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荷·酿】重庆火锅,第一次身临其境的盛宴(散文)
这是第一次。我说的这个第一次,应该很郑重地说明一下,这次接触火锅,真的是在重庆,真的是在重庆吃的一次地地道道的重庆火锅。虽然在火锅的概念上不是陌生的,在家乡也曾接触过所谓的重庆火锅,有了我们本地的色彩串联,味觉也没有过多的惊奇,一般了然一次就过去了。不管怎样,重庆是初旅,也是过客。既然来了,就不妨遂了心愿,以此地的招牌,来饱腹自己的味觉,何尝不是一场盛宴。
这是一种温暖的,是一种亲情的氛围。方便,够味,气氛浓。
麻辣与新鲜的碰撞,味道与火热的会面,红油油的辣汤被火燎闹得热闹,各种食材在里面尽情地释放自己最朴素最原始的滋味,这就是重庆火锅,张扬着辣的疯狂,麻的酣畅。让你吃一回,就会使你终生难忘。这就是此处的底蕴,原著人的性格,天下火锅,醉在此地。
一
8月30日通知,9月1日出行,从东营机场起飞,落地重庆江北机场,这是坐飞机的方式。
而我是8月31日出行,独自乘坐K15次火车,从济南站开往重庆西站,列车停靠了25个站点,经历总时间应该是1天3小时29分钟。这趟火车最后过达州,进广安,一切正常,却在华蓥站停下来了,足足停了四十多分钟,等到了重庆西站,2132公里,足足晚点了一小时十分钟。我担心错过会合的时间,赶紧联系江北机场接站的工作人员,好在飞机还在天上飞着,一刻不停,直接奔机场高速。
好在一切顺利,等到了机场,飞机还是在天上飞着。和接站的人相见,一路的颠簸总算有了暂时的归宿,接下来路途有了保障,不再愁苦剩下的行程。接站的朋友也是负责我们在这儿管理工作的领导,很自然地把我拉进一个交流群,“驻酉阳工作交流群”。
此时,群里还是寂寞的,因为飞机上的大部队还没落地,都处于飞行模式,还没有到叽叽喳喳的活跃状态。等两点半一过,群里的头像开始不约而同的如晶莹的星星开始闪烁起来,落地的惊喜冲淡了群的寂寞。飞机起飞是上午十一点,还没有到饭点的时间,落地的兴奋过后肯定是饥肠辘辘。至于自己,两天的火车,只有与泡面为伴儿,胃里的滋味也总感觉亏欠了许多,一身疲惫,一口不停地吐烟动作。
随后,自然而然地谈起吃饭的问题,一天的行程有足够的思考时间,众口统一自己的看法,吃重庆的特色,也是最大的特色——火锅。其实,负责接站的也早就考虑到了,以当地最隆重的味道招待远方的客人,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路上的穿山越岭,一路上的风风雨雨,一路上的昏昏沉沉,我早已搞不清什么东西南北,只是被动地随着人们走过来,又走过去。客车出机场,不远就是长江,还有模糊的朝天门码头,不时临近的青色的山,一切都很陌生,也很惊奇,只是在自己的疲惫中显得不经意了。又是一段距离,又是一段时间,有些人还是兴奋的,我却在这间隙,也是不短的时间里,又淡淡地入了梦乡,即使外面几乎是步步景点变幻。我想昨天从安康站就开始下起的山雨惹闹着思绪一夜无眠,此时才缓下来,一路绷紧的惊喜,现在也应该慢慢有点沉淀了。
还是同伴把我推醒,已经四点半了,随着人群下车,就到了一家很雅致小店门前。精致得让人非常舒服,店主很会利用空间,在店门用花朵和木栅栏围成了三个美的亭台楼阁。微阴的天空,爽爽的从山间吹来的凉风,明亮的空间,在这个秋末燥热的时刻,给每个人心中留存了一份清甜的悦意,很自然入了其中。面前的路上,来往悠闲的身影,绿色缠绕的木栏,叶子被雨洗得清新,空气湿润,吸一口特别舒坦,筋骨开始自然放松了……
一块合适饭桌,中间是一个硕大的陶瓷火锅,说是鸳鸯火锅又不恰当,不是平分秋色,突出的是外面飘着红油的辣锅,围裹着中间只有碗口大小的清汤锅;几把古朴的椅子,不大也不小,正合了一个的身子,还舒适显达,不紧也不挤,旁边再放一个装着菜品,有层次的小架,基本就搭配协调了。十多人进去,很自如,很闲淡,这是吃前的享受,主人已经非常刻意了,客人已经不会再多一点儿顾虑了。
二
人们喜爱火锅。至于火锅的来历,大家不一定清楚,我也不清楚。
天一冷,吃火锅的瘾就被勾了起来。
火锅在我国历史悠久,在唐朝,火锅便有了大名,叫“暖锅”。白居易《问刘十九》:“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意思是,酿好了淡绿的米酒,烧旺了小小的火炉。天色将晚雪意渐浓,能否一顾寒舍共饮一杯暖酒?
“重庆火锅分三种:一种叫鸳鸯火锅,就像八卦一样分2份,一边麻辣,一边清汤;另一种叫红油锅,全是麻辣的,汤料调得鲜红欲滴,辣椒飘满整个火锅。还有一种叫子母火锅,就是一个同心圆,中间是不辣的清汤,外圈是麻辣的。”
重庆火锅的“生命力”和“征服力”实在让人惊讶。但也有一点,重庆火锅,若是偏离了原地,肯定是融入了其他的元素和滋养,肯定是不如就在本地的地道,原汁原味,自然地释放。
我想这是很明显的事情,请客的人是很有心意的,我们吃的就是子母火锅,也就是“同心圆”。我想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也很简单,二十几个人不远千里来到重庆,也是一片沃土,要团结同心,尽自己所能,干好每一份工作。
我想我们家乡的火锅之所以也火爆,也是应了重庆这份火热的名分,每每也是宾客爆满,我想这种滋味应该是必要的,也是包容的。在我们这儿,也有自己的特色,靠近渤海岸畔,黄河入海,各种水产应有尽有,火锅自然增加了许多海鲜的特色。凭借着得天独厚的条件,经过谨慎处理的各色海产玲珑剔透,洁白无瑕,鲜美悠长,无一不展现着食材的生气,清甜柔韧,纯净自然的入口,是鲜活肉质才有的惊艳。而冬季正是贝类肥美的时候,用它和汤底同煮,味道便增鲜许多。这次来到了重庆火锅的本地,一个把火锅演绎如此之好的地方,食之,肯定是一场原汁原味的盛宴。
火锅本有品,北风而过的冬季,家人,亲朋、同事、同学、知己围坐在热腾腾的火锅边,倾诉衷肠,满屋温柔的鲜香弥漫,这就是悠长精致的幸福。
三
饥肠辘辘,一家人的食欲和新奇,已经把这桌火锅的气氛搅闹起来了。
吃火锅离不开调料,调料台各式的调料应有尽有,供自己口味选择。选料就看出不是本地人的笨拙,不精致,也盲目。一个小碗,要么每一种都要选一点儿,不管什么味道都放在一起,也不知道混合起来,是否符合口意和菜味;要么就选一两种,清汤寡水,不知道是否达到调味的水平。我对辣还是自信的,还是老习惯,米椒、香葱、麻汁、蒜泥、花生末、再加蚝油,一样也不多,一样也不少,混合起来,既填补了火锅辣的空白,又是香甜可口的小菜。我知道从调料的选择上,我们就略逊了风头。还是服务员在一旁给我们提醒,要稍微咸一点,再放点麻油,将烫好的各种菜肴放入里面蘸着吃,不仅咸度可以降低辣度的数值,麻油还有清凉败火的功效。
桌上每个人还配备了一小瓶植物油,倒进油碗里,让我们蘸着菜吃。我一脸狐疑。重庆火锅都是牛油加辣椒做汤底,本身就又麻又辣又油的,而重庆人选择的火锅蘸料,竟然还是油腻腻的油碗。大家不理解,这是还嫌火锅不够油腻吗?为何还要用油碟来“雪上加霜”呢?而不理解重庆人这波操作的,大多是外地人,甚至是北方朋友们居多,因为他们习惯了用麻酱作为火锅蘸料,浓郁的芝麻香味将火锅食材完美地包裹起来,吃上去口感香浓。而重庆油碟在他们眼中,则显得有些不伦不类。我还是不理解,后来,也是饭后的几天,我才知道是重庆人的这种吃法,已经延续多年了,并且毫无改变之意。原来,植物油,并非我们想的那么“不堪”。简单地说,一小碗植物油最主要的作用是帮助食材降温,还有降低食材的辣度、给食材增香、润肠通便的作用,若再调入蒜泥,盐等作料,其味道更佳,而且不食辣者用清汤煮出来的食物不太香,如果再往油碗里蘸上一蘸,那味儿呀,香飘十里。其中的奥妙绝对是无限度的扩展,不是这么一两句话就能交代清楚的。说了这些,现在分析过之后才发现,原来最会吃的人,还得是火锅发源地的这群人啊!
大家不管喜辣还是不喜辣,如今都忽略了中间的清汤,谁都没有屈服和逊色于这地道的辣味,反而有点越战越勇的滋味。兴致起了,老板递来几瓶冰镇啤酒,大家此时痛快饮下,一阵清凉,与腹中的辣劲交融,大大冲淡了心中的火气。
一口沸腾锅,半部重庆史。火锅也是包容的,菜品也是多样。心管和鱿鱼展开,片成薄翼,改个花刀,再剁成一块块的,放置小碟中;牛肉也是改刀,切成稍厚点儿小片,然后一片一片地码到盘中,呈鲜红的肉包,这样才吃得安逸;鸭肠从中间剥开,从水中潇洒一涮一提,便在手中上下轻盈地灵动;毛肚一片一片地撕下,再一条一条撕开,放在小竹编里;河中的鲜鱼剁块,肋排、蹄筋、鸡胗、肥肠……周围有的,没有的,如今都积攒到了桌旁。红油、底料、辣椒、葱、姜,再掺几斤开水,等红火的汤汁沸腾,开始搞起。一人端一个大碗,放上混着折耳根和香菜的汤汁,大口朵颐,大口喝酒,辣的咂舌,烫的唏嘘,照样吃得巴适,吃得火热……
此时再多的语言,也无法形容这火爆的场面,我们这帮外来食客,以清心寡欲的姿态,美美地享受了这种滋味。一方火锅不大也不小,能囊括世间所有的食材的味道,也能融化所有的食材的味道。让我们在陌生的地方,感受到了久违的热情和火辣,真真正正地享受了一次盛宴,一份重庆火锅的馈赠。
祝老弟在晓荷创作愉快!
