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学习雷锋好榜样(散文)
“学习雷锋好榜样,忠于革命忠于党,爱憎分明不忘本,立场坚定斗志强,立场坚定斗志强……”
每当这段熟悉的旋律响起,每当一句句铿锵有力的歌词飘进耳蜗,不,飘进心底。那是一种独属于旧时光的暖,一幕幕童年难忘的记忆,瞬时涌来。
《学习雷锋好榜样》这首经典红歌,幼年不知听了多少遍,更不知被唱了多少遍。而我母亲,自小爱唱歌,而且最爱唱红歌,《东方红》、《学习雷锋好榜样》、《军港之夜》、《红星闪闪》、《九九艳阳天》、《洪湖水浪打浪》、《十送红军》……或许她们那个年代唱红歌最能表达内心对祖国的爱。在我幼年记忆里,无数个夜幕降临,无数个旭日未升,滚烫嘹亮的音符回荡一座农村老房子里。
我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在母亲那里学会的《学习雷锋好榜样》这首歌,虽不能把全部歌词唱完但那熟悉的声乐旋律早已刻入记忆。上学后,这首歌更是被老师列为课前必唱歌曲。每次学校提倡学雷锋做好事,我都很积极地冲在前头。当时老师只管布置,做不做也从不追究,条件有限不会像现在学校需要实践图片,最多要求写一篇小作文。
小孩子能力有限,所谓做好事不过是帮村里老爷爷推车子、帮邻居老奶奶压桶水、帮院里叔叔婶子赶牛追羊。有时候实在无好事可做,也会自导自演“好人好事”。
出村向北,走过两座小桥,有一条东北向延伸的斜路,这是村里主要生产路之一。农忙时候,这条路上可谓车水马龙,在斜路中段有几棵生长多年的杨树,巨大的树冠为这里提供了大片荫凉处。大人们在地里忙活,孩子们就在树下玩耍,玩腻了,便想着如何做一件好事,当一回好人。相比于“学习雷锋好榜样的头衔”我更倾向于被夸奖。
坐在大树底下,看到一辆辆农用车或畜力车经过,我盼着他们出点事,哪怕是掉点东西,这样我就可以学习雷锋上前帮忙但车来车往,平安无事。失望之际,灵光乍现,没有机会我就创造机会。我用小铲子在路中间挖一个坑,撒上一些干土和干草掩盖,后守在一旁等待机会。
邻居柱爷爷家里喂着山羊,他每天都会起早割草,临近中午时候,拉着一大车草从这里经过。我的“陷阱”对于机动车和畜力车作用不大,不过是颠簸一下,但对人力车便能发挥效力了。当柱爷爷气喘吁吁地拉着一车鲜草走过这里,我的心提到嗓子眼,祈祷他能掉进陷阱,从而给我一次学雷锋的机会。或是心诚则灵,老天爷终于给了我这次机会,柱爷爷的地排车掉进我的陷进,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车子被卡在那里动弹不得。
机会来了,我赶紧走过去,把颠到在地上的草抱到车子上,大声说:“爷爷,我给你推车吧!”柱爷爷此时已满头大汗转头对我说道:“奥,是青家的小子,真是个好孩子。”
在我帮助下,车子被推上来。俗话说“好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不顾柱爷爷的推辞,一路帮他把车子送到家,柱爷爷停好车子,顾不得给羊喂草,便喊屋里的柱奶奶给我拿好吃的,并一遍遍夸我是个好孩子。
坐在板凳上,我环顾四周,柱奶奶的北墙上贴着伟人画像,在画像旁边还有一张雷锋戴着棉军帽的画像,画像下端是毛主席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柱奶奶指着画像说:“咱冬阳就是活雷锋。”听完这句话,我刚才膨胀的虚荣心顿时烟消云散,脸上一阵火热,感觉臊的慌,但我没有向他们坦白而是选择了逃离。
自此,我再也没在路上挖过坑,没特意为享受夸奖的虚荣而做“好事”。我认真去读雷锋故事,读了《过桥》读了《雷锋日记》读了《雷锋雨中送大嫂》,我也逐渐读懂了“雷锋精神”。每次走在村北路上,当我看到柱爷爷拉着一车鲜草,一定会第一时间走上前帮他推车,推到家门口不等他转头夸我,赶紧跑开,虽没听到那句感谢和夸奖但内心深处会泛起一丝难以言表的快感。
上小学期间,每周六下午放假后,我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去村南枣树行捡柴火,捡来的柴火不是自家烧而是送给村里的五保户。村子东南角老槐树下有一座孤零零的老房子,门前长着一棵很大的梧桐树,梧桐树下常坐着一位七八十岁的老妪,她没有儿子只有女儿,女儿也不常来,她变成了我的“帮扶对象”。
每次捡完柴火我会直接送到她的灶台前。每当她看我背着柴火走来,她会拄着弯头拐棍站起来,踮着三寸金莲迎上来,从满脸褶皱里挤出一句“哎呀,青家的小子爱行好!等上学时我去学校谢好谢好你(方言,等同于感谢)。”在雨季时候,外边柴火都湿漉漉的没法烧火,我会叫上小妹爬到自家房上,掀开油布装上一袋干柴,扛着送去她那里。父亲从不阻拦只嘱咐我们慢一些,母亲则在我们身后笑着说一句:“你看这憨小子,拿着自家东西去为人!”
有一次,老太太的女儿回来,老太太把我拉到她女儿跟前,说起我的善良热心。她女儿拽着我说:“真谢谢你了”。我内心很高兴,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句“别谢我,要谢就谢雷锋!”
今天是“学习雷锋纪念日”,打开手机音乐,找到《学习雷锋好榜样》,当前奏响起,我仿佛又回到那个快乐的童年。那一幕幕场景,那一件件旧事,已成为童年记忆里的一面面旗帜,一个个回温暖意的坐标。“学习雷锋好榜样,毛主席的教导记心上,紧紧握住手中枪,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努力学习天天向上……”当最后一句唱完,那些年为做好事而犯下的“罪过”,以及改过自新后的感动,那一次次善意的奔赴,一句句真诚的感恩,早已成为记忆里永远的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