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我理解你们了(传奇小说)
“这……是我来城市的第几天?”我自言自语着,“昨天好像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但是是什么……”刚要继续想,头就突然疼起来,像要被撕裂一样。于衡的话在脑海里闪过:“慢慢回忆,不要操之过急。”渐渐的,平静下来。
虽然还是想不起昨天的事,但我还记得,自己来到了这座城市里。我认识了对我总是温和笑着的于衡,墨曦,晓,还有那个对我一直冷冰冰的于度。“还有,于衡看着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不知不觉间,已经到房间了,头还是有点疼,但是已经好多了,向窗外看去,天色已晚,该休息了。
正当我躺下后,突然间,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机器的轰鸣。“这个时候……不应该休息吗?为什么会有机器声……?”仔细听听,机器声里还夹杂了奇怪的声音。
“啊?”我一个翻身起床,向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门虚掩着,一推就开了。
墨曦正在把一个人塞进某种不知名机器里,机器发出的轰鸣声中,夹杂了奇怪的声音。他只把半个人塞了进去,然后就“扑通”一下的坐下,我可以看到,他的手正在发抖,脸上冷汗直冒,嘴角却是咧开的,但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无力感。
“呜啊,好可怕……”稚嫩的声音响起,我这才注意到,他们好像都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晓问到。“哦,他只是累了,在用自己的方式休息”于衡用手挡住晓的眼睛,轻轻的解释,“小孩子不可以看哦”晓没有反抗,只是大声的说“就算是累了也不可以那样子啦!”于衡微微一笑:“墨曦,你这台机器,我会替你保管的。”墨曦好像突然清醒,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正常,一脸的不情愿:“为什么?!”
“因为你触犯了底线”于度冷冷的说,“就算是累了,也不能随意发泄情绪,你需要好好检讨检讨”“是该好好检讨一下”于衡捏住下巴,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喂……喂……我可以立刻停下,把机器上交,然后不作检讨吗……”墨曦赶忙说道,在那手舞足蹈的,企图逃开惩罚。“当然……不可能!”于度依旧用那副冷冷的表情说着。“不要啊……!”墨曦最后挣扎了一下,但是还是乖乖的跟着于度走。
于度带着墨曦从我身边走过时,我听到他低声说了一句:“……以后会注意的……”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着什么。我不知道要不要劝劝于衡,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墨曦和那台不知道是什么的机器被带走,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他在黑暗里缩了缩。
疑问太多了,我不禁问了一句:“他……经常做这种事情吗?”“不哦”于衡手上一团金光显现,那团金光看起来温和而稳定,就像是于衡自己身上就有的东西一样,它包裹住那个人。从缝隙间,可以隐隐看到那个人正在一点一点的恢复“他有的时候累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毕竟……他帮于澜吃掉不少的情绪”
“啊?你说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睁着眼睛看着于衡,“什么叫吃掉情绪?情绪不是看不见的吗?还有,为什么一定要吃掉它们?”“哦,没什么。”于衡淡淡的回答。
话音刚落,金光渐渐的消失,原本那个被塞进去的人,又完好如初的站了起来,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向于衡微微点头,若无其事般的走了,好像一直如此。
“这……这……这太离谱了”我指着于衡,手微微发颤“你到底是谁?是怎么办到这种事情的?”“你会知道的”于衡轻声说道,“只是现在时机未到”然后就径直离开,只留下了愣在原地的我。
“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于衡不知道什么时候,或者他是不是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去休息吧。”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知道在躺下后,那些问题还盘旋着——于衡到底是谁,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还有……什么叫“吃情绪”那东西,是可以吃的?还有那个若无其事离开的人,是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吗?
朦胧中,眼前好像十分亮堂——不知不觉间,第二天了已经悄然到来。
翻身起来,却发现头有些沉重,但是,那些萦绕的问题很显然比更沉重。胡乱的洗了把脸,随便吃了点东西,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找于衡问个明白。
轻轻的走向于衡的房间,不巧,于澜刚好从于衡房间里出来,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做。“进来吧。”于衡的声音响起。我回过头,径直走进了他的房间。
还不等我开口,于衡平静的说:“你来找我,肯定是有许多的问题吧,请讲,我在听。”“好吧,看来你知道我来做什么了,那我就不含糊了,你到底是谁,你昨天手上的金光,是什么,还有那个人为什么那么平常,这里还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还有,最重要的,为什么要吃情绪,情绪到底是什么?”问题如同潮水般涌出,一个一个的扔给了于衡,他没有打断我,认真的听完了所有的问题,然后静静地说:“我只能告诉你,情绪,是不定时,不定量,需要及时处理,吃掉的东西,如果不处理掉情绪,会出大问题的。”
“出大问题?我才不信呢,小小的情绪,能引发多大的问题,能毁灭世界吗,能让太阳消失吗?”于衡微微一笑:“不能,但是,不处理就会有大问题”“所以到底会……”我刚想继续问,于衡已经站起来,用眼睛静静地看着我,是送客的意思。我虽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只能退出了房间。
“无聊……”我自言自语着,“为什么不告诉我嘛”我踢着路边上的石子,看着石子向外面跳动,它翻过一阶阶台阶,越过一道道沟壑,停在了某个人旁边。我定睛一看——于澜?她正躲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抱起一团黑黑的东西,往嘴巴里塞去。
我大为吃惊,刚想上前去问“为什么”,却又想到了于衡的话“不处理,会出大问题”那……如果我偷偷拿一点点,然后故意藏起来,会出什么问题呢?
想着想着,我故意从于澜身旁经过,假装没有看见她正在做的事。她似乎很慌张,赶忙往更阴暗处躲了躲,可能是以为我没有看见她,她又继续把那团黑黑的东西塞到嘴里。
“如果……那个就是情绪的话……”我这样想着,“偷偷拿一点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吧?谁叫于衡一点事情都不告诉我,不过于衡有能救活人的本领,对待小小的情绪,肯定也是易如反掌,嗯,就偷偷的拿一点点。”想着想着,我停下了脚步,趁着于澜没有注意周围,赶忙捞起一团黑色的东西,然后轻声跑开。于澜可能没有注意到,因为嚼东西的声音没有停下。
直到跑到了一处阴暗的巷子,我停下了,细细的观察那团黑色物质。质地软软的,像是棉花一样,但是很黑很黑,好像任何一束光都无法将其照亮,带着一股酸的,腐败的味道,物质还被黑色的淡淡的烟雾笼罩着,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一下子就沉下来了,“嗯,感觉好奇怪啊”我想着想着,“但是……就这么一点点的东西,能引发什么问题?不知道,试试吧”我把那块黑色的东西轻轻的藏到了那个角落里,然后抬头,四处张望了几圈,确定没有人看见后,假装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赶忙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躺在床上,心里却激动不已“会发生什么呢?于衡会怎么解决呢?”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一秒,两秒……”我看着时间流逝的痕迹。“三百零六,三百零……”声音越来越轻,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巨大的声音让我惊醒:窗外,人们在逃离着什么,顺着看去——啊,是于澜?她现在浑身散发黑色的气息,眼神也很奇怪,好像已经没了灵魂,手里拿着一把刀,在肆意挥砍着。那个藏情绪的巷子,也被一种黑色给包裹,墙上好像长出来了什么,它深深扎进墙里,周边的墙也不好,正在转变为黑色!
我猛的一个起身——坏了!我真是没想到,仅仅一块的情绪没有处理,就足以让于澜疯狂,让这里陷入混乱,而那么多的情绪,不得……“需要及时处理,不然,会出大问题”于衡的话在我脑海里响起。
“不管了,现在是要赶紧找到于衡,不然,城市有可能会完全混乱的!”来不及扯上衣服,我匆匆忙忙的跑向于衡的房间。跑到的时候,鞋子掉了一只,头发凌乱的如同鸡窝,赶忙把衣服拉好。然后抬眼。于衡就静静地坐在那里。
“对不起”我眼里不知何时有了泪珠,在说“对不起”后,大滴大滴的滴落,“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需要检……”不知何时,于衡已经到我的面前,他摸了摸我的头,动作很轻,就像是怕碰碎什么一样,同时轻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很好奇而已”“嗯嗯嗯……”泪水慢慢的止住了,我抬起头,“那,你可以阻止吗?”于衡微微一笑“我吗?”然后摇了摇头,“不行哦……”“啊?……”
这个答案让我一下子无力的瘫坐在地上,“那……城市要毁了吗?还有于澜,她怎么办?难道就只能一直这……”“冷静。”于衡还是那样,轻轻的说道,“我说的是,我没办法解决,不是没办法解决,因为……这件事只能由你解决。”听到这个答案,我大吃一惊“我解决?我应该怎么解决,我没有你能治疗别人的能力,上去不是送死吗?”“听我说完,你要做的,只是去处理掉那块情绪”于衡的声音很柔和。“处理……?可是,为什么只能是我?”“因为你触碰了它。情绪,只能被第一个碰到它的人处理,其他人去了,会受到情绪的强烈攻击,进而陷入疯狂,就像……”“就像于澜那样?”“对,因为她不是第一个触碰的,触发了情绪的攻击性,才让她陷入疯狂。”
沉默了一会……“所以,只要我去吃掉那块情绪,这次的事情就会停止?”“是的。既然已经有了解决方法了,那就立刻行动!”我心里默念着。
来不及谢谢于衡,我赶忙跑了出去,但是于澜却拿着刀挡住了我,让我看清了她真正的样子——眼神空洞,刀一直挥砍着,但是并不是伤害,更像是一种“保护”她不想让人靠近那里,嘴里还低声着“不要……向前……离……开……”我掉转了方向,换个方式,跑回了那个被情绪侵蚀的巷子。那块情绪还是在那里静静地待着,但是,它的身后好像长出了无数的“管子”插进了墙里,就像在吮吸墙的营养一样。
那种沉沉的感觉,再度萦绕在心头,但是不能退缩!我鼓起勇气,将情绪从墙上扯了下来,然后放进了嘴里……
“噗啊……”先是一股猛烈的苦味直冲味蕾,然后是一种腐败了的酸味冲出,再加上一丝的涩味,让人反胃。我强撑着不适,一点点的将它嚼碎,每一次的嚼,都是酸,苦,涩三味的大爆炸。就像是那种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的感受。
过了许久,我终于将最后一点点情绪咽下肚子,抬起头,墙上的黑暗已经消失了,人们的声音也渐渐降低,只能听见隐隐的“快,把于澜带到医务室!”“没有人有伤亡!”
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低声说:“我理解你们了,于澜,墨曦。”远远的,墨曦看到了这一切,留下一个微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