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枫】拨浪鼓(随笔)
前两天浏览网页,不经意见看到了一条《2026义乌峰会主视觉发布!》的推文,让平时喜欢美术设计的我眼睛一亮。
原来,拥有全球最大的小商品市场之称的义乌,其2026义乌峰会LOGO是以一个拨浪鼓为设计原型,其灵感来源于义乌的商贸图腾--拨浪鼓。而该设计并没有把拨浪鼓画得很“民俗”,而是做了高度抽象和结构化处理,放进一个国际会议通用的视觉体系中,核心部分为丝带造型的拼音“YIWU”。LOGO看似简单,却有一定的视觉冲击力,看后给人印象深刻。
据了解,义乌的拨浪鼓情结由来已久。早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一度销声匿迹的拨浪鼓声,伴随“敲糖换鸡毛咯”的吆喝声,又开始在义乌城乡和周边县市响起。后来,这些有商业头脑的小货郎的货担里渐渐多了针头线脑、发夹、头绳等吸引妇孺的各色小玩意儿。吃苦耐劳的义乌货郎们肩挑糖担,手摇拨浪鼓,走村串巷,做着敲糖换鸡毛调余补缺的营生。再后来,拨浪鼓摇出了新天地,世界小商品之都已经成为了义乌的代名词。今天的义乌,拨浪鼓文化元素无处不在,深入人心,尤其是义乌小商品市场发源地的廿三里街道,被誉为“拨浪鼓之乡”。可以说,小小的拨浪鼓见证了义乌的发展传奇。
其实,作为独具魅力的民间工艺品的拨浪鼓,自古就有之。
宋人洪迈《夷坚志》中就有记载。在其《程氏诸孙》一文中写道:“德興縣上鄉新建村居民程氏,累世以弋獵爲業,家業頗豐。因輸租入郡,適逢塵市有摇小鼓而售戲面具者,買六枚以歸,分與諸小孫。”文中的“摇小鼓”疑似今天我们见到的拨浪鼓。当然,作为玩具的拨浪鼓,估计我们身边的许多人小时候都玩过,对它有点印象。
在台北故宫博物院收藏的一幅宋画《五瑞图》,描绘的是宋朝儿童模仿大傩仪的情景,图中一个扮成雷神的孩子,双手拿的就是摇拨浪鼓,形象逼真。而自宋以来画家们常描绘的风俗画作《货郎图》中,也常常有拨浪鼓的影子。可以说,在商品流通尚不够发达的年代,货郎们走街串巷,一副货担就是一个小小的百货店,货郎们不仅为偏僻的乡村带来所需的货物,也带来各种奇闻怪谈,货郎的到来往往象节日般热闹。
记忆中,20世纪七八十年代,我的老家刘口也有手摇拨浪鼓卖针头线脑的小生意人。他们多是推着板车,好像骑自行车的很少。板车里摆放有好几个木匣子,上面安装有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木匣子里一格格的商品,什么大针小针、五颜六色的线和顶针、火柴、皮筋、发卡、红头绳之类的东西,还有江米团、螺丝糖、糖豆、玻璃球等等,甚至有制作精良的火柴枪,带的东西可以说门类齐全、琳琅满目,深受大姑娘小媳妇和孩子们的欢迎。他们的东西可以拿破旧物品交换,也可以掏钱买,农村人多是拿绞下来长头发、鸡鸭毛以及不中用的破铁烂锅交换。
印象中,感觉他们手持的拨浪鼓比较大,也远没有孩子们玩的拨浪鼓小巧精致。估计大的拨浪鼓发出的声音也大,主要是吸引人注意罢了,也是广告宣传,跟当年走街串巷卖香油的敲梆子是一个目的。那些年,农村的家庭主妇或小孩子在家里一听到街上传来的拨浪鼓声,就会出来换点日常用品或小孩玩的吃的。说实在话,这些小生意人跟那些年常见的赊小鸡、小鸭、小鹅的,算是农村最早的上门服务了。
此时,耳畔仿佛响起了那首经典的童谣:“拨浪鼓,咚咚咚,妹妹笑得脸通红......”
如今,昔日的手摇拨浪鼓卖针头线脑的小生意人早已销声匿迹。而作为玩具的拨浪鼓还在,每当听到那悦耳的“咚咚--咚咚”声,就不由得想起了那些手持拨浪鼓走街串巷的小生意人,想起了自己早些年在农村老家的真实生活场景。
2026-01-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