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草木的崛起(散文诗)
一
你走出去很远,或者已经百年千年,甚至有万年亿年吗?
你葱翠,你茂盛,还是枯黄,枯败,然后,复而,再次葱翠,茂盛
你,让我想起了什么?匍匐在亿年前的你,我知道你的,你是菌类和藻类
还有走到我面前的银杏香果树桫椤,好似在拨弹着,一首很古老的歌谣?
二
你知道,你始终在荒野在塬上在广袤无边的原野之上,那么沙漠上?
也会有你的影子的,只要沙漠不肯悲哀,你,还是会行走到它身边的,甚至,你会把歌声献给它们,或许,也会借着风沙记下五线谱,教给它们 一起歌唱
三
你就那样,不择地势,无论贫瘠与荒芜,无论谷底与崖边 也无论沙漠与岩石间,你,努力将根深扎泥土里,紧紧抓住泥土
你没有翅膀,也没有鳍,可是,你有思想有智慧,你与万物一样,有血肉有灵魂
你,随着风,随着鸟儿野兽们,你在天地间,任意飞翔,从不拒绝芽发与生长
四
你好似远古时统战着地球的恐龙?你,昂着头颅歌唱着,将歌声传出去,传到很远很远,天之涯,海之角,是吗?
五
当你,知道你是一株草或是树木,你被植入时,你是欣喜的,也是快乐的
不是现在,而是亿万年之前,你就以草木的姿势,你向这个未知的世界招招手吗?
你好似没有做好准备,你已经生长在那个位置了
六
你在天南还是地北?你在峻岭还是密林深处?你在巍峨的高山还是在幽幽深谷?你在河边或是溪水边?
可是你,心甘情愿,无论生长在哪里,就好似英雄不问出处,你淡然你随心你自由如风
七
或许,你遭受过火山喷发,遇到过洪水滔天,还遭受了地壳的变动,地震,冰雪雷雨那更是常事
你,一次次,被干旱沙漠折磨的死去活来,亦或许你被洪水冲击着被烈焰炙烤着
然而,你还是活下来,活下去,活在尘世间
八
我的到来,总是,给你带来一丝丝慰籍,尽管你看不清我的面貌,甚至,你不知道我是谁
你问过我千万遍的,我,不言也不语,你不需要知道是谁
但是,我却知道你,你与我一样,存在着宇宙间,鲜活的生命
九
其实,至于,鼓噪从来不属于我们的,而,安静,才是我们永远本来的样子
仰望天空,与白昼里,与太阳云朵闪电雷霆默默对话,夜晚,与星星月亮黑色的乌云说说话
还有山峦海水溪流,再有天空飞过的一群群鸟类,最是那些不断迁徙中的飞鸟,将你的思绪不断拉长
十
你最亲近的,是你身边的植物,和动物,那些动物们,很多,以你为食物或是用你来遮蔽着自己,隐藏着自己
还有的用你,建筑他们的巢穴与屋子
十一
你抱怨过吗?伤心难过吗?有谁呀,会低头,来询问你?
那个走向你的,是我吗?我手里没有斧也没镰,我只有温暖的话语,想坐下来,与你说说话吗?
十二
我和与你一样吗?我也活成了一株草,一棵树了吗?
那一刻,我与你同在,没有丝毫的分别心,我依着靠着你,甚至就仰面躺在你身边,你怀里
十三
你的气息传出来,清新,舒畅,从来没有过如此的亲切,如此的开怀
只是,我没有提着酒,却醉在你身边了,只是嗅着你的草香树木的芬芳,我就不能自持了
十四
不要笑话我,才好呀,我早已将你视为知己了
今儿与你相见,你穿越了那么远的路,遥远,千年万年,只是为了与我相见吧?
你听了,微微含笑,你因为,有我与你走进,你因此打开你的心扉,欢迎着我,你要附耳在你胸前,听听你的心动你的心音
十五
忽然间,飞起一只只蝴蝶,在翩翩飞舞,那是你借着蝴蝶在歌唱吗?又有鸟儿飞起蓝天之上,还有月亮里的仙子,太阳里飞出的金乌
他们也在歌唱,在舞蹈着,诉说着什么吗?
十六
是在诉说着,你,曾经一次次被毁坏过,灭绝过吗?
而你,又一次次崛起,一次次再次葱绿,再次站在沙漠或是荒原田野里歌唱着
十七
当我坐在你身边,当你我之间飞起蝴蝶,当一只青虫在蠕动,雪花和雨水都安静,你也更安静,其实,你一直不善言辞
而你,却有坚韧不拔的意志,我抬头再次去看太阳看月亮,发现日月星辰都在你的血液里,而我,我的血液里有你
你我还有这世界上万物,早已融为一体,我是你呀,你,也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