我们多和睦。之后,宝奶便带着大宝去了小姑子家,再也不敢随便招惹我。可是,人不在我们身边,却能周周跟宝爸诉说自己多丢人。
宝爸周周给我们摆脸色,我继续隐忍,无论如何能让我静静地带小宝,我已知足。我不知道宝奶在觉得自己丢人的时候,会不会知道一切皆是自己种下的苦果,她在调唆自己儿子欺负我的时候,可否想过我丢人不丢人?
住在宝爸赁的房子里,我始终没有安全感,我让妈妈帮我在外面找好房子,准备随时搬出去。等到宝奶再次带着大宝过来的时候,刚好赶上房租到期,妈妈抢先一步跟房东说了好话,让把房子赁给我。
今天上午,我带小宝去超市买菜。小宝一眼就相中了一个猫捉老鼠爬楼梯轨道滑梯的玩具。这个玩具我在网上见过,还特意加入了购物车,想等快过年的时候再给小宝买。谁知小宝刚好遇见了,我也索性买了。
买完菜回家后,我带了把折叠凳,和小宝一起去公路边晒太阳。小宝坐在凳子上开心地玩着玩具。一个一两岁的小女孩刚好路过,顺手抓走了小宝的小老鼠玩具。我笑着对小女孩说:“赶紧给我们吧。不然,他一会儿就要哭了。”
小女孩坚决不给,一边的奶奶也只是象征性地让小女孩归还玩具。我一下子就猜出了她奶奶的心思,还好小宝没哭,把期待和信任的目光投向了我。我拉了拉小女孩的胳膊,焦急地抬高了音量:“你这孩子怎么缺乏教育呢,赶紧给我们吧!”我在提醒她奶奶。
但她奶奶无视提醒,表面上在加紧督促小女孩归还玩具,实则连她的手都没碰。为怕小女孩突然跑走,惹得小宝大哭一场,我三下五去二地从小女孩手里拿走了玩具。她奶奶一时惊异于我的反应速度,灰溜溜地带着哭哭啼啼的小女孩走了,临走我不忘叮嘱她一声:“那个玩具小,她吃了怎么办?我可不敢给她!”
我知道她敢这么做,一定吃定了大人不好意思强行问一个小女孩要玩具这一常规心理。更何况一个玩具值几个钱?可我偏偏是一个活得比较真实的人,为了让你孩子开心,就该让我孩子哭吗?我不教育你孩子,难道该教育我孩子吗?一个玩具不值几个钱,你怎么不去买呀?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她更不会想到我是一个细心的人,为贪占一个小玩具,连任何潜在风险都不加考虑。
女性不必太伟大,是在漫长岁月中,依然能听见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并勇敢地与之达成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