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西瓜成长记(散文)
前几天,年迈的母亲因为频频拉尿,脚上浮肿,家人带她去医院看病。看病的时候妈妈告诉医生,她说最近拉尿总是感觉尿不尽,又尿不出来。医生告诉家人,去买个西瓜回来给她吃,医生还介绍说,西瓜能清热解毒暑,降温消暑,生津止渴,也能补充水分,利尿消肿,帮助排毒,促进排尿,帮助身体排出代谢废物,缓解水肿的作用。吃了西瓜的老母亲,她说第二天脚面就没有浮肿的感觉,这么见效?听到家人这么说,我就想起去年种的一个西瓜。
记得去年夏天,我吃完的西瓜皮随手一扔,可能西瓜皮还留了几颗西瓜籽,于是有了西瓜的故事。我丢在楼顶的一小块泥土,没想到西瓜仔跟随杂草一起长出来,长出好几根西瓜苗,小叶子细细的,跟着瓜苗夹爆出来,爆出来的时候我又不知道是什么种子。当时也不记得是什么种子了,种子一天天长大,长出几片叶子,这时我才记得哦,上次扔的瓜皮长出西瓜苗来了。
随着瓜苗藤慢慢生长,最开始有五棵嫩苗,嫩绿的藤苗茎秆越抽越长,把一块泥土盖上了绿色。嫩绿的叶子四周伸展,我仔细看,原来瓜藤这么多绒毛,好是可爱。瓜藤弯弯绕绕的,一副缱绻的样子。关键是我随手一丢,就有了这样的生命奇观,我格外兴奋。我拿了几根包装带,拉起了网状,让它顺着包装带攀爬,给它扩大生存空间的机会。后来又在网上购买了几支棍子回来,让瓜藤攀到铁栏上,西瓜藤长得很茂盛,好像得到了谁的鼓励,一天一个样子。我看它开花,又赶紧地买了几小包复合肥回来,撒在根部,希望它得到营养。施了几次肥料,终于开花了,还不少呢,开出的小花黄黄的,不大,但惹人可爱,花儿总是给人希望,我盼着冒出一个果。开花时很多小蜜蜂在四周嗡嗡叫,原来是来传授花粉。小叶子中间点缀着花蕾,过了一周花蒂凋落,鼓起几个小小的青疙瘩,那就是小小西瓜。
六月份正是夏天炎热时,这段时间,在珠海暴雨、台风多得很。本来那西瓜种在楼顶上,艳阳炙烤,生长环境就恶劣,我老是担心。有一次刮台风,刮得护栏上的东西全掉落地上,我只能买了一块防晒网包,罩住种瓜的地方,结果才保住这些西瓜藤。台风过后,炎热的夏天超过32~35度,轮番炙烤,我心中就没有打算它能活下来。如果不及时浇水,遮阴,那叶子贴在水泥地上都会被烧死烫死。都说高处不胜寒,高处也不胜炙烤啊!让我感到沮丧的是,台风到底还是把小疙瘩一样的的瓜蒂吹伤了,五个小疙瘩都掉下来了,当时没有看出,可能已经有了隐患。如果没有一场台风,它长成拳头大那该多好!我惋惜起来。果实已经掉落,我就没有以前那么勤快去看它得成长,不再管理它了。
心想,好在没有投入太多的精力,只是处于好玩的想法,买了杆子买了肥料,权当释放了一次爱心。
过了一个多月,我用胶管去给楼顶的花儿浇水,无意中看到护栏外有一堆青乎乎的东西,我好奇着。哇塞,这里真的长起一个西瓜出来了。西瓜已经很大了,外表有了红绿相间的花纹了,有两三斤重。感觉像个皮球一样。这个西瓜已经褪去绒毛,表皮变得光滑,发现它一天一天长大,深绿色的纹路起来越清晰,圆滚滚,在护栏外面静悄悄长大。哦,西瓜给了我很大的惊喜!后来天气预报又说周末又有台风来了,我拿起防晒网将西瓜那个地方围堵起来,希望西瓜躲过这场台风。因为果实在护栏外,我用手够不到,也拉不进来。我用个水果篮放在瓜的下面把它装好,擎住。先生说你用手去拿了会不会长不大,会不会受不了你的蛮力而掉下来呢?先生觉得我多此一举,他希望西瓜自然成长,长不大那是它的命。可西瓜是我的一个心事,一旦成为心事,有谁不挂在心上,所谓的烦恼,可能就是这样产生的。如果这是烦恼,我多么希望就这样烦恼着。
还是躲过了“台风劫”。过了一个多月,看到西瓜皮颜色变深,表面更光滑,绒毛退却,少了粗糙,越发可爱了。那些瓜藤已经没有那么青绿了,很想把它摘下来,因为下周一之后大家都要出差。摘下来之后我拿去称一下,哇塞,有四斤多耶。这算一个大西瓜吧!我用刀轻轻一切,只听“咔嚓”一声响,清脆西瓜便哗啦裂开,瞬间清甜的瓜香扑面而来,鲜红的瓜瓤露了出来,光是听到一声清脆响,感觉满满的甜蜜,自己种的西瓜吃起来更加放心,吃的时候感觉很幸福,这就是种瓜得瓜的味道。更庆幸的是,它居然成熟了!
我在想,夏天高温酷暑时节吃上几块甘甜的西瓜痛快淋漓,感觉凉意满满,这段往事便成为我的故事。夏日吃西瓜,药物不用抓。绿瓜红纱瓤,消暑人人夸。我把很多好句子都给了这个西瓜。谈起西瓜,世上不能没有它,它是上苍赋予人间最美的果实,无需探究它的前世今生,它就是为了人类而来。小孩子们更爱它,西瓜又甜又解渴,小孩老人皆宜,如果夏天没有它,它就会索然无味,黯然失色。西瓜飘香四溢,当然,西瓜品种多多,多吃西瓜也可以利尿消肿,也可以美容养颜。
夏天市场打广告的琳琅满目,给西瓜的广告居多,广告标牌写着一串好听得要命的名字:大宝一号、黑美人、三水小宝、海南无籽西瓜……各种各样的形状,颜色深浅不一,除了清爽解渴,甘甜多汁,还让人在它的名字面前不能错过,生怕那些美名与自己无关。它是盛夏佳果,含有大量葡萄糖的维生素C,我喜欢它的养颜价值,我喜欢打扮,但更注重身体营养,每天都要买一个西瓜,就像每日要敷粉保颜。对于这个自己种的西瓜,我感觉是来得突然,得之不以,是外面都买不到的绿色食品,心中觉得自己便是有福分的人。皮薄红瓤的大西瓜,怎么看多少舍不得先下口,当我发在朋友圈上,他们个个都夸赞——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是啊,我更喜欢享受无意撒种得瓜的过程。
曾经的一块西瓜皮,披上沾了几粒种子,有了一小块泥土,种子便有了生长的土壤。不必沃土,不必最好的条件,种子都要萌芽,都要再结一个果。这就是生命的轮回。
从一株幼苗,到蓬勃为绿藤;从一朵小花,到结出一个瓜,再到慢慢成熟。多么不易!面对一粒种子,只要付出耐心,种子就不会辜负我们。西瓜在成长成熟,我们也跟着成长成熟,任何一件事,只要去做,就有收获,就像我在江山文学写文章,一次次播下文字的种子,一次次期待,终成半个文集了,虽然幼稚,但是我辛勤劳作的结果。我要呵护好我心中这粒文学的种子,结出更多的甜美果实。
我先生曾经戏说我喜欢文学,我强调文学是我生活里的一粒西瓜种子,不大一块地,也可以萌芽,爬藤,开花,结果,果实不大,可是甜的。他不同意,说文学就是我身上的一只虱子,总是挠痒着我。张爱玲说,生命江山华丽袍子上的虱子。那是说光鲜的生命体总要结果痛苦、焦虑,但我觉得更有瘙痒,将那些琐碎和瘙痒,变成我们的文学,岂不是对生命的耐心呵护?
扼杀一粒种子,对瘙痒无动于衷,都不是好态度。
今年,我准备选一粒好种子,用心在那块地种上,结一个更大的西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