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来自宋朝的扼腕叹息(散文)
如果历史能发声,宋朝传来的会是怎样的一声叹息?是“靖康之耻”的剧痛,是“建炎南渡”的绝响,还是对“投海殉国”宿命的无奈?
——题记
宋朝,是一个经济繁荣、文化鼎盛、群星闪耀的王朝,从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到陆秀夫背着宋少帝赵昺跳海,北宋和南宋加在一起两朝十八位皇帝,在历史上存在了319年。
这样一个根基深厚的王朝,这样一个经济文化在世界上达到巅峰的赵宋之世,究竟是谁动了它的奶酪,撬动了它的根基,让它大厦倾倒,王朝消失?是宋王朝的帝王和臣子缺失血性,还是军事和外交屡屡出现漏洞?这样沉重的话题,怎么也绕不过北宋的文艺帝王——宋徽宗赵佶。
在历史的画廊中,宋朝是一个文化气息浓厚,血性薄弱的王朝。发生在宋朝的“建炎南渡”,是少有人走的道路。自我们儿时便熟知的名相寇准,力促澶渊之盟签订以来,宋辽两国的和平持续了近百年后,那个善画鱼虫花鸟、瘦金体的创始者宋徽宗,便开始蠢蠢欲动。他一心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力争解开,这个长在宋朝历代帝王的心结。
彼时,虽然辽国已日薄西山,但是宋徽宗的军事实力也并不雄厚,他想从辽国的手中夺回后唐时期割给辽太宗的燕云十六州,也只能和崭露头角的金王朝联手。
“联金伐辽”是宋徽宗犯的历史错误。澶渊之盟换来了宋朝的百年和平,联金伐辽却让宋朝的航舰撞击出不可弥补的漏洞。与金朝的“海上之盟”,虽然让宋徽宗收回了心心念念的燕京十六州的部分州郡,但每年进贡金朝的五十万岁币,一百万贯税赋,却让宋朝收复了一个寂寞。
日渐强盛的金朝终究成了北宋的劲敌。随后的“靖康”,不只是一个年号,更是金朝发兵宋朝的号角。辽国日暮西山,金朝日渐昌盛,北宋真的是才出虎穴又如狼窝。
辽国正式灭亡之后,金朝彻底撕破伪装,开始收集情报,准备攻打宋朝。准备南下攻打宋朝之际,金朝一边继续维持着和宋朝的同盟约定,一边暗地里部署攻宋计划。
这种暗度陈仓的桥段,像极了安禄山发生叛变的前期表现。安禄山一边在唐玄宗面前表忠心,一边招兵买马,准备叛乱。
臣民中清醒的少数,不止一次地提醒徽宗,金朝一直在准备伐宋,宋朝要加强军事训练,以抵金兵的突袭。此时的宋徽宗,像极了当初的李隆基。自信到可怕,觉得自己的盟友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历史的悲剧真的会重演,金军也真的会进攻宋朝。攻打宋朝的金军势如破竹,不到两个月,已经打下数座城池。北宋心心念念的燕京十六州,从收复到再度失去,间隔不过两年。
每一个走下神坛的皇帝,除了自己昏庸无能,身边必定还有推波助澜的奸臣在线。诸如唐玄宗身边的李林甫、杨国忠;还有宋徽宗身边的高俅和童贯。这些奸臣,用他们的贪婪和奸佞,帮昏庸无道的皇帝一起颠覆了他们的盛世华庭。
宣和七年,前线节节败退。当局势无法逆转的时候,宋徽宗就成了甩锅高手。他用了十余天的时间,进行了一系列操作,都在为撂挑子做准备。无力挽救江山的徽宗,不想做亡国之君,被大臣逼着写下“罪己诏”后,就把皇位传给了他的儿子——赵恒。
颇有艺术天分的宋徽宗赵佶,在正值壮年之际,终因玩物丧志,至国家于危难之中,将败局扔给启用新年号靖康的宋钦宗。
宋钦宗继位后,重用李纲,惩处父亲时代的奸臣童贯,下诏亲征。这一系列操作并不能证明他是明君。俗语有云:虎父无犬子,当然,犬父亦无无虎子。当金军的号角吹响时,他和当初的唐玄宗一样,要弃城而逃。在李纲的一再劝说下,才答应不再逃跑。
吞并了辽国的金兵,对北宋野心勃勃。他们一边打着海上联盟的旗子,一边暗地里准备伐宋。 面对金兵的伎俩,北宋既想保命,又想要脸,于是一边假意联盟,一边防范金兵。在金兵的强烈攻势下,已经奄奄一息的北宋王朝轰然倒塌,宋徽宗和宋钦宗成为金兵的阶下囚,书写了震惊历史的“靖康之变”。
“靖康”这个年号,在宋钦宗的统治下,只存在了不到两年时间,就发生了令世人震惊的靖康之乱。如果说宋徽宗、宋钦宗是金兵的阶下囚,那么宋高宗就是眼睁睁看着父亲、哥哥和宗室被掳走而不作为的逃跑皇帝。
宋朝的皇帝一个比一个窝囊。被掳走有的北宋“二帝”,一路逃亡,一路被追杀的宋高宗赵构,都没有逃脱金兵的铁爪。可悲的宋高宗赵构,即使写信愿意以“藩属国”自称,依然没能逃脱金兵搜山检海式的追击。
南宋王朝危难时刻,岳飞和韩世忠这样的绝世战神力挽狂澜,宋朝的乱成一锅粥的局面开始出现转机。如果一直这样发展下去,宋朝的失地有望被岳家军一城一城收复。
历史就是一个怪圈,每当一个旷世的英雄出现时,就会有一个遗臭万年的奸臣在线。秦桧,这个和“二帝”一起被俘后在金朝做过幕僚的大奸臣,发十二道金牌逼迫岳飞回京,用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岳飞,即使死了这么多年,依然被我们唾弃。
岳飞的被害导致金兵对南宋肆无忌惮地进攻;赵构一次次地南逃,导致士族、官员蜂拥南逃;一代又一代皇帝的军事外交脆弱,让曾经走向世界巅峰的大宋王朝变得千疮百孔。最终以陆秀夫背着宋少帝赵昺跳海落下帷幕。
昏庸无道的宋徽宗,点燃了宋朝走向没落的导火索。作为玩艺术的男文青,宋徽宗赵佶无疑是成功的。他书画双绝,不仅独创的“瘦金体”书法流传千古;他的工花鸟画《瑞鹤图》也颇受世人追捧;他精于鉴赏,设立画院、编《宣和书谱》《宣和画谱》,支持创编“西园雅集”,与米芾、蔡京等谈艺论道,是一个妥妥的艺术家。
作为一国之君,宋徽宗却有着无法洗脱的历史污点和罪名。他玩物丧志,他荒废朝政,他重用奸佞,他战略失误,他应对靖康之变无能……一系列的历史罪证,给宋朝带来致命的一击。被金兵掳走后的徽宗身处异国,在“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的凄凉诗中溘然离世。
公元1127年的‘靖康之变’,如同一声巨雷,它惊人的爆破力,击碎了辉煌的大宋盛世。北宋百余年的富庶、文明与科技领先,在短时间内崩塌至此。
把宋徽宗钉在耻辱柱上的“靖康之耻”,不仅是指宋徽宗、宋钦宗和宗室三千余人被掳,更是指有一百六七十年历史的北宋画上了休止符。自徽宗企图联金灭辽收回燕京十六州起,不到二十年,北宋便亡入金人之手;而金朝自灭辽,灭北宋,也只花了十二年。靖康之耻,是北宋的宗室在北方受尽折磨和凌辱的印记,是宋高宗赵构建立南宋的引擎,亦是所有北宋子民的意难平。
宋朝,这个繁荣与危机交织的军事薄弱时代,这个涌现了范仲淹、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苏轼……文学名臣云集的文治巅峰时期,不仅有一段令人回味无穷的鲜活历史,更有乱世硝烟层层迷雾笼罩下,那一声令人扼腕的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