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春】新春,在潮州古城(散文)
一
新春马年,再次来到潮州古城。
从一条摩肩接踵的人行道步入,行至开元寺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笑口常开的弥勒佛,左右两侧是高大雄伟的四大天王像,炯炯有神,庄严肃穆。转角来到宽阔的大雄宝殿殿前,殿前门庭如市,游客们都在焚香祈福。我也在心中默默祈愿,愿家人安康顺遂,心中所念皆成。
我们穿过人群,来到寺庙的左侧,是另一座大殿,香火缭绕间,虔诚的面孔在青烟后若隐若现,新一年的祈愿都凝在这一缕缕轻烟里,袅袅上升,散在眼前。寺庙的左侧,相较于前殿的喧闹,这里清静了许多,许是年代久远,佛像一直在维修中,不过也阻挡不了游客们纷纷前来观瞻。行至殿前,有两座斑驳的石经幢,已有一千二百多年,石表虽严重剥蚀、图象斑驳,但线条依旧明快,雕刻的覆莲、双龙夺宝等图案及梵文依稀可见。开元寺有楼、殿数座,有“粤东第一古刹”和“百万人家福地,三千世界丛林”之美誉。
走进前殿,绕后天王殿,来到大雄宝殿,殿檐下的风铃偶尔被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在为这座千年古刹打着节拍。我驻足殿中,抬头望着殿宇的飞檐,四周是翠绿的树木,环境优雅,寺院宽敞。大殿是重檐歇山顶,殿脊葫芦、雉尾等装饰。殿身周匝,有花岗石砌,有精美雕刻,雕刻着“释迦牟尼出家”“青山断发”等佛教故事,也有珍禽异兽、奇花异草,比比皆是。想起上一次来开元寺,还是一年多前的暑假。那时暑假来古城,与开元寺是偶然间的,那时寺院游客依稀。如今再来,却能感受到一种沉静的力量,那是一种被时光浸润过的安宁,不因游人的多少而改变分毫。
我们没停留多久,便原路返回,走出寺门。
二
与潮州府相遇,是偶然的。
从开元寺出来后,姐姐说前面有英歌舞表演,我们沿着牌坊街往前走去。无奈人来人往,实在是看不到英歌舞表演,便往其他街道走去,蓦然发现一侧有一个古代门楼建筑,抬头一看写着“镇海楼”。
买了票后,步入潮州府,恰逢正在角色扮演。有知府大人、官差、衙役等。新春佳节,行人实在是太多了,都一拥而上将大堂围个水泄不通。我们看了一会儿,便穿过喧闹的人群,往府邸深处走去。喧嚣声渐渐落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到了“世界潮人历史文化展示中心”。
历史上的潮州府并非单指如今的潮州,而是可以概括为整个潮汕地区。在八千多年前,南澳就有人类活动的痕迹了。如象山文化后山遗址出土了鸡形壶,壶的上部一侧有带流的壶口,另一侧是盂嘴,翘起呈鸡尾状,两者之间有扁桥形提梁,凹圜底,从肩腹到底部饰方格纹。还有揭蛇形壶、尊壶等容器,可想而知曾经在这里生活的先民们,是如何在这片土地如何繁衍生息,如何靠自己的双手塑造生活。
陈列的文物虽静默无言,但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却映射着它们的曾经。历史的痕迹从步入时缓缓展开,从八千多前的象山文化开始,有石器陶器、有瓷器铜镜、有书法画作,还有革命先驱、诗人名家等等,每一件文物,每一盏灯下都是时代的见证,仿佛在告诉和它偶遇的游客们,在“潮州府”那些远去的故事。
我忽然想起在开元寺殿前的石经幢,想起被时光摧残而正在维修的佛像,想起那人满为患的牌坊街……它们都是时光的见证者,比我们这些匆匆过客,更懂得这座潮州府的“秘密”。
沿着博物馆提示的路线一路瞻望,来到了二楼,又在二楼下了楼梯,从出口走了出来。作为土生土长的潮州人,以潮州厚重的历史底蕴而感到自豪与骄傲。
三
许驸马府在巷子里,不仔细寻找,都误以为只是一座潮汕祠堂而已。
许驸马府始建北宋治平年间,有九百五十多年的历史,是宋英宗的女婿,许珏的府邸。步入驸马府邸,府邸内敛阔气,门槛不高,院子不深,房屋的规制也遵循着北宋的礼制,规整有序,并不张扬。细看房梁,木雕精致栩栩如生,并不繁复,石柱雕刻古朴活灵活现,凹凸有致,每一处细节无不体现许府的身份与高贵!
穿过一进进院落,仿佛听到历史的回响。曾经许珏与公主在这里生活的场景,庭院里种了许多花卉,廊坊下还有孩童的玩闹声,岁月流转,朝代更迭,唯有眼前寂静的府邸,它成为了潮州古城最有力的见证之一。
据说许驸马府有“三件宝”,第一件是“S”形排水系统,水被认为是财,以“S”形的排水走势,寓意着聚财集财、不易散财。第二件是石地栿,驸马府的屋架为穿斗式木构架,均为木制,并全部立于条状石地栿之上。石地栿有三大作用,第一是防止白蚁虫害的侵蚀,潮汕地区近海,多雨潮湿,木材容易滋生白蚁,石地栿能够很好地保护木材。第二是充当地基,调节屋架负重,还具有一定的抗震能力。第三是起到地面找平的效果,在整座府邸起到一个标尺的作用,显得整齐一致。第三件是“竹编灰壁”,是南方特有的建筑物,墙体用竹片和竹篦编制,再和上泥土和贝灰做成,既减工省料又能隔音和隔热的作用。
因此驸马府被古建专家誉为“潮州古建三件宝之一”和“国内罕见的宋代府第建筑”等赞誉。
从硕大的驸马府出来,已日落西山,巷子街道依旧人来人往,却少了白天的喧闹。此时灯光渐亮,炊烟袅袅,飘来潮州人家晚饭的香气。这一刻,古城回归到它最本真的模样,一座活着的,有历史的,有故事的,更有烟火气息的老城。
我想,我还会再来的。不为别的,只为在开元寺的风铃声中,在牌坊街的石板路上,在许驸马府里故事里,再听一听这座古城用千年的时光,轻轻诉说着曾经,我想年年新春,故事依旧会年年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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