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岸】酒韵流年(散文)
我有幸来到这里,于是很自然地开始这里的生活。心中有酒,自然也会和这里的酒结缘……
有时,我也在想这个题目,到底要写些什么。写“酒”,无所谓就是那些喝多喝少,或者喝好喝。至于再有其他不好的因素,也就是不能登大雅之堂的事情了,不能说,也且不能细说。如果究于其中,岂不枉费了那一汪汪坛中的清香,甘烈而浓厚。它静然处之,无论你无心还是有心,都会随了它的性情。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但大体上情浓时酩酊大醉。到了任何陌生的地方,喝酒的人都能凭借自己的优势赢得一两个或一大群朋友,还能历久弥新。可是到了这个地方,我有时还是有点羞涩的,此地此人直爽、简单、火辣……有时你会应接不暇,还有阵阵暖意。
街边的小酒坊,依山而建,一个不甚招摇的酒旗静静舒展下垂,引来山路上漫步而来的酒客……
一
每天走在大街上,一个山坳一条街,狭长而局限,两边房子很是拘谨,没有院落直面大街,一点也不拘束。每个面孔都显得如此亲近,彼此亲昵地招呼,显然对我们这些陌生的外乡人来说,地地道道的酉阳话可能理解上有点困难了,但不乏洋溢着安静灿烂的笑容,也使我们读懂了温暖。一趟直直走过去,不会让你感到异样,一样亲近和安逸。
到一处地方,我首先做的就是熟悉环境。另外,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搜寻此处的美味佳肴了,还有一个个小酒馆门前门庭若市和四溢酒香也自然而然了你的步子。
写起来,有时很是顺手,可能就像人们说的文如泉涌,一会儿就即;可是有时显得囊中羞涩,几天憋闷下来,不说一个字没有,就是连手下的纸笺也不愿瞧上一眼。说不上什么心情,就是空落落的,我想自己也不是什么文人墨客,还顾不上多愁善感的境界。词家柳永好酒,能把酒的滋味、酒的情绪、酒的场景和文字熔铸成酒酣耳热、市井烟火和儿女情长。我没有过多的经历能用文字渲染,更谈不上江湖,但还是不乏离家的愁绪,也就有了与酒倾诉的注脚……
一开始,还是会安慰自己的,这独处的美好时光在喧嚣中是很难得到的,如今有了机会,何不尽情享受一下。独居异乡,茶烟难解乡愁,唯有酒能慰藉寂寥。
条件就摆在这里,若说高尚的事情,那也只是嘴巴上的本事,还是有不可否认的人之常情,这是你无法逃避的。所以,我还是感到有种莫名的失落,本来就是埋在人群里不阴不晴的人,一脸土灰,何况又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一般都是被置之不理的。所以孤独,孤独起来,还是走一走,寻一些亲近的因素,坐下来,融一团和气。促膝交谈之中,把酒言欢,一般交往下来,还是有人想亲近的,于是,就有人懂你。懂你的人,可以诉说心中的寂寞和不适,虽不能解脱,但能缓解;我知道,有酒的时候,知己相伴,少了孤独,更有孤单和无助时的安慰,虽是寥寥数语。
不用等风起,也不用看花落,邀一二知己,把酒言欢,举杯邀月,方知“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虽为《小窗幽记》,却是《醉古堂剑扫》……
二
我行一路,必须有酒。当然,还是听别人劝的,不会让它影响了自己生活中的诸多因素,否则岂不折损了自己付出的真挚感情,也辜负了美酒的芳香。一种由宝贵的粮食升华出来的人间盛味,没有人会刻意糟蹋它本来的作用,即使无意为之,也枉费了这人间珍馐,暴殄天物。
天马行空,岁月倥偬,一段岁月的风花雪月中,总是在时间的拐角处,有一抹凝视你的微笑,那就是懂你的人。不用去过多考究,你只要用心去寻找,总会有情投意合的朋友或好兄弟。且不论远近,只要得空,几个相熟的人,你说“弄一壶”,他应“搞一下酒”,最后齐声点头“要得”,也就顺应了每个人的心境。顺街一溜达,不用很远,顺势就进了一个门脸儿大开的小店儿。
小店精致,小碟精致,小碟里的菜儿也精致好吃,再加上一黄釉土坛里土法酿制的苞谷酒,不管酒度高低,自然喝得酣畅淋漓。酒是开心锁,山东人酒气豪爽,酉阳人酒韵豁达,酒桌上高谈阔论,无话不谈,随意话题却总也不完,总是些知心亲近。
文字总是粗糙的,你要是比较这里的小店、小店经营者以及这儿的人,会发现自己很缺乏一种豪放的感觉,就连我们这些自谓面面俱到的外来人,还总是有点羞涩的。临街而建,不像有些地方追求严谨,一个门脸儿,一扇门,里面的人不愿外边的人看见,追求清闲自在。如今的地方,可不是这样,特殊的民居,一个厅堂,不需要房门,外边就一扇卷帘,早晨抹黑拉起,晚上华灯熄灭拉下。有房无门,有厅无隔,从外往里看一览无余,从里往外望去,海阔天空。只是随着性子进来坐下,随着性子喝酒,没有一点儿不适和不便,有时只是路上行人的高谈阔论略有惊扰。
这儿不考虑温度的影响,房屋不是择地和择光而建,地势和地块局促,只要有地方能建设罢了。所以,你可不要以房子来确定方向。一年雨水不断,夏天不用考虑炎热,山阳与山阴相距不远,皆在一处,阴凉无光,更何况阴雨连绵。冬天更有趣,还是阴雨连绵的天,待在屋里潮湿阴冷,还不如出外暖和,每家的门口上支着一个红火的木炭盆。所以,敞亮,还是此地的追求,门口一团火热才是最温暖人心的。
三
“酒逢知己千杯少。与你喝多少酒,就对你有多少爱,往往也是最懂你的人。”
一篇文章里,用一些文绉绉的词语,不失风采,更添锦绣。“怎么才能懂喝酒的乐趣?”“放胆喝,尽情喝,最好在飘飘然,语喃喃时止。”
酒有相当的浓度,看来平易如水,其内在却极为浓烈,使简单的酒杯和朴实的话语具有了同样的甘醇味道。这种喝酒经验就像酿酒一样,把轻飘的淡而无味的情况蒸馏出去,剩在桌上的便醇厚了。酒场还是有规矩的。一个酒场,不论喝酒的人或多或少,只要你有心端起酒杯,且不论酒的优劣,每个人都会自然地充分展示酒的性格,既有生动的具象描写,又有启示性的提示,使喝者能从中感悟到许多有用又极有意义的心灵感受,还会念念不忘其中某些人、某些话或某些情的教益。
一张酒桌,我有八卦,你有闲言,他有碎语,总会在不经意间找到一个统一口径的话题,喋喋不休,直至酒酣耳热。都说喝酒是一种寄托,将自己的情也好,义也罢,梦也好,念也罢,都寄托在一杯杯的酒水中。更像是一种解脱,专情于酒,物我两忘,无拘无束,惟酒为尊,天下何事,能奈我何……
故乡的酒延续了孔孟之道的约束,一个位子决定了自己在场上的作用,一个位置决定了自己在桌旁的角色,各司其职,各抒己见,互不替代。一张桌上,分成两帮,一帮是来客儿,另一帮是陪客儿的。陪客的要绞尽脑汁劝客人喝酒,客人即使正中下怀,也要装作拘谨,故作姿态,扭捏喝下。往往是到了最后,酒到尽兴方显原形,才会有推心置腹,心心相惜的佳态。不像到了这儿,没有任何约束,一家人随意坐下,不分主次,不分宾主,位子也是随便的,没有任何阴阳。想喝你就喝,不想喝的也不勉强,随性得很,当然主家也是讲礼节的,象征性敬上三杯酒过后,就会“乱劈柴”,互相端酒致敬。酒桌上,以尽心为主,喝的绝对不会“拉稀摆带”,有多大的力,绝对不会存一分,即使不喝酒,也要全身心投入酒致中……
饮酒的人,未必就一定糊涂;不饮酒的人,未必就一定清醒。在那一刻什么都可以抛于九霄云外,什么都可以弃于阡陌之中,什么都可以融化于酒杯之内。
我还是引用别人的一段话,结束这篇文章吧。“懂得,让心与心没有距离,让生命彼此疼惜;懂得,是生命中最美好的相通,最深刻的感动。世界上最温暖的事,莫过于有人懂有人疼;世界上最幸运的事,莫过于有懂的人陪自己喝酒。”
我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